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做?是谁杀了章老板?为什么?他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书画商人吗?和我有关系吗?”
钱串走在回书冢的路上,脑子里各种想法乱成一团浆糊。整件事像是一团乱麻无从梳理。
“章老板得罪人了吗?不,不会他一向待人和善,为人正直,不然我也不会跟他来往这么多年。”
钱串站在路口,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那会是因为什么,他最近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吗?他最近一直收书,还和女儿聊了……”
思考中的钱串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抬脚就像马路对面走去,没有注意到一辆泥头车正向他驶来。
“想什么呢你?回来!”
钱串被一只有力的手直接扯回路口。
“你是怎么了?”
来人正是桑青,书冢对门开丸子店的老桑,钱串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看着从面前荡起一路尘土的泥头车吓出一身冷汗。
“好家伙,差点又穿越。”
老桑看了着钱串重重的黑眼圈和惨白的脸色,不由得嫌弃到。
“你昨晚打麻将了?跟没睡醒一样,看见车还往前走?输太多了想寻死呢?”
“打个锤子麻将,我会打嘛?我斗地主都一直输,还打麻将……书!!”
钱串突然想到,是书,章老板这两天唯一不太对劲的地方就是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整来的一本古书《夜航船》,也就是这本书让钱串获得了能够穿越诸天的异术。
“该不会有人也盯上了这本书,但是不知道章老板已经送给我了,可他们要这书干嘛用?这世上的埋书人只剩我这一支了,对普通人来说这也就是个值几个小钱的古董,犯不上杀人啊?”
钱串心思如电转,继而突然想到:“他们会不会查到书在我这里?会不会也对我下手?”
“啪”
“想啥呢?还没缓过劲呢?”
老桑照着钱见钱串半天不吭声,啪的一下打在他背上,想让他清醒一下。
“啊?啊,缓过来了缓过来了,这不是没吃早饭,脑子不清楚吗。”
钱串含糊的回答着,随便找了个理由填塞过去。
“没吃饭自己找地方喝浆面条去,他们关门晚,我可卖完了,别找我”
“知道知道,这就去”
“行吧,那我走了啊?自己吃完饭回去躺会儿,脸白的跟鬼一样,熬夜命都不要了。”
老桑哼着小调就走了,钱串看着老桑离开,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
回到书冢,钱串从书架上请出那本《夜航船》。
说真的,钱串实在是看不出哪里有什么不一样,蓝色的底封还算干净,但也没有加藏什么东西,薄薄的一片纸而已;里面的文字都是明代的雕版印上去的,又不是什么书法大家的手抄,估计也就有些文化价值,价格真不值得搭上一条人命。
钱串恨不得舔上一口,尝尝咸淡,看看这书是能吃还是怎么地,怎么就为了本书害了章老板的性命。
“嗡嗡嗡”
钱串的电话响了,是董叔打来的。
“有线索了吗?”
钱串心里想着,接通了电话。
“喂,钱串?”
“哎,董叔,是我。你给我打电话是查出死因了吗?“
”嗯,初步判断致死原因是脑血管破裂出血,身上无钝器锐器伤口,法医拉回局里,解剖了之后,发现脑组织已经软化自溶,切开脑组织发现他左额部出血区域实质内可见散在的片状出血,其余切面实质内散在多量点状出血,所以是脑血管破裂出血导致死亡的可能性基本确定。“
董叔似乎觉得说的太过繁琐又补充道:”所以,简单来说,法医的判断为脑出血死亡,没有被人伤害的痕迹或其他怎样,至于是不是有人和他产生争执诱发的,然后吓得抛尸水沟,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钱串迟迟没有吭声,章老板毕竟年纪也不小了,突发这种疾病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但是谁把章老板的尸体抛尸水沟,找到他就能知道章老板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诱发脑血管破裂出血的。
“或许,我可以试试那个……”钱串在心里盘算着,他想到了自己获得的异术:钱通鬼神。
“喂?别愣着了,来局里一趟吧,毕竟也就你跟他熟悉了,有些手续没你不行。”
“好,我这就过去”
闲聊着,温声细语的董叔突然出言打断,厉声问道:“昨天他去找你干什么了!”
“送书啊”钱串脑子里想着章老板的身后事,嘴巴下意识的就回答了董叔的问题。
钱串反应过来了,开始苦笑到:“你不会是怀疑我吧董叔,我和章老板认识都好几年了,他经常给我送书,再说了就一本破书,我会因为一本破书杀人吗?”
“行了,别装样子了,知道你俩天天就是跟书打交道,我就问问,晚上在派出所门口等我,我跟你一块去,今天我还得处理一堆事呢,反正局里有人值班,几点去都行。”
“行,那董叔晚上见。”
“晚上见,对了,把昨天章老板送你的那本书带上。”
“行,知道了知道了。”
钱串挂了电话,心里明白董叔这虽然是已经基本不再怀疑自己,但依旧要看看书的价值几何,自己有没有可能因为财物和章老板起冲突,他当警察的嘛,应该做的,钱串也愿意配合。
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钱串站在派出所门口往里张望,看见整个楼里还都灯火通明,明白了警察们还没忙完,当然,社区上的下班早点,出现场的就没个准数了,不值班还好说,一值班整夜都别想安安稳稳睡一会儿,特别是晚上,喝酒喝醉躺大街睡着的,夜店里起冲突的,丢东西要来看监控的,孩子广场跑丢的,啥想不到的事都有。
一辆私家车从派出所的院里开出来,停在了钱串面前,车窗户降下来,正是董叔,一脸的疲惫。
“行了,赶紧上来,别墨迹了。”
钱串听话的上了车。
“去局里不开警车?”
“所里哪有那么多警车给你开,其他班上的出现场还得开呢,我就带你办个手续,办完我就回家睡会儿。”
“好吧,我还以为能难得坐次警车。”
“想做警车,等你犯事了我肯定让你坐,再给你配俩警察一左一右夹着你。”
钱串无奈,这董叔还对自己有些怀疑。
“真跟我没关系,你看书我都给你带来了,就这样子,我至于杀人吗?”
钱串从怀里掏出用黑布裹着的《夜航船》,打开展示给董叔看。
“行了,我知道你不敢,我看着你长大的,除了抠门点,没啥毛病。”
说话间,两人到了市局,董叔带着钱串径直去了法医中心,在填了一大堆表格后,董叔带着钱串来到了停尸间。
“看看吧,确认一下,确认是章老板之后就签个字。”
“董叔,我能不能跟他单独呆会,我想跟他最后再说几句话。”
“这,我跟你说你可别整啥幺蛾子啊,这屋里可有监控看着你呢。”
“放心吧董叔,我就是想跟他说说心里话,给,叔,你帮我拿着书,在外面等我会儿。”
董叔接过钱串递过来的书,心里有了计较,何况有监控在这看着,也出不了啥事。
”行,那我在外面等你,你最后跟他聊几句就出来。不然等会儿法医过来可就要撵人了。“
董叔拿着书离开了停尸间,头也不回,径直往物证鉴定中心走去,他得去打消自己的怀疑。
钱串用《夜航船》支走董叔,听到了脚步声渐离渐远,从怀里掏出了几张一百元纸币,放在了章老板的尸体上。
”老哥啊~我这次可是给你花了大钱了,六百块呢,你可得给点面子,回应我一下啊。“
钱串用的正是新得来的异术,钱通鬼神,虽然早上在天爷庙里并未成功,但他还是感受到了那些泥偶神像的灵气波动,既然神仙不给面子,那自家兄弟一定不嫌弃自己抠门。至于监控,给去世朋友说说话怎么了,监控要是能拍到鬼,那这殡仪馆的保安大爷早被吓跑了。
”阳间金银阴间纸,阴间财宝阳间锡,万钟神鬼不欢喜,财气腾腾宝价齐!章老哥!还不来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