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邵一一顶着更黑的眼圈，到圆厅报道了。头发依然没梳理，昨天被按下的那一撮又翘起来了。

　　这次去春游的还有雷公电母一家，他们这次把家里的仆人都带上了，一共十位。出发的交通工具，是这里通用的飞天小车，样子长得像是刀切馒头，这种小车能载五个人，运行的时候会飞到空中500米高度，时速能达到接近声速。雷公电母要求一定要和潘森和岳玲玲一车，太上老君也上了那辆车。雷公电母家仆人每五人一辆，剩下了邵一一和白时两人一辆。不过也没什么尴尬的，因为一上车邵一一就到头睡了，正好位置也宽敞，够她平躺着。

　　白时看着邵一一睡的样子，叹了口气。然后凑近开始仔细观察了下她，样子还是顾冥的样子。但是人却完全不一样，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形成的，他一度猜测这种情况应该是进行了一场换脑手术。他也知道其他不带身体的穿越者情况，但是没人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而原来身体的主人已经消失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消失的。

　　他盯这邵一一的脸看了好久，然后转了转头看了她头下枕的包袱，有个小口没有抱紧，露出了几张纸，纸上全是计算草稿。他轻轻的拿出邵一一的包袱。打开后发现里面全是从太上老君书架上那的书，而且都是那些特殊符号的，白时看不懂的书。还有厚厚的一大白纸，一半已经写满了草稿。他看到了那些符号被转换成了阿拉伯数字和数学运算符号，然后进行各种运算和排序，还有那些各种符合的统计表格。他恍然明白了这些书全部是数据和程序。

　　“不愧是专业搞计算机的！原来这是地理位置编码！”白时惊喜的小声叫到，一直想搞懂的东西，今天终于如偿所愿了。

　　“不一定，我还没确定，只是猜测。”

　　白时被这声给吓到了，赶紧把草稿放下欲掩盖自己私自动别人都东西的行为。“你怎么醒了？”

　　邵一一这时看着白时，有点后悔没有藏好草稿。因为她还没有弄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这这种犹如身处黑暗森林的情况下，她觉得不搞清楚大家的做事情动机，是不值得信任任何一个人的。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做法就是隐藏自己，静待观察，让世界运转一段时间，历史事件累计一段时间，再采取行动。但是现在自己的准备暴露了，就不得不提前进行防备。

　　“因为我发现我的东西被人动了！”邵一一把东西都拿回来，重新装好。“你是不是一直在观察我？”

　　白时知道邵一一的意思了，冷静的说道：“观察了一段时间了，你是这里少见的聪明人。”

　　“我怎么聪明了？”

　　“你解开了那些符号的意义。”

　　“那些符号并没有被加密，只是用另一种数学的表达方式而已，更高效表述方式。这应该就是天庭的数学系统，比我们的数学体系高效。”邵一一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观察我？”

　　“我观察这里的每个人，不只是你。我要确保自己生活在一个确定规则的世界，不然哪天天来横祸，或者我好心办错事怎么办。”白时说道。

　　“那你观察的结果呢？”邵一一问道。

　　“你真是不浪费任何一次获取信息的机会呀！”白时看到如此谨慎的邵一一，感觉她上辈子一定活的不轻松。“好吧！我全告诉你。

　　天庭这个世界确实没有表面上那么梦幻美好。你应该知道仆人都是主人从一个集中的地方买来的。而且交易价格也很明灭人格，主要就是靠样貌和年龄，其实主要是外貌。所以你猜猜我们这里谁的价格最贵？”

　　“不是你吗？你年龄最大，长得也不错。”邵一一想到了这里仆人的身价是根据前世阅历和外貌来的。看看窗户上的自己的倒影，失望的心都掉到了谷底。都换了个人生了，就不能给她一幅漂亮的皮囊吗？

　　“原来你觉得我长得帅呀！”白时突然笑着说，但是邵一一给了他一个白眼。白时收起了笑，继续说道：“是潘森和岳玲玲，因为他们两个太特殊，他们是所有仆人中唯二的白化症，而且还是一男一女。让他们的价格高达100万金币。”

　　“为什么强调他两是一男一女？”邵一一疑惑的问道。

　　但是白时没有及时回答，而且盯了她的眼睛，看得邵一一有点害羞。“哦，是因为这样就可以繁育后代，得到新的白化症仆人？”

　　“对，是的。”

　　“你没有经历过仆人拍卖的过程。当初潘森和我一起来的，先挂潘森进行拍卖，我排在后面，潘森一出来就打动了非常多的神仙，在竞拍会上，一共来了500唯神仙，一般仆人的竞拍会顶多20位，因为拍卖神仙太多，竞争太激烈，场面一度混乱，甚至还有打架的。拍卖会当时被迫中断了。此后仆人司就改了规则每次拍卖会最多只能又20个席位。”

　　“这就你被拍卖的时候需要抢号的原因？”

　　“是的。因为潘森太过于抢手，所以他的流程就往后放了一年进行，那时候我已经到了太上老君家里。所以潘森的拍卖会我是和他一起去的。顺便带一句，那次的号也是顾冥抢的。”白时说顾冥的时候有中不屑的表情。邵一一看到了，明白了白时应该是不喜欢顾冥的。

　　白时继续说道：“当时太上老君带来10万金币，但是没想到竞拍价还没等他开口就升到了15万金币。他有点急，喊了一个15.5万金币，结果引来一阵大笑。后面的神仙继续喊，价格升到了20万金币，太上老君眼看没戏了，但是谁知道他攥着拳头喊了一个25万金币。虽然是赢了，但是一大半家产就没了。

　　回来后，太上老君就把家里除了你我的八个仆人全部卖出去了。”

　　“等等，仆人还可以被二次交易？”邵一一瞪着眼睛。

　　“当然，你要明白，我们是主人们的财产。是他们用来攀比的东西，是他们用来逗乐东西，更是他们用来累计财富的东西。”白时使用更加严肃的口吻说到。

　　“过了两年后，岳玲玲出现了，震惊的场面比潘森带来的更大，神仙们像是疯了一个一个的大大出手，价格直接被炒到了80万金币。你要知道80万金币相当于一个普通神仙200年的收入。那时候太上老君急的很，他特别想凑一对，这样可以获得很多的白化症仆人。于是他四处借钱，但是发现还是不够，本来都要打算放弃了。但是有一天监狱长和太白金星来找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给了老头一大笔钱，凑足了买岳玲玲的钱。”

　　“老头没想着把你买了，换岳玲玲？”

　　“当然想到了，只是我当时最多只能卖2万金币，杯水车薪。”白时把正立的身子往后的靠背挪了下，放松了下来。“一个群体生存情况向来都是以最差的那一部分来衡量。太上老君是一个职位很高的神仙，最主要的是他性格比较温顺，没有癖好。你想象下其他神仙家的仆人，特别是那种倒霉的部分。我调查到仆人们平均十年就会被卖掉。其中一些被卖掉的时候都是缺胳膊少腿的，虽然过几个月就长回来了，这种仆人掉价很厉害。还有些被遗弃，被遗弃的仆人是没有价值的如果被抓到，会被送仆人司重新挂牌，如果两年都没有卖出，就会被到扔到岩炉中。”

　　“什么是岩炉中？”

　　“那是仆人的地狱，因为我们死不了，肉体也毁灭不了，怎么处理无人要的仆人呢？天庭的方法就是把仆人密封进一个极小的舱内，然后投入到岩炉中。岩炉里面全是致密的岩浆，密封舱在这种滚动的岩浆中漂浮着，舱内的人也只有在岩浆泡增大的时候能看见一道从暗红突然变得刺眼的光。剩余都是无尽的黑暗。”

　　“为什么不直接把仆人的肉体烧死？而是装进密封舱呢？”

　　“我不知道，我猜测可能是活活烧死人太过残忍了吧！烧有灵魂的躯体和无灵魂的躯体差别还是很大的。”

　　到这里的时候邵一一听的身体开始颤抖，手臂不由自主的交叉抱在胸前。她思考了一会，问道：“仆人们为什么不反抗？”

　　白时有点惊讶，邵一一听完这个故事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而不是问逃跑方法。他回答到：“我目前也不清楚，我也没调查清楚这个世界仆人和主人的数量，还有力量差距在哪里。这里的军队势力是怎样的，武器都有哪些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有亲眼见过仆人被抓或者被处决。只是听说前一年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有一个流浪仆人被抓起来了。具体怎么被制服，带走不清楚。”

　　“你不要我暴露是新来的，是为了保护我吧！我之所以一直没有被卖掉，就是因为我不值钱。”邵一一低头，郑重的说了声：“谢谢！以后机会还你这个恩情。”

　　“这么客气干什么，报恩一般不都是以身相许吗？”

　　“仆人可以自由结婚？”

　　“不可以。”

　　“那看来不能通过这种方法报恩了。”

　　“可惜呀！看来在这个世界我也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在到达目的地前，邵一一把草稿整理了一遍，藏到了包袱的深处，确保不再露出来。还是抄写些了疑似地址编码给白时，请求他一起帮忙尝试寻找编码具体指的是什么地方。之后又安心的去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