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二十五 人性
众人随着杨康母子来到了王府大厅,完颜洪烈早以在里面等候多少,看其憔悴的面容,应该也是一晚没有睡觉。
见到杨康母子过来,完颜洪烈立刻起身,双眼满是祈求的望着他们,卑微的祈求他们留下来。
并且表示他不会介意包惜弱的过去,也不介意杨康非他亲生的。
然而,似包惜弱这种忠贞的女子,自然不会答应。
在以为杨铁心已经死了的时候,她都能为其守身如玉十八年,更何况现在杨铁心不但没死,还出现在她面前。
望着眼前如此决绝的女子,完颜洪烈满是失望、愤怒、怨恨。
他一步步的后退,一步步的忍让,十八年的关心和爱护,在这一刻全部付之流水。
完颜洪烈跌坐在地上,神情萎靡,包惜弱看了他一眼,便带着众人离开王府。
没有完颜洪烈的命令,欧阳克等人也不敢为难众人,只能看着他们离去。
众人离开王府后,直奔杨铁心所在的客栈而去,一路上,百姓对着杨康议论纷纷,但为了母亲,他也是忍了下来。
到了客栈后。众人并没有找到杨铁心,从王处一道长那边了解到,为了不影响包惜弱母子的生活,他已经先行离开了。
一番打听,顺着店小二指引的方向,众人追了过去,却始终不见杨铁心的身影。
一路追到一出破庙,包惜弱望着庙里的菩萨,不住的上前祷告,这个可怜的女子,为了丈夫守身如玉十八年,如今终于得知丈夫未死,但丈夫却对她避而不见,这十八年来,她自问没有做过一件有愧于自己丈夫的事,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杨铁心听着妻子的祷告,也是心如刀绞,十八年来苦苦寻找,一朝得知妻子和孩子还在世,当时他是欣喜若狂。
但很快,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如果他没有出现,或者现在妻子和孩子还活着幸福的生活,他只是一个街头卖艺的,就如完颜洪烈所说的,他有能力给她们母子俩幸福吗?
纠结、愧疚。不断的侵蚀写杨铁心的内心,他本不欲再出现她们母子面前。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从佛像后面走了出来。
本已经快要绝望的包惜弱,看到杨铁心的出现,眼里顿时有了光彩,眼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望着杨铁心久久不语。
夜里,黄蓉为两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二人面对面的坐着,却相顾无言,或许这就是最大的悲哀吧。
叶清坐在庙外,独自一人喝着酒。
从前,他似乎只觉得完颜洪烈就是单纯的恶,杨康做了那么多坏事就是百分百的坏人,但如今,当他真正参与进来的时候,他迷茫了。
善和恶,究竟应该如何区分,金人是恶,宋人难道就是善吗?
抛来民族大义,又如何区分一个是善还是恶,叶清想了很多,不知不觉间,叶清的心态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又似乎没有。
一夜无话,第二天,众人出发前往牛家村。
杨铁心夫妇决定回到牛家村,回到那个曾经属于他们的家。
一路上,杨铁心与包惜弱母子俩之间,似乎还未解开心结,一行人虽走在一起,却是形同陌路。
好不容易到了牛家村,叶清自顾自的找了一间房间,打扫好后,就进房休息了。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并不是叶清参与就能改变的。
接下来几天,叶清除了吃饭以外,其他时间都独自一人在房间内修炼。
反观郭靖,不断的在杨家父子间充当润滑剂,哪怕因此被杨康厌烦,被打得伤痕累累。
就这样,一连好几天,也许是在郭靖的努力下,也许是杨铁心与包惜弱解开了心结。
这一天清晨,叶清从房门中出来,就看见杨铁心带着杨康在院中练着杨家枪。
两人一教一学,而郭靖则在旁边呆呆的看着他们父子二人在那演练枪法,眼里有高兴,有羡慕。同时又有一些失落。
叶清走了过去,拍了拍郭靖的肩膀,以示安慰,叶清知道,郭靖看到杨铁心与杨康父子团聚,解开了心结,在为他们高兴之余,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叶清没有安慰郭靖,因为他知道任何的安慰都是那么苍白无力,他能做的,就是陪着郭靖一起看着杨康父子练着杨家枪。
或许他没有父亲,但他还有兄弟,还有朋友。
黄蓉与穆念慈也感受到郭靖的情绪,和叶清一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站在他身边。
有时候就是这样,无需任何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陪伴便够了。
回到房屋,叶清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种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完颜洪烈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过他们的。
叶清其实也想过改变这段剧情,或许杨铁心夫妇不死的话,杨康最后也不会变成彻头彻尾的恶人。
但叶清也没办法,如今的南宋朝廷腐败不堪,面对金人,只能卑躬屈膝。
虽然他们身处大宋,但面对金人的王爷,大宋并不能为他们提供任何的庇护。
而光凭叶清、郭靖等人,根本无力对抗携众多兵马和高手而来的完颜洪烈,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能自保罢了。
而叶清也不是没有劝过他们离开牛家村,但古人的思想和叶清完全不一样,他们讲究落叶归根,哪怕明知道在牛家村会很危险,却依旧不愿意离开。
叶清很无奈,现在的他也无法做到弃郭靖等人而去,毕竟,人是有感情的,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中,叶清早以将郭靖当成了朋友。
让他弃朋友而去,不管是出于情感,还是为了蹭主角光环,叶清都是不愿意就此离去的。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杨铁心一家人相聚还不到半个月,在这一日,一队金人的兵马浩浩荡荡的出现在牛家村,为首的正是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望着牛家村,十八年前,就是在这,深受重伤的他,被包惜弱所救,从此,他就深深的爱上了她。
为了得到她,他不择手段,总于让她进入王府。
在他十八年的悉心照顾下,眼看她就要放下过去,做他的王妃了。
而在这关键的时候,那个男人出现了,让他十八年的努力彻底白费了。
而今天,他就要在这里,在这最开始的地方,和他们了结这十八年来的恩恩怨怨,了结他们三人之间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