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带领这帮新晋锦衣卫,一路朝着山海关急行,总算是在累死十几匹马之后赶到了与吴襄约定的地点!
“布谷!布谷布谷。”
“布谷!”(此段参考三毛从军记)
“大人,暗号对上了!”
沈炼一脸欲言又止的说道。
李晟得意的笑了笑道:“你想说什么?”
张标自从出了京城就一直跟在李晟身边,充任亲兵和传令兵,也知道李晟脾气好,就算一般说错了话也没有其他上官那样刁难下属。
这时候他忍不住提醒李晟道:“伯爷,现在这季节已经看不到老鸠了。”
“是吗?”李晟还真不知道,毕竟他是南方人来的,这鸟一年到头都看得到身影。
“去,大标你知道什么,这不显得伯爷出人意料嘛!”
“去你的。”
正在李晟一行有说有笑的时候,吴襄派来的人已经过来了。
“伯爷,人来了!”
李晟点点头朝来人看去。
那人一脸不屑的看着李晟一行,大声笑道;“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一群叫花子。哈哈哈!”
李晟一行因为着急行军,身上的衣服,脸上都是灰扑扑的,远看倒真像一群叫花子军。
李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沈炼问道:“嗨!你说,这京城到山海关有多远呢?着急忙慌的搞不清状况。”
李晟的意思是,还有人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的,可不多见。
沈炼说道:“大人,关宁军得意惯了,九边各镇就关宁军最为靡费,每年填进去的银子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李成梁倒是做得好事,养寇自重倒是玩的熟练。”
来人等了半天早不耐烦了,挥舞着马鞭骂道:“你们嘀嘀咕咕什么呢?钱准备好没有?”
“我要的人呢?”
“在后面。”
李晟点了点头,招呼众人朝驻军处走去。
来到关宁军驻马的地方一看,李晟露出一副毫不意外的表情,笑着说道:“我还担心这年头有人不爱钱呢?”
原来,吴襄借调的人马都是一群牧民,真正的兵士几乎没有几个,有也是老弱病残。
“老魏还跟我打包票呢?就这些人啊!”
“就这些人够了,你那点钱啊!也就这样了!人带走吧!金子放下。”
李晟有些好笑,这人带了十几个人就横成这样。
“你在关宁是个什么官职?”
“我是吴总兵麾下守备杜刚,如不是看在魏公公昔日的情分上,就这些人啊!没有!”
“袁嘟嘟知道你们这样行事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沈炼,把钱给他们,出发吧!”
沈炼有些犹豫,虽然有了新式火器,但是也要人会使啊!这些人明显是拿来抵数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本来也没想要这些人去攻城略地。”李晟拍拍沈炼的肩膀,面无表情的说道。
李晟心里想的却是:“正好需要炮灰,也好。”
“是,大人。”
李晟转头看向这批牧民和老弱组成的军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也好,也好。哈哈哈。都是一群义士。就叫义军咯。”
沈炼等人面面相觑,摸不清李晟到底是高兴,还是生气。按理说一般人遇到这种事,应该气愤才对,但这位大人行事总是出乎意料。
等李晟带人重新分配队伍又耗费了大半天,杜刚带人躲在树荫,在一旁好不惬意。
“大人,我们收了人家的钱,只给人召集了两千老弱,这……要是魏公公知道了!”
“魏公公?他老人家现在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管闲事呢?不知道这人是他的干儿子还是干孙子,花了大价钱求到袁都督哪里。不然,总兵会答应?”
“大人……”那人还有些犹豫,只是杜刚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是大人,我是大人。”
“大人,袁都督哪里,可是打了保票的……”
一阵风吹来,把这些话都吹散在这广阔的天地里。
……
“张标,你带哪些老弱装作大军一路朝广宁城去,路上大张旗鼓地打出我的旗号。”李晟正在交待他的计划,怎么行军,什么时候扎营,什么时候休息,说的清清楚楚。毕竟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张标,此行危险重重,小心。”
张标豪迈的说道:“伯爷就放一百个心,保证完成任务。”
李晟郑重的说道:“如果五天之内没有听到关于我的消息,你就带着兄弟们回京城。要是有消息传来,你就带着义军作出要出关的样子,到时候会有人来拦你的。”
“沈炼,卢剑星,你们吩咐下去,一人三匹马,弹药备足,再带五天的干粮与饮水。余下的都给张标送去。”
“大人,就我们五十人够吗?”
李晟拍拍背上的包裹,笑道:“不是还有这玩意吗?”
众人哈哈大笑,卢剑星说道:“大人,这个西四威力如此之大,不知出自何人之手。还有这些火器。大人,兄弟们可都议论您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
“我只是一个挂壁而已!谈不上神仙。”李晟一副寂寞如雪的高手样,背过手说道。
卢剑星虽然听不到挂壁是什么,不过也知道肯定是非同寻常的东西,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
“大人真是好挂壁。”
李晟郁闷的看了一眼卢剑星,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变坏了。
“出发,出发。都楞在这里做什么,看我做什么。看路啊!”
李晟一马当先朝前奔去,任凭干涩的风在脸上吹。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沈炼骑上马,往前走了两步转身对卢剑星说道:“大哥,你说错话了!”
“我……我这……”卢剑星一脸苦涩地说道:“我就不会奉承上官。”
“快走吧!大人不会计较的。”
话分两头,在李晟半夜带走大队的军马后,崇祯及一帮文官大早上醒过来,全都傻眼了!
人呢?不是说好要挟持皇上吗?不是说好要朕御驾亲征吗?人呢?
“人呢?”崇祯朝兵部侍郎魏云中咆哮道:“魏侍郎,你与李晟说了些什么?为什么现在李晟自己走了。”
魏云中也一脸莫名其妙,我不就是发发牢骚嘛!
“臣,臣只是与翊武侯商量今日多休息片刻,皇上毕竟久在宫中,恐怕不能忍受大军奔波之苦。皇上,臣擅作主张,臣该死。”
崇祯捏紧拳头,咬牙切齿,恨不得一脚踢翻魏云中。
“现在要如何?没有马屁,光靠两脚走回京城吗?”
户部尚书毕自严毕竟老成持重,又能服众,于是出列说道:“启禀皇上,此地距蓟镇不足五里,还请皇上移驾蓟镇再遣军士探明李晟等人的去向。”
崇祯叹道:“只能如此了!”
“皇上,皇上,李晟营中留有书信一封,是呈给皇上的。”
一个随行宦官从李晟营中出来,直奔崇祯处,大声喊道。
“王顺?怎么,逆贼没有喊你同行?”
“小人不过是个送信的,魏大人何出此言。”
“哼!真是好奴才!”崇祯不满的说道:“李晟除了留一封信,可还交待了你什么。”
王顺躬身递上书信,说道:“回皇上,伯爷说,皇上一看便知,还请莫忘了。”
众人一脸好奇,这莫忘了?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有内情?
崇祯脸上阴晴不定,一言不发的接过信,想看看李晟留了什么话。
只见信封上写着“大明皇帝朱由检亲启。”
崇祯皱了皱眉头,打开信封拿出信纸。
“当今流寇作乱,蔓延三省,洪承畴可平。内库空虚,无银可用,魏忠贤可信。辽东局势羁縻,孙承宗可为总督,卢象升可为先锋。袁崇焕言过其实,毛文龙不可杀。厂卫乃朝廷之鹰犬,乃皇帝耳目,不可轻废。文武重臣,异党相戈,东林党不可轻信。功勋贵戚,声色犬马,不可厚待。我此去辽东,只为大明百姓。言尽于此,姑妄听之。李晟。”
崇祯眉头越发的紧皱,捏着信不知作何感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