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杜言来说,成为界外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实际上是一件极为无奈的事情,毕竟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承担起这份沉重的责任。
拯救世界于水火之中?那是小说主角才能干的事情,他这样碌碌无为的普通人,更适合在平淡而乏味的日子里煎熬着渡过安稳的每一天。
可是他又有什么选择呢?在鸢尾花那近乎威胁的话语下,他能不当这个图书管理员吗?杜言觉得要是他当时敢说一个“不”字,鸢尾花就会让自己知道“死”这个字该怎么写。
不过杜言并不对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后悔,起码在他接过鸢尾花的信物,切实从中获取到一定的力量以后,勉强算是脱离普通人的范畴进入到超凡领域的杜言,只觉得这买卖相当划算。
毕竟他也曾经有很长一段时期,幻想着自己是那小说中主角,经历着一次又一次让人血脉喷张的冒险,过着那让人无比羡慕的美好生活,可现实却让他忘却这一切,以至于在面临如此机会的时候去选择退缩。
“过去也有很多像你一样的人,在万界黑书的指引下来到图书馆,相比起他们为力量而疯狂的表现,你已经算是不错了。”
不知何时来到杜言身侧的鸢尾花,仿佛知晓杜言在苦恼的事情,伸出手搭上他的肩膀,用轻柔的语气安慰着他。
鸢尾花的话语就好像具有魔力一般,将杜言内心中的忐忑不安渐渐抚平,带走那获得力量后异常的兴奋感,让杜言能够再次冷静的思考。
“我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杜言并没有因为鸢尾花的话语而选择去发泄,反而是向她询问着自己的未来。
“现在的图书馆已经失去太多,所以你必须到不同的位面去回收图书馆所遗失的智慧,这样才能够让图书馆再次运作起来...当然我也没法再给予你更多实质上的帮助,除去为你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建议。”
“就比如说,在现在这个情况,比起去其他的位面做危险的回收任务,你到不如回到你之前所在的世界,一边寻找着自己可以回收的智慧,一边解决那些让你自己担心的问题。”
在说完这两句话以后,鸢尾花没等杜言开口便再度补上一句话。
“我可不是在关心你,只是这样做更加有利于我的目标,何况要让你去到新的位面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时间,我必须得花些时间来准备。”
“...谢谢你。”
听完这句话的杜言,可算是意识到鸢尾花在关照自己,随即便极为真诚地向她道谢,不过在听完鸢尾花的话以后,杜言依旧还是有些疑惑的地方。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回收智慧呢?”
“在图书馆还能够正常运作的时候,你只需要在合适的地点使用你的那本万界黑书就可以,不过在现在的情况下就会麻烦一点。”
“毕竟那些智慧在脱离图书馆的掌控以后,如果重新回到那些位面就会开始实体化,成为掌控这种智慧及其延伸技艺的存在,所以你必须得想办法解决这些不老实的家伙,随后再进行回收工作。”
按照鸢尾花所说的来看,如果自己想要回收那些智慧的话,就得揍它们一顿让它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事实情况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也存在一些吃软不吃硬的家伙,该如何解决就得看你自己的决定。”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智慧都特别能打,偶尔也会有些倒霉的家伙栽在实体化上,变成一些完全没有战斗力的玩意,同时还有些智慧压根就不能战斗,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这个问题。”
“就是除去这些战五渣以外都特别能打?”
听到杜言的问题以后,鸢尾花有些尴尬地扭过头,似乎在回避他那幽怨的目光。
“咳,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桥到船头自然直!你先站稳让我送你回去,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不是...万界黑书呢?我该怎么回来?”
说完这句话以后,鸢尾花便不再理会杜言的问题,走到他前方几步的位置站稳,随后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朝着杜言的脸砸去。
这拳头速度之快力道之猛烈,即便是刚刚被大幅强化过的杜言,都只能看到一抹虚影,最初的疼痛后承受不住的昏过去。
如果杜言还有意识的话,他一定会朝鸢尾花吐槽有关穿越一定要昏的事情,当然这很有可能让鸢尾花再给他来一下...
------地球上的图书馆------
“...么了?没事吧?”
迷糊中杜言感到有人在一边说着话,一边在晃动他的身体,便睁开眼睛疑惑地看向四周,只看到那刚见过一面的老馆长一脸焦急地看着他,意识到自己是回到地球的杜言,随即就从地上坐起身来,可却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你这小子到底咋回事?身体有问题也不和我说一下?要不是我正好来巡视你今天怕不是要交代在这!”
听见老馆长的话,杜言正想随口胡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却立马被他打断。
“你想说的话我全部都知道,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开除你,可你必须先回家把身体的问题处理好,到时候再来上班。”
“...嗯,我知道了。”
看起来作为一位读书人,老馆长的脑补能力是十分的强,就是没脑补到正确的点子上,不过这对于杜言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起码他不用再去想那些蹩脚的理由来搪塞老馆长,就是以后得要演下苦情戏来。
可热情过头的老馆长,看见杜言依旧坐在原地沉思的样子,竟以为他还有些问题,拉起他就要带着他往医院走去,这就让压根没问题的杜言紧张起来,连忙拒绝老馆长的好意。
“我这个就是突然晕一下没有大问题,回家休息就好用不着去医院,您就不要太操心了。”
毕竟他本人是真的没问题,要是去医院检查出什么还好,如果啥都没有那他就真不知道该如何向老馆长解释起来。
见杜言的反应如此激烈,老馆长只当他是有难言之隐,便不再强硬地要求他和自己一起去医院,可仍然要将他亲手送上出租车目送他离开。
这份莫名的感动,在杜言的心中持续散发着光和热,直到他来到出租屋的门口时,才突然被无比的愤怒所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