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我成了逃犯,在电视看到的围追罪犯的光荣的武警战士成为了我的“敌人”。但是这怨我吗?该死的姐夫,这赵院长明明答应不找古力的麻烦,但是从种种迹象来看,他一多半会对古力不利,这我们能不跑吗?为朋友两肋插刀,但是现在这刀也太大了,难道要和国家为敌吗?
王小力也惊讶起来,如果让他知道我们现在被武警堵截,我相信他的脸一定会比以前白点儿的。如果不告诉他的话就太不够意思了,所以,我得想想有什么方式告诉他了。
等到叶子香汗淋漓的时候,我们终于看到了王小力的五菱宏光。车门打开,我们三人迈步而上,车门还没关,力子已然发动。
“我说,爷们,咱们奔哪儿?”力子大大咧咧的问古力,但是还是透露出有点窒息的紧张。
“上次匆忙,没办法介绍,力子,这是古力,从外世界来的。”我赶忙介绍着,至于向古力介绍王小力倒是可以等等,我相信古力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外世界?什么东东?外星人?古力,好名字,我叫王小力,咱们都带着‘力’字,咱可是兄弟啊。”力子打着哈哈奇怪而兴奋起来,名字的同字让他竟然能忽视外星人的存在。
我拍拍他右肩:“晚上喝酒时告诉你,先好好开车。”
古力也拍拍力子,表示了下好感。
“这位大美女是怎么回事儿?我嫂子?”力子继续着困扰很久的问题。
“叶子,是从小世界来的。”我简单地说。
“小世界?又是什么东东?叶子,好名字。”又是这一套。
还没等我说什么,力子摇摇手:“不想了,太折磨人了,喝酒时好好跟我说说啊。”
“到底去哪儿呀?”力子一直油门到底,当时方向还没有清楚呢。
我看了看古力,古力平静地说:“没有计划是最好的计划,上高速,走上一段时间你随意吧,只要不是你和何东的老家就行。”
因为我和古力的感知力超强,所以在我们俩的指挥下,古力七拐八拐,基本上都是走着乡间的土路。
终于,在经过了三个高速口,我们找到了没有警察戒严的一个高速口,马上让古力开过去。
“哈哈,我喜欢……”力子一声口哨,驾车进了高速。
天已经黑了下来,路边的麦子都已经熟了,联合收割机还在轰隆隆的工作,田地边的几个人影可能在等机器吧。
高高的白杨树迅速的从车窗向后掠去,圆圆的月亮已经挂在东边的树梢。车载音响放着刀郎的《冲动的惩罚》,看着古力和叶子,再看看王小力和闪过的路牌,我恍惚着。
本来我想着回到我的家乡,但是这就是和尚头上的虱子,太明显了,赵院士可能在我老家早铺开了天罗地网守株待兔呢。这次回来,我虽然感觉过去了好多年,但是这个世界上却也只是过了几天而已,也不知道我妈有没有出院,回到家里。看来想再次看看爸妈和姐姐,还是需要从长计议的。
高速上我们刚走了半个多小时,看看前面没有什么镜头,路边就是麦田,麦田和高速路中间有一段陡坡。更为幸运的是,可能刚发生车祸,事故车已经拖走,旁边摆着塑料禁停桩,古力让王小力从撞开的路障缺口驶出去。你还别说,五菱真是国产神车,因为速度和路边凸起的铁栏板,我们的车竟然能飞跃那道一米来宽的沟,就是这么牛。
看来还真不能夸,还没有在土路上走多远,车就坏了,不过有我们古力在,这都是小意思。三下五除二修好后,力子开着开着转头对古力说:“哥,你咋鼓捣的,这破车现在开着竟然有了推背感,这也太牛了吧!”
叶子躺在我怀里似睡非睡,刚才下高速的陡坡一下子把她颠醒了,问道:“下高速了?这是哪儿了?”王小力瞪了瞪无辜的大眼睛回忆了一下说:“没看清,好像是三台什么的?”
“卖不了你,你手机搜一下高德不就行了嘛,切……”随着力子的话音刚落,车“嘎”的一声停了。前面没路了,我们只好开始搜索地图来确定怎么通过土路尽量的走远一点。根据刚才我们所逃亡的手段,和我们国家武警依靠高科技的效率,我们应该还有半天的时间。
而这半天的时间里,我们要尽量的跑出武警锁定的范围才行。
看来只有扒火车了。因为靠我们的“神车”,在乡间土路上那是不可能完成的。如果上公路,随处可见的天网是不可能避过的。只是可惜了我们在商店里买的东西了,完事预则立嘛,现在也不用后悔和可惜,只是我从包里拿出一把多功能兵工铲。王小力则选择了一把匕首,叶子什么也不想拿,古力一开始和叶子一样,不过想了想,反而把最重的工具箱带上了
当我们来到一个小车站,这些车站虽然不再有客车停靠了,但是还有有些货车停下装货的。没等一会儿,真的有列货车刚刚启动,“况且、况且”的开过来。现在火车的速度不快,我们轻松攀上火车,古力和王小力还把我们买的东西背着。有我的帮忙,叶子也没费什么劲儿。这辆车是货车,当古力打开其中的一节车厢门时,发现里面竟然是好些的家具。这下我们可开心了,长长的车厢里只是床都有五六张,虽然没有被子,但是床垫还是有的。我们舒服的躺在上面,终于放下心来。
长时间的精神紧张,一旦松懈下来,我们呼呼进入梦乡。
车晃荡了两下,我马上就醒过来,看到古力也正看向我,我们知道快到站了,现在火车在刹车。马上叫醒王小力和叶子,我们开车门跳了下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了下手机,已经快七点了。我们背着背包走了一会儿,看到路边有辆破破的三马儿。也许是车主没有走远,这车也太破了,摇把还在上面,王小力伸手抄起摇把儿,左手伸进柴油发动机的缝里不知道按着什么,右手把摇把头卡进卡槽,猛地旋转几圈,左手一松,随着“嗒嗒嗒”的响声,发动机高高的烟囱处冒出黑烟,竟然着了。古力吃惊的看着这个车厢都朽烂了的车,弯腰看看早没有发动机护盖的柴油内燃机,冲着王小力竖起了大拇指。
当我们狐疑于这辆车能走多远的坐进车厢,王小力坐在用尿素袋垫着的驾驶座上开动了。我放开精神力探查,在六七百米外的一个沟渠里,有个人正在修着水渠,看来应该是此车车主了。
远远的看到有个村庄,村口处还有个小小的饭店。我们赶紧招呼王小力停下车,直到站在地面上,被颠的五脏好像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可以呀,力子,这玩意儿也能鼓捣成。”我哈哈大笑的拍拍王小力的肩膀。
“那当然,我是谁?这玩意儿不好找了,现在都是电打火了,这是我十岁时就学会的三马车,现在竟然还有。”王小力感叹道。
当我们俩看向古力的时候,古力也在感叹:“简单,但是实用。”
我们并没有走多远,最多三公里,相信车主应该能找到他的“宝贝车”吧。
我们都饿坏了,车上准备的一些吃的早吃完了,听古力的话随机跑这么远。此时,天上一勾银月,路边的麦子都已经刚刚收割,几个农民正在夜里灌溉麦田,现在应该是刚种上玉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