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蝙蝠侠伸手道，“我带你参观参观。”

　　死射一巴掌拍开蝙蝠侠的手，然后低头摇头摆脑看向一旁，对蝙蝠侠一脸的不屑一顾。

　　“怎么了？这是在生我的气么？还是不愿接受自己三番五次输给我的事实？”蝙蝠侠笑道。

　　“不，我只是不想别人伸手帮忙。你根本不值得我生气。”死射起身，道，“我自己能起来。”

　　“好，来吧，来这边看看。”蝙蝠侠领着死射来到了一旁，道：“看，这些橱窗里陈列的，便是我的战衣。”

　　“太丑了！真的丑。”死射看了一眼，轻蔑道。

　　“上来就人身攻击，不太好吧！我了解到你很多资料，你挺冷言寡语的，怎么这样。”

　　“资料都是虚假的。想靠资料就了解一个人。天真！”死射白了一眼蝙蝠侠。

　　然后，死射又看了看战衣，点了点头，道：“胸口全是蝙蝠标志。看来你很喜欢蝙蝠啊！”

　　“可以这么说吧，我确实喜欢蝙蝠。不过更准确来讲，蝙蝠是我的梦魇。我一直惧怕蝙蝠。”蝙蝠侠道。

　　“惧怕？”

　　“没错，从我小时候被蝙蝠袭击开始，我就一直害怕蝙蝠。即使现在，我仍然害怕，害怕蝙蝠带给我的那种恐惧。”

　　“所以，你把害怕的东西当做你的象征？斯德哥尔摩？超级受虐狂？”

　　“什么玩意斯德哥尔摩？我只是提醒自己，不忘当初的恐惧，这样我才能更好地成为恐惧，化身为我真正希望成为的那种象征。”

　　“挺中二的。”死射摇了摇头，道。

　　“你‘死亡射手’这个称号，不更中二？”

　　“所以你就用蝙蝠作为自己标志，变成了一个在夜里穿着披风专门恐吓人的疯子？”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算吧！我确实是个疯子。”

　　“头一次见人自己承认自己是疯子的。”

　　“那是你见识少。”蝙蝠侠道，“哥谭，不缺疯子。”

　　蝙蝠侠抚摸着陈列战衣的玻璃橱窗，说道：“我的父母惨死在了一条小巷。我没能救下他们，那种手无寸铁的感觉，与你是一样的。弗洛伊德。我们本就是同一类人。真正的我们，都在惨案发生时就已经死掉了。之后重生的，只是一个披着复仇之皮的恶魔。你我皆是如此。”

　　死射不语。蝙蝠侠说的没错，从这一点上，蝙蝠侠确实和他挺像。他们都是为复仇而重生。只不过一个成为了死亡的代言词，而一个坚持从不杀人。

　　“来吧，我给你看看真正核心的东西！”蝙蝠侠将死射领到了超级电脑前。

　　蝙蝠侠打开了一份绝密文件。

　　“这不是？我头盔里面的资料吗？”

　　“没错，我已经解析出了。不得不说，你知道得比我想的多得多。包括关于我的资料，竟然如此之详尽。你确实很厉害。还有关于企鹅人及其手下的资料，多谢了，我就不客气收下了。我可以省下一大半力气去搜集情报了。”蝙蝠侠笑道。

　　“头盔有高级自毁程序，一旦遭入侵，必自毁。而且有不可逆密码加护，加密之后就不可能反过来破译。你竟然能破解。”

　　“你对韦恩集团的科技，还是了解不够啊！它绝对超乎你的想象。你这个密码，很好破译的。”

　　死射摇了摇头，蝙蝠侠确实很厉害。韦恩集团究竟有多少核心科技，也不是他轻易能探秘的。

　　“企鹅人四大手下，狗头军师凯恩·费奇，经常出一些下三滥主意。因意外事故全身近乎透明的透明人，喜欢摆弄炸弹的军火商卡洛斯·摩尔，还有喜欢耍催眠小花样的催眠人。”蝙蝠侠调出来了头盔内的企鹅人档案，“你这真是研究得太详细了，这些东西连我都不知道。你若不是为了对付企鹅人，何须费那么大力气？还不承认吗？”

　　“想多了。单纯是我和企鹅人合作，知道得多。”

　　“这个理由真的没有一点说服力。别拿我当小孩子。”

　　“所以呢？怎样？既然你已经有了我的资料，那还有必要和我合作吗？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确实是没有必要啊。你可以随时走。”蝙蝠侠道，“但你已经被企鹅人盯上了，本质早已和我在一条战线上了。你可以选择，和我一起合作，还是离开，自寻别路。但是，你若离开，你就仍是在逃罪犯。我们就又恢复敌对关系了。我就会抓你进监狱。”

　　“要抓就抓，你现在就可以抓，哪那么多废话。”

　　“别这样嘛！来，我给你看一个新的东西。”蝙蝠侠调出一分档案。

　　屏幕上展现出来了一套战衣的详细资料。包括它的全方位立体图展示，还有具体的很多数据。

　　“这是专为你设计的战甲。特别是你最喜欢的随身超级袖枪，威力强大且精准。战甲综合性能更是远胜你的头盔。怎样？不考虑考虑？”

　　死射看到了战甲的数据及资料，还是一惊的。不得不说自己确实动心了。

　　“先假惺惺作态，和我套近乎。然后不成又威逼又利诱的。挺厉害的，手段玩的一套一套的。但我说了，我不吃你这一套。要是我现在就走，你敢放人吗？”

　　“有什么不敢，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你的头盔赶紧走。要我开车送吗？”

　　“你敢送我就敢上你的车。”死射拿起头盔，道。

　　“好，那就走吧！”

　　死射跳上了蝙蝠侠的车。

　　“你还真不怕。”蝙蝠侠道。

　　“有什么可怕的。我连死都不怕。”

　　蝙蝠侠开着蝙蝠车将死射送出了蝙蝠洞，开出了很远，然后停下了车。

　　死射下了车：“现在放了我，你可别后悔。你现在抓我还来得及。不然，我前面几次不弄死你，不代表我这次不会。我也会继续干我之前做的事。”

　　“你不会的。你一定会帮我对付企鹅人的，只要你还记得你的哥哥。你知道，你想成为什么人。否则，你不会想要千方百计打败我。你现在不过装硬罢了。”

　　“哼！帮你对付企鹅人，想得美。再见了。”死射转身，就要离开。

　　“别杀企鹅！”蝙蝠侠叫住了死射，“他必须作为一个象征被哥谭法院审判。其他的企鹅人手下，随你意。”

　　“我说了，我不会帮你对付企鹅人。他也是我的前任雇主。你不说我也不会杀他的。”死射扭头对蝙蝠侠说了一句，然后就离开了。

　　“哼～”蝙蝠侠摇了摇头，原来大名鼎鼎的死射居然还是个傲娇。看不出来。

　　蝙蝠侠上了蝙蝠车，往回开回了蝙蝠洞。

　　“一切已经尽在掌控了，阿福。死射现在和我们是一条战线了。”蝙蝠侠道。

　　“你倒是很有自信。”阿福道。

　　“当然。死射会去打乱企鹅人的布局，而经今日与我之见面，企鹅人也会去重点盯防死射。他们龙争虎斗，便给我们更多的机会。我们也更容易掌握全局。”

　　“工具人。”阿福笑道。

　　“怎么会是工具人呢？我给他了一个重生的机会。否则，他得在阿卡姆受折磨一辈子了。毕竟，我从自始至终的目标，都是救人。要不然我要用枪，杀个人很简单的。干嘛废那么大劲。”

　　“我还记得一年前的你，嫉恶如仇，你对罪犯有多痛恨。寻求与罪犯合作，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很正常，人本来就会成长。我不是之前的‘我’了。像变了一个人也很正常。再说了，我从来就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代价的人。这点，我从来没有变过。当然，那条线除外。那是底线。”

　　蝙蝠侠没有告诉阿福，有一个人格在脑内，如宿命一般驱使着他，它使得他偏执。同时，另一个人格，也让他一直保持自己的理性。现在，理性战胜了偏执，死射是可以为自己所用的。自己不能把他去逼成完全的罪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