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消失
透过未来号的前挡风玻璃,孙逸阳清楚的看到一个长发女性的背影,她站在离未来号稍远的通道里,正缓缓转过身来。
就在此时,那个女子却好似电视机信号不好,出现了闪屏一样,闪了两下,消失了。
孙逸阳大惊,他从座椅上弹起来,拍打着前座的靠背,慌张的问前排的周然和纪得:
“那是什么?!你们看到了没有?”
孙逸阳动静太大,导致原本安静坐在他身边的巴甫洛夫都“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前排的两个人没有吱声,孙逸阳略微迟疑了一下,怀疑的说:
“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嘛?不会吧?”
突然看到一个人闪了两下,然后消失了的场景,周然当场就呆住了,听到孙逸阳惊恐的声音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周然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特别害怕,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其妙,夹杂懊恼烦躁的复杂情绪。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想看的时空穿越,几次下来竟然都没看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倒是一看一个准。
听到孙逸阳在后面吵吵嚷嚷的,周然越发烦躁,他没好气的回了孙逸阳一句:
“看见了。刚刚走廊里站了个女的。现在不见了。”
孙逸阳一拍大腿:
“对嘛!我就说,怎么会只有我一个人看见。怎么回事呀?”
怎么回事呀?
这也是纪得想知道的,他抬眼确认了一下。未来号上的地理坐标,确实是3号实验室的坐标。时间坐标显示的是2061年11月25日20:00,正好是他们上次离开后两分钟。
难道是他们不在的这两分钟,有人进实验室来了?可是这解释不了那人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呀。
纪得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只好招呼众人先从未来号上下去再说。
孙逸阳牵着巴甫洛夫走下未来号,嘴上却没闲着:
“纪教授,周哥,我听说,在有些地方,学校都是坟地改建的,你们说,刚刚那个女的,是不是,是不是女鬼呀?”
纪得走在最后,听到孙逸阳这话的时候,他正在收拾散落在后排的报纸。纪得是个坚定的唯物论者,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坚持要用科学解释,听到这话,他攥紧了手里的报纸,嘲讽道:
“这里以前是农田!你明明都去过1999年,亲眼见到了,却还是这么说,由此可见,心理学是伪科学,这话一点没错。”
孙逸阳被纪得说的脸上一红,但还是争辩道:
“不是,纪教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灵魂之类的。”
纪得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有什么区别吗?”
孙逸阳急了,申辩道:
“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1901年,美国第一例灵魂测重实验,由麻省的大夫,邓肯.麦克道高操作,得到数据21.26克。随后2年半5例测试数据从10.6至42.5克重量并不稳定。”
“1996年秋,在墨西哥,由7个灵魂学权威的医师、心理学家、科学家组织的研究团体制造了一套“灵魂测定器“。他们测试了一百位死者的体重变化。”
“得到的结论是:证实灵魂是附着于身体上,属于一种物质有一定的重量,他们实验灵魂的重量是35公克。”
“2010年12月华中科技大学,由一名研究生和两位在校大学生组成了高维物理兴趣小组。”
“该实验小组对30位,18岁至30岁的人进行灵魂称重实验,他们对深度睡眠时的重量和清醒后的重量进行精确测量,结论是:灵魂的重量在18克至25克之间。”
“这些实验都可以说明,灵魂或许是确实存在的东西。这是科学呀!科学!”
孙逸阳掰着指头,数出了几个关于灵魂称重的试验,试图向纪得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纪得对孙逸阳的说辞不为所动,在他看来,孙逸阳说的几个试验实在是漏洞百出,他想吐槽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口。
对于刚刚那位女子的奇怪消失,纪得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在未来号上确认过时间坐标,晚上八点整,跟他们上次穿越去1999年,离开3号实验室时相比,只过了两分钟。
纪得在未来号上时,认为或许是有什么人,趁他们离开的这两分钟进来了,那人看见突然出现的未来号,害怕躲了起来。
于是纪得提议下来再说,他想证实自己的猜想,看看是不是有人躲在实验室。
可是下来之后,纪得推翻了这个猜想,3号实验室的隔间都是用特种玻璃制作的,这种玻璃隔音、防弹,但是透明。
这让整个3号实验室没有多少遮挡,看起来通透、明亮、一览无余,藏人的可能性根本没有。
现在唯一的解释是:三人穿越时空以后产生了视觉错乱,出现了幻觉。
这样的认知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看样子,这个时空穿梭并不如测算的那样安全,还是得尽快将这几次穿梭取得的数据整理出来,纪得这么想着,脑海里已经在构思分析实验数据的方法。
孙逸阳看到纪得一副目光呆滞,思想游离的样子,知道纪得压根没在听自己讲话,只好转向周然,希望从周然那里得到些认同:
“周哥,你怎么看嘛。”
周然显然是没想到孙逸阳会问自己,他想了想说:
“我吗?我觉得人都是有情绪的,这很正常,你要是害怕,大可以直说,谁也不会笑你,没必要这样。”
孙逸阳大急,他几乎是跳着脚喊道:
“什么呀!我怎么会害怕,我是觉得刚刚的事情有研究价值罢了,你要是非说我有情绪的话,那一定是激动,是兴奋!”
孙逸阳激动的表现,惹得周然大笑。
三人刚下未来号时,多少都带了些忐忑害怕。
此时经过孙逸阳这么一番闹腾,刚刚回到3号物理实验室时,那种诡异场景带来的诡异气氛,在孙逸阳的跳脚,周然的大笑,纪得的沉思中冲淡了不少。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真实发生的事情,并不会以人的意志转移。
三人身后,一声清亮的女声,将他们又拉回了那种诡异的氛围里。
“你们好。”
这声礼貌的问好,就像一个炸雷,将三个男人炸的汗毛直立,他们克制着身体的颤抖,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