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这个化工厂周围是有人的。我可以去问人。”蝙蝠侠道。

　　蝙蝠侠已经发现了这附近还有平民。这是意外之喜。可以帮他大忙了。

　　这个化工厂现在处于停用状态，但这里还储存着一些原油。

　　他能进来，死射能进来，有其他人也不奇怪，只是正常没有人会来这里。

　　“问人，有用吗？”阿福怀疑道。

　　“先问再说。你看前面，也许他知道什么呢！”蝙蝠侠沉声道。

　　不远处，就有一个瑟瑟发抖，趴在一旁的人。蝙蝠侠发现了他。

　　他必然是目睹了什么，才会害怕成这样。所以蝙蝠侠迅速赶了过去，并解除了“潜行模式”。

　　他趴在地上，躲在一个油罐之后，神情慌张，手捂耳朵，看起来非常害怕。

　　蝙蝠侠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

　　那人立刻吓得魂飞魄散，弹跳起来。转头翻身发现是蝙蝠侠之后，更是吓得坐在地上一步步直往后爬。

　　然后他撞到了身后的一堵墙，更是全身直哆嗦。眼睛直直盯着蝙蝠侠，不敢再动弹。

　　“别怕。”蝙蝠侠慢慢走上前去，轻声说道，“你刚才看到什么，都告诉我好吗？是什么让你害怕成这个样子的？”

　　那人不敢隐瞒，立刻指了指蝙蝠侠刚打捞出来的尸体。

　　“那你知道他是从哪个方位落入油罐的吗？这很重要。”

　　那人立即摇了摇头。

　　蝙蝠侠问了一会儿，也算得到了不少信息。这个人来到这，目睹了全程。他看到了一个很奇怪，全副武装的人，也就是死射。他把尸体放在了高处的过程。他就躲在旁边，不敢声张，生怕那人把他杀死。不过那人并没有对他动手，可能是没有发现。

　　蝙蝠侠知道，死射不可能没有发现他。只是他真的就不杀除了这五人之外的其他人，哪怕这人有可能破坏他的计划。从这点看，死射还是有原则的。对于还有原则的人，那他就与其他的那些超级罪犯，如稻草人，企鹅人不一样。若如此，那他就仍可为英雄。

　　现在，蝙蝠侠更坚定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了。他的目的，并非为简单的打击罪犯。而为救哥谭，救人。所以他才有不杀原则。这是为救哥谭之法。他逮捕罪犯，移送阿卡姆，包括捐资大力扩建阿卡姆，完善安保，使其成为最坚不可摧的监狱，都是使哥谭的法治能够立起来。从根上去解决问题。

　　现在，他也是为救死射。

　　听他一阐述，蝙蝠侠终于明白了。

　　“从高处落入油罐。那高处也不存在什么绑他的绳子之类的。”

　　蝙蝠侠上前问出来这个疑惑。

　　那人说道，尸体是被抛过来的。

　　“抛过来的？”

　　“我懂了。”蝙蝠侠立刻豁然开朗。

　　蝙蝠侠重新检查了一遍死者中枪的伤口。经重新扫描了一遍之后，他终于明白了。蝙蝠侠露出了笑容。

　　然而那人怕的不行。他觉得蝙蝠侠的笑很诡异。他从见死射，倒后来尸体从高处落入，一直在心惊胆跳。现在又遇到自己，也被吓得不轻。蝙蝠侠自然是继续安抚他不要怕，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既然安抚无用，那就只能给你实惠的让他离开了，毕竟这也是危险之地。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蝙蝠侠上前，掏出一千美金，“拿着，这是作为你的感谢。赶紧离开这，跑的远远的，这里并不安全。”

　　“嗯。”那人一开始还不敢接，后来终忍不住一千美金的诱惑。迅速拿了钱，然后头也不回地跑离了这里。

　　见他走远，蝙蝠侠对阿福分析道：“果然，刚才我们只顾检查弹痕和方位，忽略了重要信息。我们以为，尸体是被子弹打中之后，受到冲击沉入油罐的。但其实，我们一分析就发现了，这个人是早就中枪了。这枪并不是刚才打的，而是一开始就被死射打的。应该是让他重伤，不能动弹。所以说，真正导致尸体落入油中的，并不是这一枪。”

　　“你看。这个超级木梁。”蝙蝠侠手指道。

　　阿福在蝙蝠洞内，调整视角，跟着蝙蝠侠看去。

　　“我懂了，这是个旋转杠杆结构，不是承重结构。我们之前一直把这个最大的结构给他视而不见，忽略掉了。其实这是最明显的了。”阿福兴奋道，“死射通过开枪，击中了杠杆另一端的施压物，打破杠杆的平衡，所以它就把尸体投了过来，使其落入油中。这个杠杆应该也是死射早准备的设计。”

　　“没错，这就完全说得通了。所以，我们要找弹痕，应该在杠杆的另一端去找才对。”蝙蝠侠道，“我们之前的思路错掉了。”

　　蝙蝠侠迅速跳上了杠杆中间。在杠杆中间还是能够保持平衡的。蝙蝠侠开始扫描周围。

　　“找到了，就在那。”蝙蝠侠跳了下来。

　　“还有五分钟，这次要快。赶紧把死射的方位测算出来。”蝙蝠侠道。

　　“我尽力。”阿福回道。

　　在阿福不断缩小误差所定方位的同时，蝙蝠侠也启动潜行模式，讯速向目标赶去。三分钟后，阿福得出来了详细的方位。

　　这次，死射的射击位置，是在一处普通的两层平顶房，也没有之前那么高。

　　按理说，射击位，居高临下为最好。这里，显然太矮了。但这个位置对死射是很有利的，因为周边的建筑众多。不突兀，他可以迅速撤离隐藏到周围，蝙蝠侠很难找他。

　　这也再一次证明他的枪法高超，因为子弹是穿过一个建筑打中后面的大杠杆的。这个计算，显然非常精确。把冲击偏移等都计算到了。当然，这有他超级头盔的帮助。

　　“注意，下一枪就要来了。”阿福道。

　　“不，我们得改变策略，不能被这样调着走。我们得用其他手段，发现出死射的位置。”

　　“什么手段？”

　　“找死射的脚印。”

　　“可是，他的鞋子，本身就是适合潜行的装备，痕迹不明显，我们不好找。现在时间不多了。”

　　“能找到，已经发现一些痕迹了。我来寻着痕迹去找他。你继续等待下一枪，并分析死射的方位。”

　　如果辨痕迹，确实非常需要去细心的查看，因为死射的位置都是早就选好了的。他在现场，本身就布置了很多扰乱痕迹。

　　要辨出这些痕迹的差异，最重要的就是需要分析痕迹形成的时间。从时间上区别开来它们。

　　而这，蝙蝠侠可以通过分析微量元素变化去分析得出结论。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足够的专心。但这是值得的，只要建立出模型，后面通过电脑，就好找很多了。

　　“嘭！”第三枪已经开了。阿福迅速开始分析第三枪的方位。

　　但蝙蝠侠并没有分心，还是专心地去探查痕迹。以找到死射离开的方位与路径。

　　终于，在层层筛选，摸索，尾寻之后，蝙蝠侠的脑中发现了清晰的规律。他在蝙蝠电脑的帮助下建立了模型。再远程把数据上传到电脑，经过电脑的运转与换算，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了死射逃离的清晰方位。他现在可以在头盔内，直接看到死射行进的路径。当然，模型并不是一直靠谱，因为地面地形等都有变化，但也足以帮蝙蝠侠找到死射行进的大致方位。

　　但蝙蝠侠太忘我了，以至于他都没有听到阿福的提醒，也没有意识到刚才的时间流逝。

　　现在不仅是第三枪开了，第四枪也在两分钟之前开了。蝙蝠侠这才反应过来阿福的提醒。

　　阿福也没闲着。他已经逐渐摸清了规律，现在找死射的方位更快了。第三枪的目标死亡地点已经被阿福确定。阿福根据死亡地点，迅速推出了死射射击的大致方位。

　　蝙蝠侠没有犹豫，迅速向着目标方位前进，到了大致区域后，立刻扫描出了死射的路径。他很快找到了死射的射击位置。可以看到，这次死射似乎也发现了蝙蝠侠在迅速朝着自己赶过去。撤退也稍显匆忙，甚至连射击用的三脚架，他都没有搬离。

　　就算他半潜行模式了，死射还是能发现他。

　　当然，他或许认为这个三脚架线索对蝙蝠侠来说没有任何用，所以他才敢留在这，但事实并不是如此。

　　蝙蝠侠刚才分析死射的路径，用的就是元素分析法，所以这个元素分析法，同样也可以用在这里。

　　蝙蝠侠可以通过分析表面残留的特定元素，总结规律，比较异常，就能得出结论。

　　结合之前分析的死射逃离出的大致路径，他已经可以知道，死射下一处的方位在哪了。他可以提前，在死射开枪之前，先找到下一个目标人物卡尔·文森。

　　“潜行模式完全启动。”

　　蝙蝠侠完全启动了潜行模式，他不能让死射探出他的方位。现在，得保证行动的绝对隐秘。只不过完全潜行，由于消声设备等的功率最大化，会使关节移动不那么舒服。战衣的有限空间必然造成这个结果。

　　所以蝙蝠侠是在以受限的情况下迅速向目标前去。这比正常移动要难受。但蝙蝠侠其实早就适应了，这个功能他用很久了。

　　死射，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