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龙见崇祯皇帝已经从思索中回过神来,知道他已经有一些想法了,于是说道:“佛说:揭谛揭谛波罗揭谛。就是告诉我们,知道了就去做呀,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呀。”
“我一个本分的生意人,怎么会比你更懂得做皇帝呢?”
朱由检好奇的问道:“我以为先生想施展胸中抱负?”
陈海龙想到朱由检之前许的国师,没好气的说道:“这么点东西就值这么多话,你要有搞不定的事情再来找我,带上钱就行了。”
“海龙先生自称生意人,不知道卖些什么东西?价值几何?”朱由检听陈海龙三句话不离钱,好奇的问道。
“行,给你亮亮家伙事,就是怕你买不起。”陈海龙手一挥,茶几上凭空出现一片光幕,让朱由检心头一紧,出来了么?神仙手段。
“先给你看看军火,拿些适合你们用的啊,这个叫清净菩萨,有六根枪管……算了,你自己看视频吧,这个对付鞑子骑兵好使,挺耗子弹的。”陈海龙将加特林演示视频放出来,军火武器卖朱由检不是不可以,反正平行时空,又不会有什么悖论出现。
不过因为巨大的代差,这种自动化热武器在古代战场就是屠杀,陈海龙自然会理所当然的卖贵一点点。
关键在于土著没有制作子弹和炮弹的能力,买多少能用多少。
“这个,叫天龙,你看他的炮管有五米长,重十一万多斤,威武不,你看看跑起来开炮的视频。”陈海龙放了虎式坦克视频,颇有良心的补充道:“这玩意你现在掏空国库也买不起,买起了你也养不起,烧油炮弹都是钱。”
“我给你看看这个降龙罗汉,一般的龙都能降。”陈海龙指着一个单兵火箭筒道。“这个打得远,这个好。”
陈海龙看了看发愣的朱由检,推了他一下:“怎么啦?”
“没事,朕在想,海龙先生这个名字取得真好。”朱由检又说道:“若是能请回一尊菩萨,何愁叛乱不平,又何愁鞑子不灭。”
“你要想靠这个平叛乱,你还是趁早洗干净脖子吧。”陈海龙毫不客气的说道。
“先生为什么这么说。”朱由检好奇道,陈海龙自称是商人,哪有商人说自己东西不好的,刚刚不还在吹嘘自己东西厉害么。
“你拿着热武器去对付手无寸铁的平民,本质上就是破格获取,行径和占山为王的土匪有什么两样。”陈海龙质问道。
“刚刚跟你说了半天的人心人心,你转眼全忘了?看来你还没有驾驭这些武器的本事,我不会卖这些武器给你了。”
“朕不是那个意思。”朱由检连忙摆手解释道,此时朱由检的局促不是由两者之间的地位产生的。
君子畏因小人畏果,朱由检只觉得自己不该有此动念,这才被陈海龙一记质问一下打在七寸上。
“朕绝不拿这些东西对付自己的子民,若朕真的失了天下人之心,朕宁愿退位。”朱由检沉默半晌,又接着说道。
“好,你能有此发愿就好,不过我也要告诉你,这东西我能卖给你,也能卖给任何人,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陈海龙这是拿朱由检的那天的套路来套路他,陈海龙失望不失望,只有陈海龙知道。
什么叫达摩克利斯剑,这就是的。
明文的漏洞好钻,人心的好恶难断。
“算了,军火不看了,看看民生吧。”陈海龙为了缓解朱由检的的尴尬,主动开口介绍道:“这个是比较初级的火车,烧煤的,对你来说负担小点,时速六十公里左右,也就是一个时辰能跑两百四十里的样子。”
“不过就算这样,把你卖了,你也就能修一条从北平到天津卫的铁路罢了。若是……”
陈海龙眯了眯眼睛,说道:“若是你能将福王抄家了就够你修两条比大运河还长的铁路了。到时候你可以修一条从北平到辽东的铁路,不管是运人运物,还是派遣钦差,都方便极了。估计辽东之患也就不足为虑了。”
“可福王……”朱由检有些犹豫。
“哎。”陈海龙摆了摆手表示你不想说,我也不想听:“那是你自己的事,不要跟我说,反正我只管拿钱办事。”
“你要真想抄福王的家,可以让我来办,我只要三成。”
“三成!”朱由检惊讶道:“你知道福王叔家产三成有多少吗?”
“呵呵,看来你早就知道福王的家底了,为什么不动?”陈海龙后世听了许多传言,但除了福王本人,谁又有皇帝清楚呢。“我可提醒你,我出手只收三成,可要换你朝廷的栋梁或者锦衣卫,你到手还没有五成。”
“这……”朱由检想要反驳,却没有底气。
“朕总得知道,海龙先生如何出手吧?”
这可不能怪陈海龙一上来就盯上了福王这头肥猪,谁让他在后世太出名了。而且按照轨迹,还有一年一头肥猪就要被别人宰了,何不自己先吃口肉。
“无论我怎么出手,朱先生都要先下旨,你说呢?”
朱由检握了握拳头,福王叔,如果这是一场梦,就当一场梦好了,如果不是梦,请不要怪朕,朕都是为了江山社稷。
“好,朕答应你,如果你真有本事做到,朕就下这道旨意。”
“真搞不懂你,只是抄家,又不要他的命,你搞得下这么大决心做什么。”陈海龙道:“这个事情,你交给东厂或者锦衣卫去做,拟个名单给我,我来给他们下法术,保证他们一个子都不贪。”
“但是,除了金银以外,其他的田亩、庄园,我一概不要,都折算在你的七成里。”
“至于抄家行动期间,调动人员场地的费用,从我三成里面出,没问题就签约吧。”
陈海龙说着朝茶几上的光幕凌空一点,一份详尽的合约出现。
朱由检这才听明白,原来人要自己出,干系要自己担,还要交三成给陈海龙,而且这三成还只要金银,那留给自己的不多半都是田亩地产之类的,干货可没有多少啊。
而且陈海龙说是施法,谁知道呢?
一时之间,朱由检大脑开始迅速运转了起来,心里开始盘算。陈海龙见朱由检没有动静,就知道他在盘算得失,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然没说错。
“你在盘算些什么呢?”陈海龙问道。
“朕恐怕不能答应你。”朱由检缓缓的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