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门口到荣昌商行,绝不是像电影里上一个镜头人还在县衙,几个镜头后就出现在了黄家碉楼一样,王超元足足用了十多分钟才到。
荣昌商行的规模看着倒是不小,来来往往的人和货物进出个不停。
吴能上前和小厮说了一通后,王超元便被请了进去,不多时便见到了荣昌商行的赵掌柜。脸有些大,粗眉小眼的,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鼻子,嘴巴厚厚的。
好一副憨厚老实相。
知道王超元的来意后,赵掌柜还有些不信,要不是看他像是行伍中人,连搭理都不会搭理他。
手表,那算什么新奇玩意,麻烦不说,还不准,难看。
直到王超元将样表拿出来后,赵掌柜眼前一亮,小心翼翼的接过手表后,连连啧啧称赞不已。
“手表,赵某见过,西洋人称它为腕表,但是这么高档的腕表赵某确实是第一次见。”
赵掌柜将手表递还后,拱手问道:“不知客人贵姓?”
“免贵姓王,赵掌柜说的腕表,已经过时了,我这手表,不需要自己上弦,是新出的自动上弦手表!”王超元端起茶,放到嘴边吹了吹,慢条斯理道。
刚准备喝一口,又徒然想起什么,假装抿一口又吐了回去。
“什么?!”赵掌柜惊讶的模样让王超元十分享受。
要知道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各国军方意识到“免手提”腕表的重要性,这才启发了一般民众对手戴腕表的热切需求。到了1926年,才发明了第一块自行上弦的腕表,现在离1926年可足足还有6年之久。
就好像一个人拿着小灵通手机到大哥大时代一样。
“这可是德国货,别说民国人了,就是西洋人,都没多少人见过!”王超元一副自傲的样子放下茶杯,然后眯着眼催促道:“赵掌柜是生意人,应该明白这表的价值,好东西肯定是好东西,开个价吧。”
赵掌柜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拿起手表看了又看,这才低声说道:“表,我要了,三十两银子,价格王老板看怎么样?”
有一说一,几十块钱的东西,穿越一下就翻了两百多倍,这生意放在现实世界中,基本上就告别自由了,直奔死刑而去。
但这是哪里?三四万倍才是王超元的底线,在商言商,从赵掌柜的态度来看,这也不是他的底线。
“至少在这个价格上,翻一百倍。行就行,不行我走。”想都不想,王超元直起身子,像是只要姓赵的不答应,站起来就要走。
“一百倍!?你怎么不去抢!”赵掌柜大声惊呼,声音引得房间外的众人一阵侧耳。他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神色变得有些怒气冲冲。
王超元也站了起来,背着手冷笑道:“赵掌柜,我的手表,可不是普通货,光泽。工艺可都是一等一的上上之选,而且如今世面上包括西洋那边可都没有的工艺!再说了,买得起手表的又差那几两银子?新潮流代表的是什么,您自个儿琢磨。”
这年头。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有钱的是真有钱。
有钱人可不在乎价格贵,他们只在乎档次,王超元对自己镂空镀膜的手表信心十足。因为有钱人追求的是身份,潮流,奢侈。
说了这么多,见赵掌柜依旧怒气未消,坐回去准备端茶送客时,王超元知道价格可能确实要得有些狠了,但他还有一把杀手锏。
“赵掌柜是见过世面的人,但可能不知道,这些表本来是运到美国去的,但是我家主人为了回报刘都统大恩大德,才在半道上买回来准备献给都统。可如今战事吃紧,刘都统他老人家便委托我家主人将这些手表换成粮饷再给都统送过去。”
“再说了,我们手里的好东西可不止手表!”
在说到刘都统时,赵掌柜神情一动,王超元便知道杀手锏生效了,不管怎么样,只要是在南国的一亩三分地,刘都统就是天花板一样的存在。
你看强如黄四郎,明面上不也是他的狗腿吗。
赵掌柜已经消了怒火,只是还是有些疑惑,他敲着桌子问道:“这些手表真就连美国都没有?”
“没有,不仅美国,整个西洋都还没有。”王超元怕赵掌柜不相信,直把胸肌拍的邦邦直响。
“3000两!”赵掌柜站了起来,皱着眉头在房间里渡着步子。
神情不是有些为难,是十分为难。
手表是新产物,还他妈是全世界第一批,国外都没有,最关键的是还他妈的涉及到了刘都统。
对于王超元说的给刘都统筹集粮饷赵掌柜不疑有他。
除非想不开,得罪不起刘都统人不敢打着刘都统的旗号行骗,得罪得起刘都统的人他荣昌商行又得罪不起。
只是赵家一家吃不下,得呼朋唤友才行。
赵掌柜当即决定让王超元稍等片刻,这么大的生意他做不了主,得请示东家才行。
王超元只是摆手让他搞快点,表示时间有限,不行他就要去黄四郎家的商行了。
赵掌柜出了门,一路小跑,不时便来到一座阁楼,此时楼上正欢天喜地的搓着麻将,赵掌柜上楼说了王超元的情况后,几人一脸凝重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真是王八看乌龟——这踏马谁?
“是打着刘都统旗号的骗子,还是真的是刘都统的人?”赵家族长取下眼镜,用手捻着长长的胡须道。
“那人是个军人,错不了。”赵掌柜肯定的答道:“只不过比起别的丘八多了几分讲究。”
“看清楚了吗?”
“确实是看清楚了!”赵掌柜再次信誓旦旦道。
“东西怎么样?”赵家族长戴上眼镜,站起来杵着拐杖道。
“那手表真不赖,说句您不爱听的,比您的宝贝怀表还要上档次。”赵掌柜略微犹豫,便豁出去疯狂替王超元的手表打call。
坐在主位老太龙钟的老太爷咧开嘴,漏出仅剩的牙齿哈哈大笑:“那待会给我送一块过来。”
“既然是替刘都统办事的,东西也没问题,价格贵就贵吧,就别怠慢了人家,钱我们两家一起出,去吧。”另一身着淡黄马褂的人站了起来背着手道。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表示赞同便挥手示意赵掌柜离开。
等赵掌柜离开后,阁楼里又开始了天昏地暗的搓麻将。看起来都很兴奋,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新来的县长大人打了武智冲的屁股。
有人愁就有人欢喜,鹬蚌相争,渔人未尝没有机会得利。
赵掌柜可能不知道,他需要看脸色的的这几个人今天心情真的特别好。
穿越笔记:这是我第二次穿越的第一天,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我也没有想到我运气这么好,他们都不怀疑我一下。
这也侧面说明了这些狗大户真有钱。
不行,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