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串仔细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应该没错,夜航船就是在自己接触到章老板手的时候产生了反应。
还记得章老板说的,他用手驱赶过那只虫子,看来就是那时候触碰到了。
静下心来,屏息运气,钱串将身体的灵气运到指尖。只见指缝间突然闪烁着点点的荧光。
“这应该就是那怪虫囊囊的鳞粉?”
钱串做出了初步的判断。
“走吧?太晚了,该走了。”
董叔站在停尸间门口,催促着似乎在发呆的钱串。
“来了来了。”
“回去之前,一起吃夜宵?”
董叔拍拍肚子,工作到这会儿,实在是有点饿了。
“你觉得我吃的下去?”
钱串翻了个白眼儿,自己心理还没强大到能刚看完尸体就吃的下去饭。
“行不行啊你?”
董叔挑了挑眉。
“隔壁那屋,跟你差不多一样大的法医姑娘经常吃着饭,就接到任务去解剖个尸体,然后回来继续吃,你没见那鸡爪子啃的,那叫一个干净。”
董叔略带嫌弃的看着钱串,仿佛他就是现代高质量娘炮。
“艹!吃就吃!她吃鸡爪是吧?我啃猪蹄儿,必须得是邓城的,老板不是邓城口音我可不认!”
钱串受不了这简单又幼稚的激将法,主要被一顿插科打诨,沉重的心情也烟消云散了,肚子也察觉到了饥饿。
“邓城就邓城,再给你配点卤牛肉,咱俩喝点。”
“你不开车了?”
“用不着你操心,这车有人开回去。对了,书还你。”
钱串戏谑的看着董叔。
“不再拿着检查检查?”
“检查个锤子,我还不知道你吗?哈哈哈哈哈哈”
“笑的真假。”
钱串忍不住吐槽。
“废话真多,吃不吃了。”
“吃吃吃,我可没带钱,你请客啊。”
两人闲聊着离开了法医中心,章老板的尸体也被收了回去。该加班的加班,该补觉的补觉,市局的灯火仍旧要彻夜长明。
待到钱串回了书冢,已经是半夜一点了。
洗漱过后的钱串躺在床上,短短两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先是穿越,然后朋友死于非命,自己被怀疑,还得了新的异术能通鬼神,这让钱串着实有些精神疲惫。
“那么,之后的路该怎么走呢?”
钱串揉着眉心,缓解着疲惫。
从前的钱串,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日子混一天少一天,生活没有太多烦恼,邻里没有矛盾,每日的一点贪嘴的小快乐也都能得到满足。说实话,确实咸鱼了些。
可是现在,他见识了诸天万界的冰山一角,无数个精彩并且危险的世界对他发出了邀请,无数的神神鬼鬼,蝇营狗苟,都对他充满了吸引力,现实世界潜藏的危险也在慢慢的浮现,曾经熟悉的世界,变得有些陌生。
钱串睡不着了……
搬起屋里的躺椅来到院子里,泡上一壶小青柑。嗯,吃撑了猪蹄儿需要解解腻。
红润的茶汤映着满天的星光,撒在院子里,摇椅载着钱串徜徉在夜风中。
“未来的我,该走怎样的路呢?”
“不断变强,升级打怪换地图?”
“不留遗憾,纵情逍遥自在天地之间?”
前者是一条艰苦卓绝的王道之路,把诸天当成自己的狩猎场,掠夺资源,提升自己,但同样的诸天世界的每个生命都有可能变成自己前进路上的敌人。
后者则是一条看似轻松不顾外物,实则容易陷入心魔的圣者之路,自己又不是什么天命主角,哪有那么多称心如意,更何况即使是一些天命主角也要受到命运的捉弄。
“或许,试试内圣外王?”
所谓的内圣外王,就是于内坚守本心,努力让一切事情称心如意,不留遗憾。于外不断从诸天汲取养分,充实自己,不断变强。
两者其实可以相辅相成,用实力来保证逍遥自在,把追求称心如意当成不断变强的目的。
而一切的根本,还在于这夜航船术。
钱串停下了内心对未来的幻想,平心静气,用心神去勾连脑海中的乌篷船。
看着依旧在脑海之中的乌篷船,钱串总觉得船身哪里产生了些许变化,但总也说不上来,用心神一丝丝检查,也未能有所收获。”
“或许是我心态有所改变,所以才觉得这船有哪里不一样了,也是,不管未来怎样,我的根基,都是这夜航船术。”
钱串不由得想起在之前的世界里,因为心态的改变自己的灵力也得到了提升,这次也是,初步确认了自己的道路,连这夜航船术也产生了些许不明显的变化。
也该开始下一场冒险了,钱串整理了下信马由缰的思绪。自身所在的世界里出现了危险的信号,自己的朋友死于非命,自己也不能再咸鱼下去了,接下来自己应该去寻找能变强的办法,至少也要找到能用来抵御怪虫囊囊的办法。
这样一来,不管是怪虫囊囊出现在自己面前,或是有什么幕后黑手在背后谋划,自己都至少能有抵抗之力,一直以来秉持的随波逐流的想法虽然轻松,但至少要能够保护自己的生命,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自己可不想丢掉。
“出来”
钱串从脑海里唤出乌篷船,让乌篷船在自己的掌心之上不停的摇曳,时而绕着手指航行,时而攀上指尖的高峰。
“咦?这船似乎重了几分?”
钱串明明记得,第一次唤出这乌篷船时,虽然船身是木质的手感,但重量依旧是纸船轻盈的重量。
但现在,整艘船的密度似乎大了几分,即使用灵力托起,仍然觉得多了不少分量。
“好家伙,要是这重量能不断增加下去,最后不会能够用来砸人吧?”
船版翻天印?好像很有搞头。
不说闲话,旅程也该开始了。
“不知道下一个世界,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对手,又会有什么样的收获。”
钱串心中喃喃自语,手上却不闲着。手决一掐,乌篷船高高飞起,划过了布满星光的夜空。
“且待小僧伸伸脚!”
船身萦绕的白光大亮,已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船夫身影也再次浮现,只是这次船夫的眼神似乎多了几分灵动,盯着钱串。
“他在盯着我!”
钱串顿时毛骨悚然,浑身汗毛直立!
船夫也不在意钱串剧烈的反映,对着钱串就露出了笑容。
这笑容,怎么说呢?
像极了失意中年人的强颜欢笑。
“这还怎么让人害怕?”
钱串的吐槽虽迟但到。
船夫似乎明白了钱串心里的想法,也不再硬扯出个笑容,恢复了面无表情。
白光大作,船夫摇动船桨,乌篷船裹挟着钱串,再次开启了新的冒险。
“下次注意,不能再在躺椅上穿越了,一点也不正式。”
这是钱串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