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前线的消息来了,我偷偷给您拿过来了,您要现在过目吗?”一位作内侍打扮的人恭敬地候在殿内,弓着身子,也不抬头。
过了好一会儿,武帝强掩虚弱地道了句:“呈上来吧。”
听着这明显外强中干的声音,内侍犹豫了。
“嗯?!”一声犹有余威的轻哼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不断抨击着内侍的脆弱。
内侍最终还是把密信呈了上去,随后如临大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侍候在武帝身旁,以防不测。
静,没有丝毫情绪的宣泄,内侍疑惑但不会问出来。
过了很久,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武帝还是暴露了他的愤怒。
“皇上,要传唤太医吗?”内侍急忙贴心问道。
“朕还没那么虚弱。”武帝犹如一只暮年的雄狮有他要捍卫的东西,缓缓说道:“去传三位宰辅,兵部尚书......来养怡殿议事。”
领命离去的内侍还是遭了秧,他被大内总管警告了,说是娘娘们不希望武帝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些让人心绪波动的东西不要往武帝那送,再有一次,哪怕你得武帝恩宠,也定不饶你。
内侍没说什么,安静的听完,接着尽力的去完成嘱托。
他知道这有公报私仇的成分,也知道他的下场不会多好。但那又怎样,武帝还活着,他就活着。
几位大臣见了礼,又关心了一下皇帝的身体,直接进入了您说,我们补充的议事环节。
很快,就商议出了结果,几位大臣又以最快的效率落实,毫无互相扯后腿的征兆,让人感慨这些人被调包了。
京都之后是帝都,不是必经之路,可以绕过这里直奔帝都,却是会多上许多时日。
按道理讲,拿下京门后,是该派兵佯取京都,实行暗度陈仓之策,直抵帝都。没必要和这京都死磕,两扇门户取其一即可威胁帝都。
那么这今人智熄的操作是为了什么,许多将领不知道,多次谏言未果后,索性破罐子破摔,随波逐流。
后方已经受到了云、扬、黎三州兵马的攻击,京都也调集了足够的兵卒粮草打算死守不出。这样耗下去,死的早晚是六王军。
加上这昏招不断,二五仔们的心思又活跃起来。
“项凡天!这就是你主子的计谋?想让我们三教九流跟着一起陪葬?不好意思,我们不玩了,你们自己过家家吧,去你一种动物的宏图霸业......”三教九流的传话筒一副不怕死的样子瞪着为首的项凡天。
亲卫们就要将其拿下,铁杆们也准备定他个扰乱军心的罪名,最后在把三教九流的人全部拿下,等王爷处置。
谁知项凡天挥了挥手,屏退左右,安抚了大家几句,开始引经据典的说买卖不成仁义在的道理,让这位传话筒安然离去。
同时离去的还有几位看不惯的铁杆,剩下的人也面色不虞。项将军也不恼,笑呵呵地向众人询问攻打京城的计策。
大家都成了混子,能顾左右而言他的还好,不能的就只能当哑巴。
陈凡的住处来了一位不熟之客,大师兄风南楼。
大师兄表示要离开这里,带他去看看世界的繁华。
陈凡连续奔波数月,好容易安顿了几天,表示觉得这里挺好,暂时那都不想去。
大师兄说出已经跟六王爷闹翻,你要留下我也拦不住。
陈凡问他上一句说的什么。
大师兄重复要带他去看看世界的繁华。
陈凡:“好哒!”
三教九流的执行速度特别快,传话筒刚回来,就不见了大家,只留下一封信。
“师兄,为什么同行的人无精打采的,还有你能不能骑慢点,抓着你的衣角,我怕掉下去。”陈凡有些不自然问道。
“那些是月影的人,夜猫子,不用管他们,到晚上就精神了。”南楼师兄嫌弃地回答道。
一路上,两人就是通过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来缓解尴尬。陈凡没有过拥抱不那么熟悉的男人的体验,南楼也没有过带着一个男人共乘一马的体验,加上马鞍就那么大点地,两人偶尔还会有触电的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
在遥远的青州,数倍于敌的云州军很尴尬,野战被埋伏,后方又不断被骚扰,攻城进度缓慢,就很离谱。
刘雄也没办法,对面的换家战术实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不计后果的玩法,他就没见过。北方的蛮子都是直来直去,经常能做到路程等于位移的壮举。
所以说玩战术的都脏,扬、黎二州军的战况也差不多,同样的计谋因地制宜,略微修改就是新的计谋。
不是他们不给力,是敌方计谋太多了,有的甚至是改个名字就接着用,他们疲于应付啊。
最主要还是打不过人家,要脸,不能明说,懂的都懂。
不过虽然慢,但是这叫稳扎稳打。徐州的压力很大,黎州军不按套路出牌,不去攻洛州,绕道和扬州军合攻它一处,也就看它老实、好欺负,不然为什么不一起去攻洛州,那里才是大本营。
玉州据说以前不叫这名,后来有了一座玉门关后才改叫玉州,一路风尘仆仆的宁州军过了玉门关,稍作休息,又开始了他们的旅途。最多不过半月,他们就能让叛军知道宁州军的怒火为什么这么燃。
仗打了半天,现在才天下皆惊,有人痛斥六皇子无君无父,有人怒骂六皇子身边奸臣当道,还有人......
总之,这段时间没有一句说六王子的好话,他这是与天下为敌了。
人和已失,天时也过,地利被弃,这场浩浩荡荡地造反运动,难道才到高潮就要落幕了吗?
花霏雨在御京城可开心了,少了师父的唠叨,没有烦人的师兄弟姐妹,还有六王爷的王妃陪她琴、棋、书、画,两人志同道合,恨相见甚晚,要不是两人都是女子,怕是都相拥而眠了。
苦了的是我们的六王爷,项新,他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有往保护动物进化的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