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戈登正在审问透明人。

　　透明人说出了关于企鹅人的很多事实详情，让戈登大吃一惊。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实话？”戈登质问道。

　　“我可以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三个月后，企鹅人有一场大的计划，他的人会进攻哥谭市政厅，然后他的信徒会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煽动平民，攻击其他政府机关，整个哥谭，到时候，就会被他弄得一团糟。”透明人坦言道。戈登看去，看样子他不像是在撒谎。

　　“具体是什么时候？”戈登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具体时间他还没有定，或者说不想让我知道得那么详细。”

　　“企鹅人的军事基地你知道在哪吗？”

　　“哥谭北郊，德里克古堡地下。他在那里建了一个兵工厂，他在那里有一支军队，里面都是他的训练有素的精英手下，还有他最忠诚的信徒。那些信徒都是他招来的平民，完全和信神一样对他非常忠诚，完全听他的指挥。他只要动动手指，这些人出动，哥谭必大乱。”

　　“你可不要危言耸听。”戈登道。

　　“他确实有这个实力。我没有危言耸听。”

　　“好，那我问你，企鹅人让你知道这些，肯定把你当成他的核心手下之一了。那你为什么要背叛他？警方都查不到。”

　　“我之前在企鹅人手下，当然拼命为他卖命。他也很信任我。但现在，我落到你手里，情况不一样了。我很有可能马上就会被企鹅人灭口。因此，我把话都说出来。既能争取警方宽大处理，又可以让警方先下手为强，先收拾掉企鹅人。这样对我最有利，不是吗？”

　　“你倒是很会算计。”戈登看了他一眼，道。

　　戈登的简单审问结束了，从里面出来了。该问的他都问的差不多了，这个透明人居然知道如此多的东西，可真是抓了一条大鱼啊！之后，再让其他人去详细地审一审他。

　　而现在，他得赶紧行动了。他要赶紧联系其他人。现在，必须快。时不我待。德里克古堡，那里居然有一个地下兵工厂。按透明人所说，真的很可怕。这绝对是大患，必须赶紧铲除，天知道企鹅人被逼急了会做什么事出来。

　　突然，走廊内灯光闪烁，忽明忽暗。

　　一个黑影出现，制住了马上要联系其他人的戈登。

　　戈登知道，蝙蝠侠过来了。

　　“警方不能行动。”蝙蝠侠制止道。

　　“为什么？”戈登不解。

　　“透明人告诉你，那里有一个兵工厂，但他没有告诉你，企鹅人在那里还有一个导弹基地。整个古堡都是他的地上伪装。为发射导弹做准备的。现在去，企鹅人狗急跳墙，整个哥谭就会被他覆灭。警方不能去逼企鹅人。”蝙蝠侠沉声道。

　　“原来如此。可是如果这样，那更危险了啊！透明人已经被抓了！而且透明人把很多东西都供出来了。他现在可能就要狗急跳墙了啊。晚一点，导弹可能就发射了。那警方就得更快了，先下手为强。”

　　“不，你不懂企鹅人。”蝙蝠侠道，“企鹅人要的，是当哥谭之王。他要的是执掌这个城市的权力以及他被万民爱戴的风光与虚荣。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去把这个城市毁了。而一旦警方去包围他的基地，那就不一样了。警方现在抓了透明人，企鹅人一定会暴怒。警方敢行动，他就敢玉石俱焚。因此，警方什么行动都不能有，甚至包括加强警戒巡逻。一切都与往日一样即可。基地，交给我去处理。”

　　“你难道又要和上次单枪匹马一样闯进去？那可是他的基地啊！少说几百人，而且应该都是训练有素的极恶分子。”

　　“反正警方不能动，动了导弹一定会发射。”

　　“可以有秘密小组先去调查。”

　　“不，警方的任何针对古堡极其北郊的行动，都不要有。企鹅人一定会先知先觉。只有我，才不在他的掌控之内。我现在在这里让灯光闪烁，不是为了搞气氛，而是用科技屏蔽掉四周。你以为企鹅人不了解警方的动向吗？”

　　“唉，身为警察局长，却如此被动。被黑帮牵着鼻子走，想想也是可笑。”戈登不由得感叹。

　　自己现在沦落到了完全得靠蝙蝠侠的地步。

　　“放心吧，暗夜只是暂时的，一定会有迎来光明的那一天的。一定会的。”蝙蝠侠道。

　　接着，周围的灯光恢复了正常。蝙蝠侠已经消失了。

　　……

　　死射在自己的“蜗居”里，慢慢抚摸着自己的战服，抚摸着自己的头盔。他还在回忆与蝙蝠侠的交手，与蝙蝠侠的对决让他感慨诸多。

　　第一次，与蝙蝠侠对决。双方是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古堡。那场对决，他本来信心十足，蝙蝠侠在他看来没有任何赢的机会。然而事实狠狠打了他的脸。他一开始还想着如何用自己的枪法在他进入后去羞辱蝙蝠侠，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然后再叫他乖乖卸下披风，不要再当什么披风斗士，自己才是哥谭的正义之主。然而，后来的情况，与他的设想完全不同。

　　从蝙蝠侠进入后，炸车转移注意力，释放超级黑科技烟雾弹开始。形势就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了。自己的优势，变成了劣势，被蝙蝠侠的科技压的死死的。

　　他后面设计诱骗蝙蝠侠，想摆脱被动的局面，化被动为主动。蝙蝠侠不仅不上当，还来了个反诱骗，到头来，是自己上了他的当。

　　这说明，蝙蝠侠心思之谨慎。他比一般人想的更远，能够多算几步。自己的失败完全可以证明，他从进门到最后，都是一步步谋划好的。他对自己的了解，更是可怕。

　　按理说，自己在暗，他在明，自己搜集他的资料，要简单很多。而蝙蝠侠，却很难了解到自己的全貌。当然，自己后面进入蝙蝠洞，就看到了他有多么强大的科技助力，这倒是不奇怪了。但就算这样，他对人心的把握，也非常可怕。

　　他敢在自己面前卸掉战衣，他了解自己，自己绝不会对他开枪。他真的是相当自信，一种到了极点的自信。而这种自信让自己很难受，因为，他在遇到蝙蝠侠之前，也是一个多么自信的人。而蝙蝠侠现在，把他的这种自信给废掉了。

　　第二次与他打，这应该算不上对决。因为自己没有料到他的出现，而且自己完全处于下风。可见，如果自己没有准备什么的，完全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戈登实际上是他吸引自己出来的一个点。现在来看，这个点很巧妙。他用戈登来试探，自己是真的相信正义，还只是单纯为了猎杀政客。因为，戈登，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和他打，被他制服后，他没有选择杀人，因为那是他的原则。他亦没有选择抓自己进监狱，因为他可以为了更大的大局，企鹅人，去选择牺牲小局，与自己最痛恨的罪犯合作，这倒是很令人佩服。

　　最后，他愿意和自己谈。他说了很多。说到底，那些话，自己和他都知道是拉拢的手段。双方都心知肚明，谁也没有真正的信任对方。

　　哪怕蝙蝠侠表现出了一副极其信任自己的样子，但那也是手段，高级别的手段。但就算自己明知是手段，却难以抵抗他的那些话语。因为他说的直击自己的心，他道出了，自己一直想做一个正义使者。自己之前一直想为钱而活，最后却发现，做不到。蝙蝠侠的出现，更是让自己重燃了正义之心。自己想击败他，也是想要取蝙蝠侠而代之。

　　第三次，自己在阿卡姆城精心布置，然而这都能被他寻着蛛丝马迹找到。当然，这再一次证明了他有强大的科技助力。然而科技只是辅助，他能找到自己，当然还是证明了他的心思缜密。后面对拼，在格斗术上，自己一直自诩很强大，然而被他轻松击败，败得毫无还手之力。他肯定掌握了不止一种格斗术，而且都是很高的水准。

　　死射摇了摇头。自己输了，自己已经输给蝙蝠侠了。各方面，都可谓败得体无完肤。甚至死射现在认为，如果蝙蝠侠用枪，射击术可能也不亚于他。

　　自己输了，只是碍于自己而自己当雇佣兵这么多年来养成的对自己的极度自信的心理，不敢承认也不想承认罢了。自己现在，终只是在维护自己内心的虚荣。正如奥斯瓦尔德不敢承认自己丑一样，自己也不敢承认自己输了。

　　而自己最芥蒂的，无非就是蝙蝠侠让自己的枪打空了。

　　自从他误杀死他的哥哥之后，他就苦练枪法，他发誓，绝不再失一次手。他在遇到蝙蝠侠之前，从来就没有失过手。他做到了。

　　然而蝙蝠侠，让他打破了他的誓言。蝙蝠侠让他的枪打空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真的对这个太在意了，以至于后面再找蝙蝠侠，就是一场寻仇。自己真想了结他，但蝙蝠侠又说了，“你开枪，与杀死你家人的凶手何异？”

　　自己想杀他，自己却又不能杀他。当时真的是矛盾到极点。

　　自己最终没有开枪，因为自己想赢他，杀了他并不能证明自己赢了。

　　而现在看来，连赢他也是奢望了。

　　“唉！”

　　“叹什么气呢？”蝙蝠侠问道。

　　“蝙蝠侠？”死射一惊，转身道，“你什么时候在我后面的？”

　　“我在这很久了。你没注意到罢了。”蝙蝠侠淡淡地说道。

　　“不得不说，你每一次出现，都让我刮目相看。你来找我什么事？”

　　“当然是来找你当打手的。警方已经抓住透明人了，这算好事，但也是打草惊蛇。企鹅人接下来一定会有行动，我们得抓紧了。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你上午放了我，下午就来找我说事。可真急啊！”

　　“本来我是不想的。我本意也是让你独自行动，我们互不干涉，只要你能给我助力就行了。但现在情况有变，透明人知道很多。他把很多东西都交代给警方了。企鹅人马上就有所行动，我们不能再等了。得先去破了他的军事基地。”

　　“情况有变？真当我不了解现场？不是你抓的透明人给警方？整得和突发情况一样了。明明是你弄的。”死射道。

　　“你倒是逻辑清晰。马上就想到了。”蝙蝠侠道。

　　“你用这个，是来逼迫我，与你一起吧！这样我就没有选择了。”

　　“聪明。我到现场见到透明人之后，就马上想到了这个计划。”

　　“那你这步棋下的可真谓匆忙。我了解透明人，我都一直没有动手。把企鹅人逼得狗急跳墙就不好了。你现在直接逼企鹅人，然后用此来逼我，太急了吧！”

　　“不急，因为基地我已经看过了。内部构型我已经调查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调查的？”

　　“你昏迷时，我解构了你头盔内的资料，然后我就去调查了。”

　　“那，你真的要今日动手？”

　　“箭已经在弦上了，还能不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