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老旧普通的面包车里。
顾文看着窗外，陷入回忆。
……
那天……
他和顾妩回孤儿院探望。
顾妩说要带孩子们去购物，还硬拉他一起，让他看着孩子。
这，是一切的开端。
……
【顾小文，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野生的邪教徒！】
【你带孩子们先回去，我跟上去看看。】
顾妩通过心灵感应向他传讯。
……
【艹！现在的邪教徒都这么猖狂吗？竟然说要拿活人祭祀邪神！】
【你先报警，我试着救人，帮我处理监控啊，我怕我收不住手！】
顾妩总是那么富有正义感。
……
【哈哈！这群垃圾还想跟老娘比武力值！主角的外挂是白开的吗？】
【等等！艹！为什么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能有异能！】
【难道他们说的邪神是真的？】
【啊！弟弟救我！】
自负，终究使她缺乏了谨慎。
……
【咳，翻车了，好丢脸……】
【顾小文别伤心……按照主角不死定律……我们肯定还能再见面的！】
【记得……】
【帮我报仇啊……】
……
真的还能再见面吗？
顾文用拳拄着脑袋，看着窗外的景物发呆。
当然会帮你报仇！
顾文听着远处传来的噪音，如同聆听死亡的交响曲。
听见了吗？顾妩。
噪音的源头，正发生着一场战争。
你的仇敌，将会在那里死去。
虽然当初害死你的人，都已经送去陪你了。
但溺死者教派既然培养了他们，也该为此付出代价，给你陪葬。
他们都是上好的沙包，不会让你孤单的。
顾文眼眸低垂，面色冷然。
闭上眼，他将意志投入精神空间。
精神空间内。
一个完全模拟战场的虚拟沙盘，悬浮于半空中。
此时，沙盘上不断有光芒闪烁。
每一道小的光芒，都代表这地方有一颗子弹从枪膛射出。
光芒就是被探测到的枪声。
而稍大的光芒，则代表手雷等声音更响的武器。
还有数个最大且几乎都没怎么波动的光源，则是打桩机、切割机等，用来持续制造噪音的工具。
在这个喜欢遮掩真相，喜欢向平民展现美好的国度。
不好的一面，总是被喧哗所遮掩。
若不是邪神教的真相被隐藏的太深，顾妩又怎么会因为大意身死呢？
对于这一点，顾文心中有不忿。
但为了尽快替顾妩报仇。
他还是加入他们，借助他们的力量剿灭邪神教。
“顾文大人，有意外，计划可能泄露。”
这时，车内，坐在顾文身边的人对他轻声道。
这人名为卓煊，是顾文的新秘书。
也是此次冒险外出，超应局派来的保镖。
拥有二阶巅峰的实力，是个幻具使。
“嗯。”
顾文应了一声，将目光投向卓煊手上的平板电脑。
上面显示着一张3D地图。
与顾文在精神空间内看得一般无二。
卓煊也是从这里，发现了士兵们推进受阻。
但根据情报。
这个溺死者教派驻地的战力，不该那么强！
“继续等。”
装模作样看了平板几眼，顾文留下一句意味莫名的话。
转头又闭上眼睛，留下卓煊猜测他的心思。
战况不利，顾文自然知道。
不止是因为他用自己的方式，提前了解了战况……
其实早在此战开始之前，他就猜到了一些。
身为天生可以收集并使用情绪能量的超凡者。
他不仅能在储存情绪能量的精神空间里，以情绪能量制造虚拟物品。
还能通过接收到的情绪力量，分辨他人面向他的感情。
精神空间里。
那能像平板一样展现战况的，就是他制造的虚拟智脑。
他之所以猜到战况会不利。
则是因为他在战前，收到了大量携带恶意的情绪能量。
身为一个隐于幕后的指挥官，在战前突然收到大量负面情绪，除了是计划泄露他的存在被人得知外，还能是什么？
虽然人的情绪只要在波动，就会散发情绪能量，但不是所有能量，他都可以收集。
他只能收集指向他的情绪能量，如同信徒对神明的信仰一般。
为了将这种能力最大程度的利用，他向来喜欢隐藏自己的存在。
这样，当他的存在泄露时，指向他的负面情绪就会骤然增多。
这就有了判断的依据。
往常这一情况，基本只出现在战斗开始之后，也就是敌人知道他存在的时候。
而战斗结束之后，敌人若是没能猜到他的存在，他甚至还会主动宣扬自己的……代号，以此收割情绪能量。
然而这次。
情绪能量的增长却出现在战前！
显而易见。
战斗计划已经泄露！
他这位“幕后主使”，也已经被人知晓！
除了战况失利可以预见外。
这帮邪教徒绝对策划了针对他的阴谋，计划除掉他这个麻烦的“朝廷鹰犬”，一劳永逸！
不过。
明知如此，他还依照原计划来到此地，自然不是来送死的。
想要对付他。
邪神教的人可得先做好目的落空，还损失惨重的准备。
“叮”
就在卓煊揣测顾文心思的时候。
突然，顾文的手机响起。
其上的内容，顾文瞬间就通过智脑得知，但他还是刻意拿出手机查看。
于是顾文身边的卓煊，也瞥见了手机上的内容。
【已入瓮】
短短三个字，让卓煊瞬间想到许多。
谁入瓮了？瓮在哪里？什么时候布下的?
这些问题冒出的同时，他心中也瞬间有了答案。
计划泄露的事，顾文或许早已料到。
甚至计划泄露本身，没准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同时，顾文身为指挥官，此次亲临前线，或许就是为了钓鱼？
而针对这些，反制准备显然早已做好。
这瓮……便是为此布下的。
“回去。”
卓煊震惊又恍然的时候。
顾文将手机放回兜里，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恶鬼面具带上。
这面具除了遮掩身份外，也隐藏着顾文的复仇意志。
鬼面指挥官，将会是邪神教永远的梦魇。
……
返回超应局的路上。
面包车快而稳地行驶着。
车内一片安静。
暂时无事。
顾文闭目进入精神空间，感知刚收到的情绪能量。
这有助于辨明局势。
就像之前从大量负面情绪里，推测出计划泄露一样。
此时，情绪能量中，有一道情绪非常明显。
其中包含了强烈的惊叹、佩服。
想来是卓煊提供的情绪能量。
顾文解析这情绪能量中的波动，并记录在智脑中。
每个人的情绪能量都有不同的波动。
这波动除了他之外，智脑感应不到。
因此他只能自己解析情绪波动，转码波动为特定的代码，储存到智脑中，并标上备注。
下次，他想知道某道情绪能量来自于谁。
就可以通过转码情绪波动，再在智脑中搜索相应代码。
以此得出情绪来源，是已备注者，还是未知人员。
刚将卓煊的情绪波动代码录入智脑。
顾文突然感应到大量负面情绪用涌来。
皆是清晰可辨的愤怒与杀意，并且波动在越来越强。
顾文眯了眯眼。
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
一为这些人近乎同步的越来越恨他。
二为这些恨他的人，在越来越靠近他。
前者有存在的可能，但概率太小，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联系现实，顾文脑中有了猜测。
应该是那帮入瓮之人里，有部分突破重围，在往他这接近。
这些人接近他后。
情绪能量的传导距离缩短，蕴含的情绪波动，也就越清晰，才显得越来越强。
只是不知。
这些人此时接近他。
是意外，还是他的撤离路线暴露了。
大概是意外吧？
至少他自信。
以他的黑客手段加上智脑。
无人能通过科技手段锁定他，包括卫星。
而邪神使虽然都具备超凡力量，但也几乎没可能定位他。
因为邪神使的能力，大体只有三种，分别为……躯体异化、元素异化和精神异化。
【躯体异化】，能使邪神使的身体素质全方位增强。
某些特定教派，还能异化身上的器官，获得特殊能力。
例如溺死者教派，就能将肺部异化，获得水下呼吸能力。
还有的教派能异化细胞，像电鳗一样放电。
【元素异化】，能使邪神使控制元素。
不过控制元素的前提，是先异化那些元素。
如溺死者教派，就能异化水，并操控异化水。
有的教派则是土。
反正能被异化的，都是物质。
【精神异化】，更贴切的说法是精神污染能力。
信仰邪神，自然有副作用。
溺死者教派的精神污染，使得那些邪教徒喜欢把自己泡在水里。
而这种精神污染，之所以被归为邪神使的能力。
是因为高等级的邪神使，可以把这种污染当作攻击手段，传递出去。
被溺死者教派的人传递了精神污染。
就会对泡入水中非常向往，自己把自己泡进水里。
肺部尚未异化的人这么做，显然是在自杀。
邪神使的能力，大体就只有这么三种。
所以也可以排除，邪神使通过超凡力量定位他的可能。
这批邪神使能接近他，还是巧合居多。
不过不管是不是巧合。
既然已经知道了。
就要把他们都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