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巡视
在昨天,她的母亲差点把她献出去,她抓准机会夺路而逃后,平静的、按部就班的人生,就已经离她远去了。
赵茜滢坐在桌前,时而思考,时而详细地记录着。时间慢慢来到了晚上。她才站了起来,到了宽阔些的客厅,摆开架势,锻炼身体。
是一套陈行交给她,推荐她勤加练习的拳法。既可以强壮身体,推进消化,也能指导她的战斗逻辑,知晓怎么以复杂的方式运使水行真气,在战斗上迸发出强大的战力。
而不是像个憨子,只会把力量一股脑地堆叠上去。
舒展开后,她才进入厨房。把中午准备好的食物,分一大份出来,端上了餐桌。
“哇哇,太丰盛了!如果是以前,我这么吃绝对会胖成一个大胖妞的!”赵茜滢开心地笑,嗷呜一声就咬在了肉上。
会考很快就过去了。
班主任通知同学们下学期开学的时间后,就让大家各自回家,注意暑假游玩安全。
当然,假期必不能少的作业,是一定不会缺席的。
这让以为躲过期末考试,也顺带可以逃过暑假作业的同学们,又是哀嚎一片。
开心到起飞。
法坛中央。
陈行站立在清澈的水面上,精神随同法坛运转的山川气息,一跃而起,巡查周边的情况。
北开步行街,积郁的魔气仍然没有消散的迹象。
陈行尝试以总摄法调动这些魔气,将它们转移到郊外——至少不能就这么杵在闹市区。可惜,也许是因为这些魔气的质量实在是太高,就算失去了主人,就算绝大部分已经在当时被斩灭、消除。他也完全无法施加影响。
是不是考虑直接调动法坛上积蓄的气息,强行轰击呢?
那也不行。
就不谈魔气溃散、失去目前稳定属性后,对普通人的伤害。单是陈行调摄法坛气息轰击,就做不到庖丁解牛、细致入微的程度。到时候,造成的损失,也是难以预估和测量的。
法坛,是化气法门中起雷暴山崩地裂的方向。如果要精细操作,那是凝丹期才能做到的事情。
白泽部的人都堆在郁结魔气的附近,方敏还在吐槽王世冉。
他们保持了自己认为安全的距离,好像已经决定把那里当作自己的据点,辐射整个广大市。
不知道他们怎么确定魔气的影响范围,或许,他们已经发掘了一些修行门派的遗址,掌握了许多信息。
反正陈行对这些‘魔气’实在是没有什么研究,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安全距离,到底有多安全。
他的视线离开白泽部的据点,又看向两天前见过的那些‘文明人’。
被叫做大木的憨憨正在喝酒,他的领头大哥豪爽地大吼着,异常兴奋地强迫喽啰们喝酒。
两天前发生的赵茜滢事件,已经完全不被他们在意。后续的问题,想必他已经很好地解决,此刻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又一次走上人生的巅峰。
自然,他们不可能预见到,隐藏在前途无量表象下的危机。
他们最近的危机,就是赵茜滢。
赵茜滢的修行是相当的顺利,她正坐在书桌前,笔耕不辍。她已经记录了不少问题,部分已经在过去几天的修行中得到应证,部分还没有解决。
她打算再记录一些问题,就用水令联系水灵,同意询问。免得联系太过频繁,惹了灵哥厌恶。
陈行粗略确认了她的修行情况:她的修行速度很快,可能在两个月内就进入固气期。
陈行加上在北境修行的时间,可是一共用了3个多月。
更重要的是,水行的真气劲力绵长、源源不绝,只在不到一周的养气期修行中,为赵茜滢的身体带来了不小的变化,让她的战力几乎要赶上初入固气期的陈行了。
别说遇上10个野人了,就算是20个野人,她也能轻松杀散。
陈行想起自己被十几个野人轻松围杀,倒地窒息的时候,脸都黑了。
当时都已经修行十多天了,还练过修身法、手持长剑。
丢脸。
陈行的视线从大楼里抽离,再次升上了高空,注视着整个广大市主城区。
他的感知能力经过法坛的放大、加强,已经称得上强大。在他的感应中,这片区域还是相当平静的。应当没有什么激烈的冲突发生。
当然,如果武者们保持住气息的低沉、稳定,而不当场打起来,打到你死我亡的程度,他也没办法从宏观上发现这一点。
这一点,魔气也是一样。只要不是被人操控、大规模沸腾起来,他也是发现不了的。
陈行想起了北开步行街旁边,那些沉郁的魔气。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那里有问题,他是无法发现异常的。
隐患啊。
正想着魔气异动,自己才能进行感知,以及后续处理的事情。大规模的魔气就沸腾起来了。
广大市往北,大概几十公里远,魔气像是沸腾的开水,猛烈地激荡着。
陈行统合精神开始‘移动’,不一会儿,他无声无息地来到了现场。
只见苍翠欲滴的山林间,掩映着一片古老的宫阙。
这宫阙飞檐斗拱,琉璃生辉,极尽奢华享受。让人不得不感慨,就算屋主远离尘世,也是相当的讲究,一点都不将就。
此时,这宫阙正慢慢变得若影若现,不一会儿,就重新隐藏在青葱的山林间。这里,又重新变成了原汁原味的森林野地。
这么一会儿的曝露,陈行已经感觉到其中有一个凶猛的魔头。
它魔气滔天,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腐败的污秽气息。甚至可能是进入了丹境-固丹,或者说,凝结了法力核心的大魔头。
考虑到现在的末法环境,这个魔头一定是犯下了滔天的杀戮,吸收了无数人的生命、血气,才达到了目前这个修为。
稍顷,陈行找到了可能引发这一场波动的原因。
山林边,一个中年人一脸难看地紧盯着前方消失的宫阙,久久不言。
在他旁边,十几个年轻人一脸惊恐,又带着些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一身豪华装备,身上长短武器、冷热兵器俱全,显然是做好了一场激战的准备。
气氛相当凝重。
一会儿,一行人在一个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的带领下,来到他们身边。
这人眼窝深陷、鹰钩鼻,带着满脸的戏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说到:“老夏,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你们交过手了?”
老夏深深吸一口气:“祁掌门,你迟到了。迟到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