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深沉的寂寥中,因为王隶和安娜而充满着温度。目光好像穿过了无数的星系和屏障,我思考着他们的对话,也陷入到沉思中。
站在山顶看城市,城市中的悲欢离合好像远离了自己。生活中的悲欢离合好像都不是那么值得去劳神伤心。
站在宇宙去看星辰,美丽的星辰散发着灿烂的色彩,个人的得失,甚至是国家的兴旺都显得那么无所谓。
上大学的时候,我理解到之所以影视剧那么发达,无外乎是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条线,从没有哪个人能同时走两条不同的生命历程,每一次的选择都只有一项,顾此必然失彼。所以人们往往通过影视剧来看看别人的人生,常常把自己的人生带到故事中去体验更多的人生路。而这种大小世界的穿越却给人生赋予了更多的东西。
我知道王隶也做的差不多了,该把他俩接回来了。当我把准确的时间点告诉他时,他竟然有点黯然的回复:行吧。
难道他想留下不回来了?
对于何东利用量子纠缠传过来的消息,让王隶也是感慨万千。看着身边熟睡的安娜,王隶还真想留在这个世界不回去了。让何东随便说自己乐不思蜀吧,在这个世界自己的存在感被深深加重,这让自己有一种价值感爆棚的感觉。还有安娜,两个跳脱与这个世界之外的人又心意相通,多么美的生活。真是,要不是有何东在召唤,他还真不想再回去了。
时间,也许这里的一辈子也只是那个世界的几个小时,但是无所谓,活多久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个世界的一辈子难道不是更高一层世界的几小时吗?
为了长寿而长寿也不是生命的最终目的。
反正主动权在何东手里,想让我回去就回去。只是知道了自己回去的具体时间,那么怎么着也得让自己在这个世界离开的潇洒一点。
王隶查了查这个世界的日历,发现自己离开的时间正好二月初二——龙抬头。当王隶把这个消息告诉尚学院众人时,人们无法确信王隶和安娜要去哪里,真有白日飞升的事儿吗?等这个情绪过去之后,才开始惋惜王隶的离开,不舍得问他何时能再回来。
王隶不好回答,更不好回答的就是对项林。项林本来对王隶是有一点点的忌惮的,但是之前王隶就说过要离开的话,现在真要离开了,反而无法接受,一直追问着能不能不走?何时才能回来?
确定再见无期后,毫不伤感,项林目中含泪,不舍问道:“南楚未竟之业该当如何?”
王隶也有点伤感,在这里,能和皇上交朋友,感觉还真是爽。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安慰他道:“我留下一整套的教材,把南楚送上世界之巅还是轻而易举的。只是皇上要做好一系列的工作,别让国之重器外流,把握住最重要的根本。”
项林毕竟是皇帝,然后就问王隶准备用什么样的方式离开,他好责令礼部尚书去筹备安排。
当礼部尚书赵谦白胡子都跑乱了,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当知道是王隶要白日飞升,不由得魂飞魄散。安定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始商议正题。
二月初二那天,文武百官在皇帝项林的带领下,在搭建的高台上和王隶举行飞升仪式。由钦天监安排一切事宜,主要流程是:
一、由皇帝颁旨,把王隶来到南楚所做的贡献一一宣告给国民;
二、由王隶上台,做飞升宣讲;
三、开展各种仪式。
本来王隶不想这样兴师动众,但是考虑到皇帝项林想用这件事稳固皇权,震慑海外,也就同意了。让钦天监,让礼部去忙吧,左右自己只是应景而已。
准备离开了,王隶发现这里一切都是那般美好,还真是有点儿舍不得。
转眼就进了二月,柳绿花红,春日暖阳,告别的酒席不知吃了多少,整天尚学院中心小院外围满了人,这次请教的几乎没有,都是来送行的。
明天就该离开了,送走小兔子他们几个最亲近的几人,都到子夜了。安娜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回到自己的世界自己只能恢复硅基人,再也不能有碳基人的这些美妙的感受了。所以紧紧的抱着王隶不撒手。
王隶也很珍惜在这个世界的最后这一段时光,反正自己也不用睡觉,索性陪着安娜疯一夜。
夜很迷离,夜很疯狂,安娜贪恋着碳基人最幸福、最满足的感受,一次次的把迷醉的感受刻在自己的脑核中,她老是觉得回到自己的世界后总得给无尽的岁月留下最幸福的印记。
丰南城的人们和他们一样,都是彻夜未眠,由礼部着手安排的典礼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王隶天明后要飞升。搭起的高台布置极其华丽,凌晨,文武百官还每到,百姓已经把高台围得水泄不通。
高台本就离尚学院很近,所以王隶也懒得起早,何况安娜像水蛇一样缠着自己,也根本就脱不了身。正好再一次享受着温柔乡里自己地球时的梦。
项林也躺不住了,早早的带领众臣来到高台。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忽然一个恶作剧油然而生,冒着被王隶追杀的危险启动了设备。
王隶正在调动着安娜澎湃的情绪,忽然发现他和安娜的身体开始悬浮起来,并且越来越高。
而外面高台旁的所有人都看到清晨的天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慢慢的像龙卷风一样触及地面,所有人都震惊地掩住嘴巴,要不是知道是王隶飞升的事儿,怕早就夺路而逃了。
触及地面的漩涡并没有像龙卷风一样残暴的扫荡,而是伸到了尚学院中,眼力好的人们发现有两个身影从房中飞出,竟然缓慢地飞向高台。
这是我故意操纵的结果,这种细微的操作让我也有点吃力。
当人们看到王隶和安娜一丝不挂的漂浮在高台上时,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此时,王隶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指着天空破口大骂。安娜还没有从高涨的情欲中出来,依然在享受着这种特殊的情感体验。
而当安娜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时,在这个世界培养出来的羞怯却忽然荡然无存。在王隶的骂声中竟然提起酥胸,像嫦娥奔月般牵着王隶摆出各种姿势。王隶也知道自己回不了这个世界了,也就没有刚开始被我恶搞的尴尬,也配合着安娜,冲着台下的人们频频招手。
再看高台周围的人们,一个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呐喊声,口哨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官员们却反应各不相同:白胡子老头们一边大骂着,透过手指缝隙贪婪地看着。这种情况千年难遇,更有的官员偷眼看看皇上,好决定自己的态度。
项林也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这个情况完全在意料之外呀,本来高高挥起的手,怎么也不好放下,只能机械而僵硬的那么举着。想想着王隶给自己,给南楚带来的帮助,也只好继续挥着手。
两条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高,人们的眼睛看不清楚了,但是刚才那惹人的图画却深深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