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真是有人指使,你们可以随时揭发!”
黄四郎围着胡万和孙守义转了两圈,莫名的目光在王超元和武智冲身上打转,他伸手出双手搭在胡万和孙守义肩膀上道。
“如果没有,那就是挑拨我和县长的关系,你们自裁!要么就把罪恶揭发,要么就自裁向六爷赔罪。”
“呵呵,黄老爷,这都是误会!”王超元笑道:“我认识孙守义,他就是个老实人,怎么可能受人指使,污蔑六爷,挑拨您和县长的关系呢?”
“哦?王老板认识孙守义!莫非就是你指使他这么做的?”黄四郎装作恍然大悟一样,指着王超元突然厉色道。
“黄老爷真会开玩笑,我王某人来鹅城是做生意的,不是来搞事情,又怎么会做这种王八蛋才做的蠢事呢?”王超元摇了摇头,急忙否认。
他算是见识到了黄四郎这只老狐狸的棘手,打蛇随棍上的本事简直绝了。
王超元朝着张麻子和小六子鞠躬道:“县长,六爷!这孙守义是我一位老朋友的兄弟,我不能见死不救,我这个朋友和县长您……”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又朝着黄四郎拱了拱手,道:“还有黄老爷,也算是患难与共老朋友,想必县长和黄老爷又怎么能因为一点误会,就逼着老朋友的兄弟自裁呢?”
“不知道王老板这朋友是谁,竟然还是我和县长的朋友。”黄四郎直起身子,满脸疑惑的问道。
“孙洪震!孙将军!”王超元再次开启嘴强王者的技能胡诌乱傍!他倒是认识孙守义,不过才认识一天而已,至于孙洪震,还是昨晚在艳阳楼打听,才知道让飞世界里还真有和现实世界中历史上的这个名人。
张麻子作为松坡将军的手枪队长,黄四郎手上又有颗和辛亥革命第一响一模一样的地雷,那他们对于孙洪震必然也不陌生。
王超元将孙守义榜上孙洪震,除了救他一命以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那就是明摆着告诉张麻子和黄四郎,你看我知道你们两个人以前做过什么。
就算不能让他们相信王超元的身份,也要加深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孙守义竟然还是反贼的兄弟!”
“反什么贼,大清都亡了,现在是中华民国。”
“那你头上怎么还绑着辫子!?”
台下看戏的众乡绅窃窃私语没能影响到场上的主角,王超元接着道:“当年我追随孙将军,做过他的手枪队长,后来出兵失利,部队溃散,将军在阆中遇害,我也就投了刘都统。”
“想不到还有这样渊源!既然是个误会,那就算逑了。”张麻子深吸一口气摆手道。
“哈哈哈,算逑?”黄四郎双眼一瞪,接着又回头对胡万和孙守义皮笑肉不笑道:“县长不计较你们欺骗他的罪过,但我却要计较你们辱我名声的罪过。”
“黄老爷!”张麻子叫了黄四郎一声,然后将将枪丢给老三道:“既然黄老爷说他们还有罪,那就让马某带回县衙好好审审!”
话音刚落,老三和众人便一拥而上,将胡万和孙守义提了过去。
胡百那边见状,拔出枪来想要将二人抢回来。
一时间,讲茶大堂里武器上膛的声音不绝于耳,两方人马不甘示弱的对峙起来。
台下的乡绅们见到拔枪,纷纷坐不住了一样,跳起来往外奔去。
有的还边跑边大声满脸笑意喊:“要死人咯……”
“黄老爷这是?”张麻子一脸震惊道:“莫非黄老爷想做这个县长?那不如马某人让给黄老爷!”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不能打,打了还怎么挣钱。”
见双方互不相让,马邦德又恰逢其会的出面开始当起和事佬,他快步走到黄四郎跟前,按住黄四郎的手道:“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黄四郎顺着马邦德放下手枪哈哈大笑一声,道:“师爷你最不懂事。”
马邦德楞了一下,然后也笑得前俯后仰道:“是是是,黄老爷说的对,我最不懂事。”
这场景倒是把王超元看得一愣一愣的,黄四郎和张麻子,要争的无非是话语权。
按照原来的剧情,黄四郎本意是想用小六子试探张麻子对于讲茶大堂审案这件事的态度,却没有想到小六子的壮烈和胡万的愚蠢给搞砸了。
所以才会质问胡万刀进了肚子,凉粉还是不是凉粉。
凉粉不是凉粉,还能是什么呢?
屎……
这也导致黄四郎原本的目的没有达到,反而背上了逼死六子的名声。
现在由于王超元的参与,剧情可以说得上是大不尽相同,但又万变不离其宗,黄四郎和张麻子依旧在争夺话语权,如果张麻子任由黄四郎继续在讲茶大堂与孙守义和胡万计较‘辱他名声’的罪。
那不就是将话语权白送给黄四郎!
这一局,黄四郎输了。
而且当真鹅城乡绅的面输的。
就像马邦德说的那样,打起来还怎么挣钱呢?和张麻子火拼终究是下下之策。
所以黄四郎尽管内心再不甘心,也只能任由老三等人带走孙守义。
当然,赢家不仅仅是张麻子,还有王超元,虽然有风险,但终究是达成了目的。
“黄老……”武智冲看着一言不发却又胜过千言万语往外走去的黄四郎,习惯性的笑呵呵道。
只是在黄四郎冷冷的目光下,他咽回了剩下的话。
从今天起,他算是彻底和黄四郎决裂,如果没有王超元,他要等到最后一刻才会背叛。
有人欢喜有人愁,黄四郎不开心,王超元却很开心。
出了讲茶大堂后他笑着来到张麻子身前道:“县长大人,不知可否赏个脸,借一步说话。”
张麻子吹了个口哨后,老三点了点头道声:“明白”后便压着胡万和孙守义离去。
“武哥,有了空,兄弟我再来找你。”王超元回头朝好奇心十足的武智冲挥了挥手,示意他走。
没有办法,武智冲也只好不甘的离去。
张麻子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并肩往边上走去,正当他想说话时,眼尖的王超元发现马邦德那臭不要脸的正在垫着脚尖侧耳倾听。
看着王超元玩味的神情,张麻子“哦”了声后,摆手示意马邦德走远点。
马邦德只好无奈的离开,边走还不舍的边回头大声道:“你看你,我又不是外人!”
听着马邦德像是和张麻子打情骂俏的话,看着他猥琐的身影,王超元深深的笑了,终于可以安心和偶像面对面对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