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是人类社会最重要的仪式之一。自人类进化出了想象力，就一直伴随着人类文明。它给死者以告慰，给生者以寄托。

　　对企鹅人来说，他要为自己的母亲办最豪华的葬礼。为母亲出多少钱，他都愿意。但给母亲办再大的葬礼，也挽回不了他的母亲了。不管他平时表现得怎么虚假，他此刻肃立在阴绵的雨中，对着自己的母亲脱帽致敬的行为，都是百分之一百的真情实意。

　　阴绵的雨接连不停地下着，仿佛是在给企鹅人一个安慰。看，天都哭了。

　　他身穿着黑色的长袍雨衣，手持着雨伞，静静地矗立在那，半晌无语。

　　母亲曾告诉他，出门一定要带伞，所以他的伞，从来就不离身。只不过，今天企鹅人并没有带他那些经过改造的超级雨伞，而是带了一把最朴素的伞。这是他母亲送给他的。

　　在场的人，无论是上层华贵，还是普通人，亦或是维持治安的警察，都保持着一股安静。这并非他们多么尊重企鹅人。他们很多人是不想来的，但碍于企鹅人的权威，所以还是前来应付了。但到了现场，哀悼的氛围笼罩，也感染了他们中的很多人，他们因对逝者的敬畏之心，也不会怎么破坏氛围。

　　企鹅人献上鲜花，对着母亲的木棺鞠躬。在场的乐队开始奏响哀乐，声音哀鸣而悠长，傲慢而雄壮，配合上淅淅沥沥的雨声，更显悲情。

　　布鲁斯自然也在场，科波特家族掌权者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而且这也是一个了解企鹅人的机会，他当然会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平时豪横的奥斯瓦尔德，其内心也有如此一面。可见他对他母亲的情感有多深。稻草人说的确是实话。

　　布鲁斯不禁想起八岁时他父母的葬礼，也是极显悲情。当时阿尔弗雷德就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看着自己父母的黑木棺下葬。只不过，葬礼从简。因为阿尔弗雷德知道，他父母生前很节俭，自然不会同意搞排场。

　　尽管如此，但他还是不能与企鹅人共情。可伶之人也有可恨之处。企鹅人杀死那些无辜之人的时候，他可没有考虑到他们的父母。他母亲不管对他怎么好，最终也没有阻止他走上犯罪的道路。

　　哀念归哀念，也不能耽误正事。布鲁斯当然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今天到场的人可不少，很多都与企鹅人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对布鲁斯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观察这些人的百态。或许更能直观地帮他了解这些人与企鹅人的关系。

　　布鲁斯戴上他的蝙蝠眼镜，本来只是简单扫视周围一圈。但不扫视不要紧，一扫视他就注意到了问题。

　　他发现死射也在这。他带着的蝙蝠眼镜帮他识别出了一个人的身份。

　　死亡射手！弗洛伊德！

　　他竟然也在这。

　　尽管他伪装得很仔细，他也易了容，普通人根本就发现不了。但他也躲不了智能设备的超级识别系统。

　　如果死射在这，岂不意味着他可能会搞事？毕竟布鲁斯之前推测过，死亡射手可能与企鹅人之间存在矛盾。若如此，他来这里搞出什么事就是很正常的。看他的表情很凝重，好像也在谋划着什么。

　　“卢修斯。”布鲁斯立即用随身通讯器开始联系他的科技主管。

　　“韦恩先生，有什么事吗？”

　　“那套战衣研发进度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先生。你随时都可以来取。”

　　“那就好，你现在就给我送过来。”

　　“现在吗？”

　　“没错，派车送过来，给我送到西郊。我现在可能就需要。”

　　“好的，没有问题。三十分钟之内，必到。”

　　交给卢修斯布鲁斯自然是非常放心的。他做事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死射真的敢在葬礼上搞什么事，那他恐怕也要随机应变了。

　　死射本来真的是打算在企鹅人的葬礼上搞事的。哥谭的政界，商界人物都来了不少。这也许就是他的机会。他可以趁机弄死几个。

　　他的狙击点都已经设好了。本来一切完美。但他终究没有下手。

　　很简单，因为企鹅人对已逝之人的那般真情流露，都被死射看在了眼里。他想到了自己的小女儿。在他的妻子死后，那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很长时间，自己一直都在和她相依为命。那段时间，他甚至放弃了打打杀杀，专心在自己家里，只是正常的生活起居，照顾自己的女儿。但他的仇人不会因为他退出江湖就放过他，他找到了他，杀死了他的女儿。

　　他懂那种逝去自己最爱的人的感受。虽然他反手就崩了杀死他女儿的人，但他的女儿，再也活不过来了。这就是悲痛的感觉。从这点上，他也懂企鹅人的感受。

　　因此，在这个肃穆的场合动手，是不合宜的。对于逝去之人，自己还是应该尊重。所以他走近了禁穆的人群，和那些人站在一起，行了肃穆礼。

　　当然，他也注意到了，布鲁斯·韦恩正在看他，雇佣兵的职业素养和他的超绝视力，都让他能够很轻易地发现布鲁斯在看自己。而且，他本来就对布鲁斯·韦恩很关注。

　　他之前就觉得此人不太一般。在他发现蝙蝠侠的存在后，他用他的超绝生化视力眼，终于确定，此人应该就是蝙蝠侠。

　　葬礼即将结束了。

　　“哼！”死射偷偷瞟了一眼布鲁斯，轻哼一声，离开了人群。

　　布鲁斯利用眼镜，调转角度，一直在监视着他。

　　死射进入了不远处的一栋废弃住宅之后，消失了视野。

　　布鲁斯的车赶到了。无人驾驶的车辆，一方面确实是无人更方便，更快，但另一方面，这也是卢修斯在向他秀技，看看公司最新的超级成果。现在韦恩集团的无人驾驶技术，已经愈发成熟了。之后就可以考虑逐步推广民用了。

　　布鲁斯上了车，上面有一个箱子，里面装的就是卢修斯最新的成果。他的新蝙蝠战衣。

　　原来他的那套凯夫拉纤维战衣，虽然非常便于行动，但防御性能是非常不足的。对上死射这样拥有强力杀伤器武器的人来说，就会出大问题。不用说榴弹炮，连榴弹枪都抗不了。这是不行的，很明显他需要性能更足的战衣。

　　他向卢修斯提了个要求，新的战衣，防弹性能要能大大提升。而其它的地方，他并没有要求卢修斯怎样。因为他明白，防御性能在某些方面与灵活性是冲突的。要想要防御性能提升，当然就得改用金属，而且防御性能越好，战衣就越重，灵活性能必大幅下降。

　　特别是关节处，如果防护多，就会很不灵活，这样会非常不利于抓捕罪犯。所以布鲁斯原来的想法是让卢修斯制成这套战衣后，他的两套战衣形成互补。根据环境和对付的敌人去换。但那样如果是计划行动还好，遇到遭遇战就非常麻烦了。

　　但卢修斯不愧是天才，完美地解决了他的问题。这套战衣，性能几乎是前面那套的全方位升级。灵活性虽然有下降，但降得并不多。

　　这套战衣据卢修斯之前自己对他的介绍，采用了最先进的液态金属技术制成。这种液态金属是韦恩集团的核心材料技术之一。

　　战衣从内到外共有三层超级钛合金结构，其内有两层特殊液态金属夹层。这样的设计，不仅大大减轻了战衣的重量，防弹性能也丝毫不差。内在的两层液态金属夹层，能够起到极大的缓冲作用，大幅降低子弹对身体的冲击力。

　　在关节处，同样采用了液态金属技术。便于身体的活动。所以灵活性也并不会差多少。当然，这套战衣相比前面那套还是要重一些，但对布鲁斯而言不是问题。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这套战衣也更加的智能，其中液态金属就会随智能设备的控制随时调控。根据布鲁斯的活动，受到的冲击力等等，液态金属能灵活变动位置。这大大提高了战衣性能。

　　再加上锋利的手部利刃，腰带内的更多武器，头盔内更加强大的夜视仪等等，这套战衣相对以前的提升可不止一个档次。而这，就是卢修斯用了一个多月的研究成果，简直神速。

　　而且最重要的好处还有便于携带，卢修斯用了个特殊的箱子，将战衣进行折叠压缩，非常不占空间，直接就给他送来了。

　　布鲁斯换上了战衣，现在，既然死射露头了，那就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