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太阳透过云霞,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进屋内,照射到床边。
门外传来,村子里的鸡鸣犬吠,昨夜承元睡得很香,起得晚了,一起来发现,丹田处的那团真气,凝实许多,从原本的指甲大小,现如今,有了鸡蛋大小,让他不由想着,难不成他在梦中,也能修行?
发觉到这一场景,他有些兴奋,本想着赶紧出门,去找林先生问个清楚,随及想到小时候的那场噩梦,便断了念想,静静地压在心底。
此时,门处传来敲门声,紧接着传来的是林先生的温醇嗓音,“小元,该起来了。”
承元心中一惊,看着窗外的天气,这才知道,自己起晚了,有些羞愧,连忙穿好衣服,走过去打开门,小声说道:“对不起,林先生,我起来晚了。”
这些年的相处,林昇自然知道承元定不是那种偷懒的人,而且昨夜承元的情况,关注许久,发现对其百般利而无一害,他想极有可能是县令大人的手段,便没有插手阻止,但也没收回神识,而是继续观察。
现如今发现承元竟已进入练气一品,本想略显严肃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但终究还是硬不起来,轻声地说道:“小元,你现在也算是半只脚,踏入修行路,以后要勤加修行,莫要荒废了。”
承元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道:“先生的话,小元记在心里,不敢忘记。”
林先生的眼神深邃难测,看着承元,很快便收回目光,笑着说道:“走吧,吃了饭后,继续上路。”
承元点头,跟着林先生后边,看到院内昨日一同吃饭的女孩,年纪看起来比自己小一些,在他眼里,却在做不符合其年龄的行为,半蹲着,腿部丝毫没有抖动的感觉,好生厉害,难不成是这个村子用来防敌的措施,连个看似七八岁的女孩,都要如此,承元顿时眼神充满敬佩之意。
而林先生瞧见这幅场景,不禁点了点头,这女娃娃从早上阳光出现便起了床,蹲着这个姿势不动,足有几个时辰,这股子毅力,大多数人是做不到的,练武是如此,修行亦是如此。
若不是这女娃早已被这刑村长收了徒,林晟倒是有带她回青山的想法,在她身上看见了熟悉的影子,想到青山内,那人一定会喜欢她的。
很快,林晟收回心思,发现这刑村长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看桌上的几盘菜,倒是有几把刷子。
只见刑鸣招呼着女孩,大声喊道:“刑墨,别练了,过来吃饭了!”
那女孩听到吃饭,调整呼吸,结束了半蹲,飞快地跑进屋内。
刑鸣对此笑了笑,感知到有两个人朝这里走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说道:“二位也进去吧,这里还有一道菜,别急。”
林晟点头,说道:“看来村长手艺不错,在下不急,菜重要!”
二人走进屋内,看那女孩已经饿得不行,用手抓着吃肉,颇为豪迈,小小年纪,便有了女侠气概,不得了。
没多久,刑鸣端着菜走了进来,嘴里说着:“刑墨水,洗手了没,快去洗手,有筷子不用用手!”
刑墨水嘴里嚼着肉,模糊地说道:“洗了洗了,我哪会忘了。”
“还不快去!”刑鸣嫌弃地拍了下她的手,说道。
这下,刑墨水只好咽下嘴里的东西,跑出去洗手了。
这顿丰盛的饭菜,既是为这师徒二人送行,也是为自己与刑墨水送行,这几天,他也是时候退下村长的位置了。
要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但经过这些年以及昨天夜里的事情后,他也算是想明白了,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好面子,这次回去,也是想在师父墓前表露这些年的心声。
想到这,刑鸣突然站起身,跑到屋内,拿出一坛酒,来到饭桌,说道:“这酒我可藏了许久,算是为仙师送行了。”
林晟笑道:“也算是为你们。”
刑鸣一听,便知道了眼前的仙师已然知晓了昨夜的情况,只是为何他没有发现有人窥探,他问出了内心的疑惑,道:“不知仙师如何称呼,来自何方仙门,可否告知?”
林晟说道:“唤我林日成即可,深山修行,先前四处飘荡,此行往北边去,回归门派,可算不得上是仙门。”
刑鸣默默记在心里,这般厉害的人物,他对此没有任何印象,可能是位低调强大的隐士,就不好再寻问下去,举起酒碗,说道:“仙师叫我刑鸣就行,我在这祝你们此行顺利!”
林晟也举起酒碗,笑着说道:“我也祝二位归途顺利!”
而承元不喜酒水的辛辣,就看着先生与老者的碰碗,这一场景,倒颇有先生所说的江湖场景。
酒饱饭足后,林先生想了想,手中凭空出现一张符,符中写着保平安三个字,将其交予刑鸣,说道:“多谢刑村长的款待与收留,给钱嘛,可就俗了,这张符你拿好。”
刑鸣倒也没客气,摸了摸符,这符不简单,符中的字,是他此生所见的一绝,没有说过多感谢的话,只是握拳示意。
这是承元第一次出远门,所见所识的人,默默地看着,将其记在脑海里,同林先生挥手告别。
路上,承元问起林先生,这俩人在饭桌上的谜语,是闯江湖的必备技能嘛,一时之间,给林先生噎住话了,只是笑了笑,不回话。
............
............
过了几年,正值夏秋季节交替,气温颇为凉爽,树叶也正缓缓脱落。
师徒二人也来到了青山底下,望着山体之高,颇为感慨,承元也终于来到了先生所说的青山。
过的这几年,林先生容貌并无任何变化,仿佛岁月无法再在其脸上留下痕迹。
反观承元深受林先生的影响,颇喜白袍,面容清俊,身姿挺拔,天生剑眉,目如朗星,气度非凡,还有股子书生气。
途中所遇的遭多事物,让承元从最初稚嫩的小子,如今变得沉稳了许多,长高不少,现在到了束发的年纪,明年也就该行冠礼了。
看着眼前的青山,承元感慨万千,在离开村子后,继续踏上远途,后在一个小镇落脚,街边突然窜出一群人。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群人追着一个人殴打,这时候承元起了行侠仗义之心,只是他实在是没什么打架经验,只得看向林先生,林先生只说该走了,发现林先生无动于衷的样子,看来并不想掺合其中。
想起学堂里教书先生所说的,拔刀相助为君子,虽说他并非君子,但也算是个读书人,并不想见死不救。
少年郎心性较急,又考虑到自己也算是位修士,踏上了修行道路,也算是有几分能力,只是还不知道如何使用它,唯有力量倒是大了几分,再加上先生定不会放任不管。
想到这,承元还是咬了咬牙,说道:“林先生,我并不想就这样走去,您在这里等我。”
随及站出来说道:“诸位好汉,以多打少,是不是不太好呀?”
其中的领头人早已经发现了这俩人,看这俩人并不凡,绝非善茬,而少年身后的中年男子对此似乎并不想管事,但保不齐会因为这少年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