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结束,桃林的屏障突然散去,天地之间的气流也逐渐变得平稳。
悬浮在空中的桃花一片片落下。
空中下起了花雨。
一片花瓣落在苏云肩上,几片花瓣又将他覆盖,身处于花的海洋中。
苏云衬起一朵桃花,将周身星光散去,那神秘的意境停留在指间,留下淡淡的一丝,苏云观测着体会着,越体会便越感其深远。
缠绕在指间的意境被苏云散去。
向虚竹执礼,道“多谢前辈,若不是前辈有意留手,在下恐怕也不会赢。”
开始比拼时,虚竹的确是有意让苏云,没有出全力,以试探的方法去看看这个后辈,否则留给苏云的时间不会那么多,也根本不会有后面的绝境逢生。
虚竹运起内力调息,刚刚的一抹剑意刺入他的身体,一直在蚕食着他,被他用禅意压下,这股剑气实在恐怖,里面所含剑意是一个个世界,就如一剑生万法,这一剑生的是世界。
虚竹百年修道修佛,也确未见过如此剑意,幸好苏云只是作为一导体,负责传导,这剑意并不是他的,也只传出一丝,否则虚竹根本撑不到现在,在接触的那一刻便被这剑意给磨灭了。
在虚竹看来,这剑意就是苏云所发,仅凭这点就不能把他当作一个后生晚辈了,而是与他有了同等的位置。
“小友自不必谦虚,我一老头也不会看重这些,也不会讲那么多规矩,何况我自己就是一个叛逆了规矩的家伙,所以你我二人自不必讲那么多。”
小狐狸看出了虚竹此时的虚弱,知道他受伤了,只是他不明白苏云是怎样反杀的,明明之前还处于被动之中,现在也只能将疑问压在心里。
于是便看向了倒在一旁的狼娃,在苏云暴发的那一刻,天地间混乱的力量将他击倒在地。
虚竹挥手,将周身花瓣散去,余下一空地,拿出酒壶向苏云招了招。
“小友可否要再来一口。”
战后一口酒,确是江湖武林,一老一少对坐而饮,如文人雅士一般,小狐狸也终于又喝了几口。
“小友真是惊为天人,小小年纪便已达先天,更领悟了自己的意境,寻常武器从幼时起熬筋磨骨,更用几十年的时间打磨内力,可到头来他们就会发现自己所能承受的内力始终是有限的,便会开始寻求其它方法。
或有幸者得法,以后天入先天,内力化为真气,此时的他们多已过百,凭这一口真气吊着自己,内心受磨,更是难以领悟自己的意境,就别提之后的境界,所以小友实在是超人许多呀!”
苏云能够理解,在一个灵气稀溥的天地,能达先天者无一不是天才,而这种天才往往百年更难得一个。
苏云记得在金庸武侠后期武者实力阶级递减,这恐怕也与这片天地有关。
“不满您说,在下能步入先天也是属侥幸,今日能与您交手也是运气,若不是托您,在下恐怕是也难以使出最后一招。”
“也罢,今天能在这里相聚本是缘分。”虚竹喝了口酒,将目光敌向远方,“按照赌局,那株桃木便与你了,不过能否再托小你一件事。”
“前辈直言,在下一定办到。”
这一回得了如此多的好处,既然现在可以将因果还清,那便是再好不过。
“小友也知道我出生于少林,后学于逍遥派,我大半辈子都在武林中度过,接着天山童姥将灵鹫宫托付于我,我成了逍遥派掌门,现在灵鹫宫已散,而逍遥派难存,在几十年前我曾寻到一美玉,意外将功传他,至于他能学多少我不知,但现在他在武林中也有名头。”
苏云差不多猜出了是谁,西毒出身西域,重阳学于终南,北丐起于丐帮,南帝出身大理,只有东邪其学无所踪。
而且桃花岛一脉集武功,丹药,阵法,夫文,地理均有涉猎,所学甚广,像极了逍遥派,并且黄药师本身颜值不低,也符合逍遥派选徒标准。
“前辈说的可是东邪黄药师!”
“没错,他天资聪颖,学有所成后又合以自身之理解创出了新的路子,可惜他少年意气,未能传承,现如今我想将逍遥派武学托与小友,小友也不必惊慌,你学于王重阳却甚于他,对武学定早已有了自己的见解,所以我只是想让你替我寻一门人,我自知时日无多,而你却青春年少,以后的路还长着。”
苏云将自己的脑子静静,这是要托孤呀,让自己传承一个门派,这也有点困难。
不过,转念一想又未尝不可,虽然对方把自己说的那么厉害,但苏云自己知道自己多少斤量,现在他还缺乏属于自己的底子,若是能阅读逍遥派典籍,那对自身也是进一步完善。
“前辈嘱托我自当完成。”
虚竹点了点头,他完全不在意苏云是否会泄露逍遥派武功,因为苏云现在本身成就太高,逍遥派典籍对他只能做参考,而且成就太高之人本身就有股傲气,既答应他人之事必不会做假。
然后,虚竹向苏云递了张地图,上面是灵鹫宫的地址,逍遥派典籍所放之地。
“老朽的心事就托与小友了。”
一阵吩咐后,虚竹便带着他的酒壶离开了。
苏云打开地图一看,我去,他总算知道了为啥没事到处乱跑了,这缥缈峰已经彼金兵给占了,这岂不是说他还要深入敌营。
小狐狸跑了上来,“你真的准备接这个摊子。”
苏云笑了笑,说道“虽然我们来历不在此方,去处也不在此方,但总要在这里留些东西,也算是自己给自己历练。”
说完,苏云又拍了拍狼娃,向他身体力输送了丝灵气,将他从沉睡中唤醒,这家伙也算是殃及池鱼,好好的被卷入苏云的斗争中。
狼娃苏醒了,眼神中还带着迷茫,靠本能的接近苏云。
苏云收拾好一切,将目光放向桃树。
现在他要炼成自己的第一个法器。
而且他已经学会了如何以指化剑,凭空使出剑意。
轻轻松松便将桃树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