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月圆之夜。
国师等四人在夜色下站着。
这皇家狩猎场称呼虽然好听,但终究是荒郊野外。
在月光照耀之下,影子拖得长长的——月亮高挂于北方,而不居中。
夏元抬头看了看北方的月亮,眨了眨眼睛。
对于月亮于北这事,夏元并不会觉得奇怪。
因为自从自己离开了戈尔亚特,这天地的一些规则就没有正常过……
而国师在讲了一堆话之后,就满脸期待的看着夏元,似乎想让他说上几句。
或许他是想让自己捧个场?
但是自己生平最讨厌就是麻烦,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家躺着了。
所以又怎么会去招惹这些事?
而且还是那些听起来头就大的事情?
不敢惹,不敢惹。
夏元仿佛没有看到国师满怀期待的脸,把头别到一边去。低着头,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了解的也差不多了,并且现在天色已晚。
更何况在这荒郊野外,恰逢月圆之夜,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呢。
我觉得,咱们还是回去再详聊,如何?”
见夏元都不接话,国师也颇为无奈,只好点点头。
只是在这月圆之夜,而且还荒郊野外的,又岂能如愿?
众人准备回去的时候,却是发现的周边的气温又冷上的几分。
原本在不远处的洞穴,竟然凭空消失了。
夏元说要回去的后,可是看着那边的。
几人出来的洞穴,竟然像个幻影一样,一个模糊就不见了。
那情况,就好像一个人看花了眼一样,仿佛的原本就不存在。
但是,自己是从那里出来的。又怎么可能不存在?
特么的,是个什么情况?
国师准备回去之后,再与夏元好好谈谈。
结果也愣住了——洞穴不见了。
这怪异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夏元装备了软甲,掏出了玄铁短剑。
准备以此来应付未知的危机。
但是夏元始终觉得,这装备终究是太过于低级与简陋……只是,每日签到,却是一直不中奖。
没有办法进行装备的升级与更换。
在一旁的国师,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了一支毫毛笔。单手握着,也不粘墨,在空气中挥画着。
任善庆在地下捡了个树枝……一脸警惕的,嗯,努力的寻求心里安慰。
赵绵生,也不知道从哪拿出了自己的公文包。在里面翻找了下,拿了个明信片模样的东西出来。
只是,站在他旁边的夏元,却看不清那个卡牌上面的任何文字或者图案——仿佛有什么东西隔绝着窥视。
国师见赵绵生竟然也有类似于袖里乾坤的术法,也不由有些吃惊。
没想到是自己看走了眼,竟然以为这个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手里拿着那个东西,自己更是看不懂,也看不透。
不由自主的,国师对赵绵生关注度就提高了几分。
国师此次作画,似乎比较吃力。并没有一眨眼时间就搞定,而是在那里刻画的许久。
然而,时间终究不等人。突然的一只长着三只角的奇怪妖兽,从阴影处冲出来。
国师见此,不由急了。手里动作快了几分,以至于差点都要画歪了。
虽然危险已至,但国师仍然头也不回,说道:“你们给我挡住,马上要画完了。撑住,只要一会就好。”
然而,在国师说话前夏元就朝那三角妖兽冲了过去。
“铛——”
玄铁短剑一下子就击中了三角妖兽,只是被它用角挡住了这一击。
玄铁短剑与兽角相碰撞,竟然的擦出了火花。
以至于这周围有了点烧焦味。
一击不成?那就再来一击。
夏元翻了个滚,绕到了三角妖兽身后。
双手握剑,腿脚轻点,向上一跳。凭此助力,就想要把玄铁短剑直直插进妖兽体内。
只要能够从普通野兽修炼成精怪,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对付?
不过,想要躲避还是来不及了。
三角妖兽只好甩动尾巴,准备用尾巴把夏元甩到一边去。
正在做自由落体运动夏元,见到尾巴甩了过来,眼瞳都大了,但是也只能硬扛。
希望这软甲给力,希望功法炼体给力。不然,这一生可就要交代在这了。
念头转瞬即逝,玄铁短剑也插入了三角妖兽的身体。
可能是自己暗自运转了功法,以及重力加速度等等乱七八糟的原因。
这三角妖兽在玄铁短剑之下,竟然犹如纸糊的一般。
不过……
夏元心中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情绪。
因为……
真特么的疼!
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散架了,内脏都要移位了。
果然,打架是一件难受的事情。
看来自己以后要避免打架才行呢,哪怕到了这种奇怪的世界,都应该努力避免。
呸,就是因为在这种奇怪的世界才应该避免好吗,太特么危险了。
不过,三角妖兽可不会夏元那么多思考的时间。
三角妖兽眼睛都红了,这该死的人类剌了自己一剑就算了,那剑还不拔出来?
就那样一直插着,吊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意思?
行吧,这个也能算了。毕竟是自己偷袭在先。
但是,在自己身上不屑一顾的吐口水那又是几个意思?
三角妖兽顾不得疼痛,嚎叫着使劲的摇晃着身子,想把夏元从身上甩下来。
事实也确实朝它所想的那样发展了,只是掉下来的不仅仅有夏元与玄铁短剑,还有它身上的肉。
夏元手持染血的玄铁短剑,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任善庆在不远处看着,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握着树枝的手,因为紧张都握成了拳头,隐隐有些发红。
赵绵生目不转睛盯着夏元,公文包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收了回去。
但是手里还是拿着那张卡牌,似乎只要发现情况不对就马上出手。
与此同时,国师却是把画画了出来。
没有什么靓丽的光辉,以及什么特殊的声效。
随着画成,国师伸手把“画”装备上。
没有说话,直奔三角妖兽而去。
正当夏元准备再次出手之际,却发现三角妖兽的头颅掉落在了地上。
并没有滚动,而是三个角插在了泥土中,整齐的伤囗往外面冒着鲜红的血液。
果然,三角形是最稳固的形状。
虽然,三角妖兽只是长了三个角而而三角形。
但是,夏元也管不了那么多。终于不用打架了,下面可以交给国师了。
夏元不喜欢玄铁短剑血淋淋的模样,直接把它收回的系统空间。然后再拿出来,就变得光亮如新。
这是在离开戈尔亚特时,与小狐狸处理野兽时发现的一个小技巧。
非系统出品的东西,进入不了系统空间,是制约亦是便利。
“别放松警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只妖兽,应该只是打头阵的。”
国师挥剑切下妖兽的头颅后,发现夏元气势一变,又变回了之前懒散的模样,不由开口提醒。
夏元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是还是懒懒散散的。
自己当然知道,事情还没有解决。毕竟那消失的洞穴,都没有再次出现。
只是,天塌下来也是由高个子顶着。国师实力远远在自己之上,他现在也进入的战斗状态,那么肯定是能把这事情解决掉的。
夏元看了骚包的国师一眼,就别过了头去,没眼看。
国师身着红色道袍,手里持着一把长剑,头上戴着一顶帽子,特么的鞋子都换成了一双红色的。
实在是辣眼睛。
但这还不够。
腰带是绿色的,还用红绳绑了个翡翠玉的玉佩于腰间。
手持的长剑,也长得跟工艺品一样剑把柄处挂着流苏。
行吧,这还算对劲。但是那把剑上面还写着,合格???
非常掉价,看起来就像玩具一样了。
但是咱们的国师,就是套了这么一套装备,在那里沾沾自喜。
还时不时地,摆摆pose,想以此彰显自己的帅气。
忘记说了,那顶帽子是绿色的……
夏元三步作两步,走到了赵绵生与任善庆身边,远离了国师。
任善庆见夏元回来了,也松了一口气,紧握的树枝也松了开来。
只不过,他紧张的是自己的性命,还是夏元的性命,就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了。
摆了几个pose,发现根本就没人看之后。
国师尴尬的咳了一下,朝周围喊道:“是哪方妖王在都城外作祟?我乃是北陵国国师,还请妖王离开此地。莫要招惹我北陵国。”
“噗嗤——”
从某一处阴影处突然传来了笑声,似乎因为国师说这话,实在太好笑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听见嗤笑声,国师也不由脸红了几份,他自己也知道北陵国确实没有任何分量。
“原来是刘蘅章刘国师啊,这月圆之夜出来作甚?”
黑影一个涌动,凝聚成了一团,化作一位相貌丑陋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全身着黑色的斑点。尤其是那张脸最为明显,半张脸的是黑的。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猪妖王。不知为何拦下我等?叫你的人撤了这幻阵吧。”
“哟,刘国师这是抬举我了。我哪里有本事——”
未等“猪妖王”把话说完,离国师不远处的一个树木的影子动了动,冒出一个人来。
国师察觉到异动,退后了几步回到夏元几人的旁边。
那是一个妖艳的女子,身材婀娜多姿,浑身散发的魅惑的气息。
夏元见到眼睛都大了,呼吸为之一滞。
这……这女子竟然穿着紧身衣?不过是不是紧身衣,夏元也不是很懂。
但,那衣服穿得跟没穿,在夏元看来也没多大区别,完完全全凸显出了身材。
“他确实是没有本事,就只是一个没用的男人罢了。”
被女子说话打断的“猪妖王”,只是唯唯诺诺的站在原地,完完全全不敢吭声。
待看清楚眼前女子后,国师心中大惊,暗道遭了。
此女子是影魅一族的人,这个种族成员极少,根据可以考察的资料记载,这影魅族才十几个人。
但这一族,实力却是极其逆天,而且不死不灭——没有任何的资料记载,影魅是能够死亡的。
而这女子却是经常活跃在大陆北方一带,北陵国位处于西北,自然也包括在内。
只是,不是有传言。影魅一般不靠近都城吗?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自己?
国师现在感觉头有点发麻,自己身上这套装备可是对付不了影魅。
不过,还真的有人回答了——国师心中的疑问。
“刘国师,我家女王只是想确定一下心中的想法罢了,不必紧张。”
“猪妖王”挺直了腰,故作姿态。眼睛看着天空,很霸气的说道。
只是怎么看,都有点滑稽。
国师没有搭理猪妖王,弯腰朝影魅行了一礼,才说道:“还请魅月大人直言。”
“我此次前来,是因为感应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那气息必定来自于你们几个人,所以随我走吧。”
魅月——也就是那一位影魅族人,只是扫了几人一眼,就掉过头去自顾走着。
仿佛一点都不担心众人是否会跟上一样。
见魅月走了,猪妖王连忙点头哈腰的跟上了步伐。
留下四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魅月,莫非是猴子派来的逗比?
她哪里来的自信?
国师也被气到了,自己叫她一声大人是尊敬。
但是,说她胖她还喘上了?
给她几分颜色,就想开染坊?
国师吹胡子瞪眼的,一时之间气不过,掏出了一面镜子来。
我自己打不过,我还不能叫师傅?
很快啊。
那面镜子亮了起来,紫毫道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身着红袍的国师,淡淡的说道:
“蘅章,此次有何事?”
国师三言两语,噢不,国师添油加醋把情况描述了一遍。
把魅月描述成十恶不赦的人,并且说她还对紫毫道人的美色染指垂涎……
原本还面无表情的紫毫道人,听国师这样描述起来,也不由感到无语。表情实在维持不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
而夏元三人,看到这一幕。
也觉得难以置信,这国师不仅仅骚包,而且在背后还是这样的人。
突然感到心中有点发寒,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得罪过这位国师。
如果有,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