“你的朋友估计也是下不了山了!”小姑娘说。
闲人抬头观察了一阵,对小姑娘说:“离开,立刻离开这里!”
小姑娘说:“我也觉得应该离开了!”
于是,一老一少两个人,急急慌慌离开了飞来峰,沿着大胡子和狗去的方向一直向前。
这一段路可是好赶,真正叫能走多快走了多快,能走多远走了多远。
一直到坚持三次跨过弯曲的尚河,才悠了下来。
闲人走得有点气喘,反看小姑娘,也只是脸蛋红扑扑而已。这很奇怪,一个小孩子家,也就十五六岁,尽然走长路不拖累人。
闲人说:“好好厉害啊!”
小姑娘说:“这有什么?慢慢西域路,几乎是我一个人走过来的,遇见狼遇见狗,斗不过就跑,跑死了好几只狼呢!”
闲人眼放绿光,哈哈大笑,说:“以后遇见不要跑!”
“不要跑,喂狼啊?”小姑娘疑惑。
闲人笑道:“吹啊,你能吹,狼会被吹跑的!”
啊——哈哈,这么个说道,原来——
小姑娘圆睁了眼睛,闪着亮光,说:“出水男子怎么败的?你不亲见,我怎么说都是吹?”
“对呀,对呀,我戳!什么手段,那么厉害,一击即溃?”
闲人其实一直被这个问题所困惑,大人又拉不下脸请教小孩子家。既然被提起,也就问起。
“哪一击啊?小姑奶奶没那么神,连环二击,保证额头长个竖眼,不得好!”
小姑娘回答了,但泛泛而谈,看来不想说实话,闲人直觉不简单,也不再问。
闲人叹道:“前路茫茫,不知女神医在何方?”
小姑娘亦叹得一气,说:“大胡子可是危险啊!”
闲人说:“大胡子,拳头硬,还能撑,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女神医,女子家,细皮嫩肉的,出走可要吃苦了!”
小姑娘噘着嘴,嘟噜道:“女神医就是讨饭,也是有瞧病的手艺,衣食应该无忧,比狗追着跑强多了,大胡子可是有性命之忧啊!”
“大胡子也是咎由自取,好好跟着女神医,能有狗追这事吗?”闲人忽然觉得,燕闲夫人出走都是大胡子造成的。
可不,还有什么“忽然觉得”,本来就是大胡子造成的,仆人变成了追求者,逼走了女神医。
但是,小姑娘对闲人描述的时候,对这一层是省略的,闲人压根不知道大胡子在追求燕闲夫人。
小姑娘的描述给闲人的印象是,没有任何原因,女神医突然出走失踪。大胡子一路向西找,未果。小姑娘也是一路向西找,未果。
但在飞来峰下,两个找人的人相遇了。
小姑娘虽然错给了信号,但闲人总感大胡子没尽到责任,才有了对大胡子的抱怨。
听到闲人抱怨大胡子,小姑娘心上就不得劲儿,什么原因不知道,但就是不得劲儿。
小姑娘觉得,大胡子就是自己的鞋耙子,我怎么捣鼓都行。别人,哼,少动,少若脚气。
而小姑娘自己呢,隔段时间不骂大胡子就觉不得劲儿。最得劲儿的就是扇饼,扇饼比吃饼还得劲儿。
想起扇饼,就逗起了小姑娘的瘾,不但手心痒,而且心里也是痒得难受,有无数个小虫子爬的那种。
怎么办?怎么办?
脸前这位老头儿敢扇吗?
肯定不敢!不过也说不定,扇饼对象是培养出来的,不是与生俱来的。
“什么由什么自取?臭婆娘半夜偷跑了,大胡子叔怎么跟啊?”小姑娘突然愤愤不平起来。
“嗯?”闲人就像自己被别人扇了一饼,这疯丫头怎么突然骂起我的燕闲夫人来了?这怎么容许?这怎么得了!
“不得无礼小丫头!就像前边你说的,称呼神医阿姨好了!”
闲人觉得,对小孩子家的不对,应该明确指出,婉转几圈把娃都搞晕了。
小姑娘瞪着闲人,说:“无礼老头,谁爱叫阿姨谁叫去,不就一个医婆子,说不定是半夜跟人跑了——”
“你——”闲人一时语塞,那知疯丫头这般刁钻。
小姑娘蹦蹦跳跳前跑几步,转过身对着闲人看,看得仔细,看得直接。
闲人嗔道:“好好走路!”
“我看你有情况!”小姑娘阴阳怪气笑着说。
“哦——我测到了,你,不是女神医的哥哥,就是弟弟,对吗?”小姑娘勾动着食指,一边退一边说,眼睛里藏不住的狡黠。
“胡说!”闲人显得不耐烦。
“奥——对了,那就是儿子,一定是儿子!”小姑娘恍然大悟,直起腰,一副傲然神态,像个骄横的大人。
这小丫头什么话都能上嘴。
“你!”
闲人吃惊不小,紧追上去,以为小姑娘会逃。但小姑娘没有逃,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她,就那么傲视群雄般地站着。
小小一姑娘,闲人无处下手,举起的手在空中停了一阵,轻轻地落在小姑娘瘦小的肩膀上。
真的瘦小,肩膀几乎没有肉。
“敢打我?”小姑娘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开始进攻。
闲人刚抽回手,小姑娘“苏儿”一下,猴儿般跟着手臂爬了上来,叉开双腿箍了闲人腰,一手抓了胡须,一手抓了耳朵。
“下来,下来!”
突然变故,闲人有点不知所措。
小姑娘说:“不是想打嘛,送上门来了,想打时随便,有腿有屁股有腰有肩膀有背,肥肉五花坐墩肋条子,好哪口来哪口!不愿打时便走着,你不想找女神医,我还要找大胡子叔叔呢!”
“下来!”闲人说。
“驾!”
小姑娘扯了扯胡须,就像农夫扯着驴尾巴。扯了尾巴还不算,竟然一饼扇在闲人面颊上。
这一饼,扇得很响,但并不重。
小姑娘天下第一机灵,这只是探路的一饼,扇得重无疑飞蛾扑火。
在闲人看来,小姑娘这是爱惜地摸了一把。
我的个去,都那么响,还是爱惜的一摸?
这火啊,天生就是用水浇灭的;这老鼠啊天生就是被猫捉的;这男人啊天生就是被女人贱的。
这,这那个什么啊天生就是被那个什么的……
闲人妻妾成群,见过的美女比放过的羊多,久经“女”场,居然分不清被扇和被爱抚。
呀啦嗦——
务就是情藏…高奥奥奥奥——奥——奥奥奥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