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两息……
不知多久，天空渐渐明晰，雨水不在狂乱，世界也恢复了平静。
是的，平静。
天穹上的雷霆消失了……
“天雨化雷劫，仙雨不为过。”
天地震荡，一道响彻天际的声音显落。
须臾。
静立雨幕的绝色女子微抬玉颈，嫣然一笑。
“便依道友，天字化仙。”
从容不迫，自信非凡。
女人话落。
细雨飘飞的天穹落下缕缕光辉，连绵不绝如丝如线，渐渐环绕向女子纷飞飘舞。
也就是这一刻，画面停止，世界破碎露出熟悉的一切。
没有突如其来的晕眩，南霜月依然如痴如醉沉浸在方才的情景。
“怎么样，要换的不？”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中，南霜月的思绪也被拉回到现实，脸上的恍惚则说明她还并没有完全走出来。
石桌对面，李三生哪管她怎样。
直接上手抓着她的肩膀就猛摇，一边摇还一边大声喊：“醒醒醒醒，要不要要不要？”
“额……”
一阵天旋地转，南霜月又一次体验到了这种感觉后才终于回过神来。
回过神的第一眼就看见抓着自己猛摇的李三生，还不待她说话发现他又要准备开始新一轮猛摇。
连忙用手格挡，立刻急声解释。
“前辈，前辈瓦醒了前辈！”
抓住南霜月肩膀的李三生闻言眯眼，紧接着伴随一阵“呃呃呃”声，又开始新的一轮猛摇。
“不，你还没醒！”
刚刚她话里把我说成瓦，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
一分钟后。
“可以了，你应该醒了。”
南霜月：“……”
她感觉前辈好像只是单纯摇她上瘾了而已……
这个想法一出现，直接吓得就是一阵甩头，连忙把它逼出大脑。
不敢想，怕被摇！
“前辈……”
李三生慢悠悠拿起茶壶嗺了一口，然后开口道：“怎么样，这个满不满意啊？”
“绝对能修到道境之上，为父救母什么的绝对不在话下！”
不满意也得满意，他刚才诱导面前的南霜月进入到意境，哼哼！
这本法决不换也得扣她个七八百本源，之后那些价值不到一千本源的残次品也可以试着推销出去，最起码也能满足她救母的心愿。
自己真是个小天才，啧啧！
至于出海？
拉倒，必须拉倒！
百分之二十不到三十的概率，赌个蛋啊！
“前辈……”南霜月闻言神情一阵恍惚，脑海中又回想起之前所经历的一幕幕，情不自禁就口中低喃出声。
“天雨问仙，真是个绝世女子……”
话音方落，南霜月脑海不由自主又浮现出一段话语。
“一朝天雨问仙途，千年不显真仙语。”
这是南霜月经历过之前一幕幕，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的一句话。
没有由来，无所追忆，却又自然而然。
“前辈……霜月想问世上何为仙人……”
很奇怪，得到拥有这种法决机会的南霜月开口的第一句却并不是换不换，而是问出了这句仙人为何物的话语。
她的世界据说曾也有仙，但后来却是神道响彻天下，相传是仙不及神，但在经历了那一切后南霜月内心深处却隐隐不再相信这个说法。
不愿，也为之不服。
李三生闻言一愣，忽的默默沉思了起来。
院内一时间几近静默无声，海风拂过小树带起枝叶轻缓摇曳，山崖下浪起时撞向岸崖潮壁。
李三生闭上眼，脑海中如过山车般忆起过往所见的种种世界片段，犹获顿悟般，不自觉语气平缓的开口：
“力可搬山倒海，举手投足威能震世，寿可与天同齐，谓之仙人；思想超脱，不以俗事乱意，言行真理蕴含，寿与常同，谓之人仙；两者皆存，彼时，谓之真仙。”
对面。
南霜月见对面的男人沉默，还以为是自己所问的事情涉及到隐秘，正要慌忙道歉时却又忽的听见了答案。
仙人，人仙，真仙吗……
南霜月听到这道回答，静静沉思着，隐隐间又回想起之前的那名绝世女子。
威能震世，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无喜无悲，不管面对何物都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
“她，是什么仙呢……”口中低喃自语，按照前辈的答案，最贴近的自然是仙人，但南霜月不知怎的却又隐隐间觉得不仅是这样，
或者说，南霜月不愿相信那绝世女子只是个威能震世的仙人，起码她觉得那女子就应该比其他仙人更加厉害。
让她选择，她更愿意相信是第二种，但其中的寿与常同不出意外自然表示与普通人无异。
至于第三种真仙……算了，她再傻也不会觉得一个刚刚渡过仙劫的人能够成为明显最厉害的真仙。
哪怕南霜月觉得那女子远比其他仙人厉害。
一时间，她不由感到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她吗，”李三生从顿悟中走出，听到南霜月的喃喃自语，凭借获取仙雨诀感知到的信息，淡笑道：
“未达真仙，却远超常仙。”
“对了，这法诀你要还是不要？”
石桌对面，南霜月听到第一句话先是暗呼“果然”，接着就又听到一句让她感到振奋无比的话语。
“要要要！前辈我要！”
神情激动万分，语气极度颤抖，整个人看起来就差在脑门上刻“渴望”两个字了。
“……”李三生一脸无语的看着她，说道：“嗯，你本源一千五百三十五点，这本法决一千四，再加上还有一百……一百三十五点赔偿款！”
一点不留！
赔偿款是界海给予认可的，岛上的一草一木都属于界海物品，自然需要破坏者赔偿。
要不然李三生也没有办法扣除南霜月的一百三十五点本源，至于为什么刚好是这么多……
咳咳，赔偿款的大小，全权全由界海代表人李三生的心情决定。
说完没等南霜月发问，一点她额头，本源有多少和是什么直接浮现在南霜月脑海。
片刻。
“这就是本源吗……前辈我换！”南霜月仔细查看了一下脑海里的信息，理解后立刻急切道。
既不会确切损失什么，她哪有不换的道理。
更何况在她心里，那位绝世女子所修炼的法决，她有的甚至是没有的，她都会竭尽全力获得后来换取它。
甚至在内心里，她根本不觉得她一生中遇到的任何一件宝物，哪怕是全加起来，都根本不足以和这本法决相提并论。
甚至隐隐的，哪怕素未谋面，南霜月也在内心里觉得就连那些圣地里的所谓神法也根本不及它分毫。
不仅为这本法决本身，还因之前面对的那些远超道境之上的滚滚天雷，更是因那位创造它的绝世女子。
李三生见状面上微微一笑，淡定颔首。
“嗯。”
至于内心？
啧啧啧，就很开心。
片刻，李三生一挥手南霜月就感觉到脑海中的那些本源被扣除，一千五百多的本源全部消失。
“可以了，”李三生看着脑海里达到三千五百三十五的本源开心一笑，之后继续说道：“这本功法只是可以让你有希望修炼到很强，但具体如何还需靠你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