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杜因说是回顾往昔,其实是指祂还是杜因在社会上打滚的时候。
老奥杜因满脑子杀杀杀,却不分辨外部环境变化,连被帕图纳克斯背叛都没有什么记忆,说不上有什么往昔值得回顾。
阿祖拉说:“奥杜因冕下有什么见解?”
“当我们无法洞悉其他存在的内心时,不要看他说什么,而要看他做什么。就像谢尔格拉冕下,不管祂说什么,行动上就只是个威胁很小的乐子人...我是说爱好寻找有乐趣的事物。”
疯神大声咳嗽。
奥杜因不管他:“我也一样。复活巨龙却把他们约束在霍斯加高峰,三天后篡夺塔洛斯,又把他们带到了松嘉德,进一步把复活的巨龙全部接引进松嘉德,避免他们伤害到天际的居民。当然不是因为仁慈,或者爱护小花小草的怜悯心,而是更大更长期的目的。建设天际。”
奥杜因伸出一根手指一划,虚空中一副卷轴打开,展现松嘉德的盛况:万米山峰下,巨大的英灵殿前,D.VA在场边一边修复机甲一边看热闹,蒂法正跟黑百合谈话。场中的诺德大汉们脱下皮甲,学着蒂法的格斗套路约斗取乐,还有几个着甲的英灵询问D.VA机甲的材质,羡慕的表情毫不掩饰。
“我篡夺塔洛斯的权柄,成为松嘉德之主,诺德人之神,建起新的英灵殿,山峰,为了统治天际,建设天际做准备。试问,如此着力建设世界的奥杜因,又怎么会毁灭世界?”奥杜因没有掩饰篡夺行为。
阿祖拉果然也不在意,祂沉吟一阵又问:“不够准确。你建设天际不是为了收获更多爪牙,方便你提高毁灭世界的力量。”
虽然不了解“买只为了卖”的理论,但是身为智慧超群的魔神,祂不会轻易被表面上的行为蒙蔽,敏锐地察觉到奥杜因话语中的漏洞:怎么确认你的投入并非为了毁灭?
“嗬嗬嗬。”奥杜因失笑,又摇摇头,“阿祖拉冕下,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权柄。我是最终的毁灭,一切的终结。我不会干涉你们运转世界权柄,包括你,魔神大衮,我也不会亲自动手干涉你推动湮灭危机,如果你还有能力做到。与之相反,我还会成为建设世界的一份子,提供给诸位增长权柄,甚至扩展权柄边界的机会。”
大衮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已经放下,不再为可耻的失败无能狂怒。
奥杜因抬起龙首,俯视下方诸神,明明没有比诸神高太多,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抽离感:“我会在自然而然的终结到来,你们死干净后为你们收尸,拒绝你们的本质被扭曲污染。所以我不会主动毁灭世界,所以我是世界吞噬者,不是世界吞噬之龙,所以我能回到神·奥杜因的位格。”
打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奥杜因类似于火葬场,是人类死亡后的净化环节,不会跳出来打死人。相对而言,人也不用妄想毁灭火葬场后自己就可以逃脱死亡。
拨弄手表上的时针,就以为自己能操控时间,何其可笑。
两位女神的脸色不太好,她们正是春秋鼎盛之时,也根本看不到终结的未来,很不想承认奥杜因的理论。但是她们是有智慧的魔神,不会捂住耳朵说“不听不听”。
她们知道奥杜因是对的,因为在时间龙神阿卡托什创造世界,世界开始诞生之时,也是世界的终结诞生之时。
阿祖拉叹息一声:“时间之终末...奥杜因,你是对的。当你摆脱混乱的影响,走上升格神·奥杜因之路时,我不该继续怀疑你。”
美瑞蒂亚也点头。
两位女神显然已经事先沟通过,在询问奥杜因一事上达成了一致。
这应该也是她们最后到场的原因。
奥杜因笑了,笑声不太好听,像是凡类窒息时的呻吟:“嗬嗬嗬,看来我们达成了一致。”
魔神们都不在意,不对,有一个在意,且迫不及待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哦哟哟,你可别笑了吧。不是我说,笑得太难听,都快赶上大衮了!”
是疯神,枪口一转直指大衮,一次得罪俩。
大衮还是沉默,像一座等待爆发的火山。
奥杜因继续无视谢尔格拉,不能给疯子一点颜色,否则祂当场开一个染坊。
“阿祖拉冕下,美瑞蒂亚冕下。我也同时希望能获得你们的谅解——我很快就要启动征服天际的战争,请不要为此反应过激,你们知道我不是为了灭世。”
“我没有意见。”两位女神毫不在意。
“也不用担心我的毁灭欲望。建设天际后还有另外的目标,请允许我留下一点悬念,因为暂时没有实现的事情,不太好拿出来吹嘘。”
“嗯?那我们便等奥杜因冕下的悬念。”两位女神稍微有点兴趣,也有耐心等待。
魔神会的第二个需求完美达成:征服天际做宣告——奈恩星上虽然有个凡类帝国,但是真正有力量,有权势的是湮灭的魔神,所以奥杜因只需要争取魔神们的谅解,根本不管凡类帝国。
比毁灭你与你无关更羞辱:征服你,也与你无关。
哪怕它掌控整个大陆,在天际省的影响力大到能推动禁止塔洛斯信仰——就像诺德人,头上信仰的主都换了一个,心里甚至察觉不到一丝异样。
奥杜因视线投向美瑞蒂亚,既然关于毁灭世界的话题都由阿祖拉提出,那么生命君主又为何而来?
美瑞蒂亚神情严肃:“奥杜因,不要搞出亡灵。我相信你了解我,所有亡灵及亵渎亡魂的死灵术士都是我的敌人。”
奥杜因了然,还是不熟悉我:“原来冕下担忧英灵。请相信我,我虽然不会把要求定到像塔洛斯一样高,也不会把英灵弄成亡灵一类随便的玩意。他们会一直保持神眷者,松嘉德生灵的神圣属性。”
塔洛斯的筛选标准太严,连死于意外的战士都不要,奥杜因肯定不会这么做,而且也不会放任信仰自己的战士野蛮生长,肯定要做一定的引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