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已经把尸体堆积到三十米,和我们的峡谷口齐平,我带领长矛队大喝一声就冲下去,直接在敌军中冲出一个三角区域,所有的绿军将士爆发了身体最后的力量。
航空兵更是豪迈,带着长枪从天而降,有的降落在三角形阵型里面,共同抵御黑军;也有的直接就降落在黑军阵营中,他们没有丝毫畏惧,临死前也要大杀四方,直到战至最后一息。
说来也怪,黑军没有什么武器,只是向前涌动,挤压。遇到零星降落在他们阵营中的绿色战士就是一个劲的团团围住,用牙咬,吸光战士身上的血。战斗力不是很明显,但是数量却越来越恐怖。
兵力一分散就有个别的黑球涌入山谷,幸好后面的后勤队赶紧杀掉。我赶紧收集兵力重新撤回峡谷口。
天也越来越暗了,等到太阳的余晖散尽的时候,更无法看清战局。但凡有个别黑球偷偷溜进我们后方栽种的灌木,我们为之奋斗了多日的战绩将功亏一篑。
虽然我在峡谷后方又多布了几条防线,但是奈何敌人的尸体堆积已经高出了峡谷,我们也只好站在最高地方迎战,但是范围变大了,防守更吃力了。
后方的防线处呼喊声越来越大,说明我们漏过去的黑军越来越多。
终于,有通讯兵报告,移栽的灌木中发现黑色军士身影。
我仰天长叹,没办法,我已经竭尽全力,看来是到了最后时刻了。回首望一下正在拼杀的族人们,左手放在身前保护我的叶子的肩上,右手重重的拍拍靠过来的赵云。心里安慰着自己:无所谓得失,无所谓失败,尽心了,就够了。该是带着叶子离开了。
忽然,天上竟然出现了绚丽的极光景象。
所有人,包括绿色和黑色阵营的所有人,都在仰头看着这从没有出现的景象。
天空中似乎有零星的雨点落下。
而这些雨点落在我身上,马上有痒痒的感觉,放进口中,苦涩腥臭。
我忽然反应过来,这大概是姐夫赵院士看到曼陀罗花朵上有异常,应该是在我们抵御南方黑球时就采取了行动,喷洒了药剂。那么这种药剂应该是专门针对黑球们的,同时应该对我们的灌木也有一些伤害,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保护灌木了。能在现在北边收到侵犯而起到作用,真是我们的幸运了,毕竟这两个世界的时间比太过漫长,赵院士那边但凡有点延迟,我们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我再看到最近的黑球们,他们在这些液体粘在身上后立刻痛苦难堪,倒地不起,无力挣扎。
我马上传令,所有战士斩杀所有移植灌木里的黑军,并且变形笼罩移植的灌木,用身体来保护我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所有战士都丢下武器,纷纷跑向灌木区域,遇到敌军直接斩杀,然后变成帐篷模样,用身体来保护。
足足一夜,所有绿色战士都奇痒难耐,但都在咬牙坚持。一个士兵支持不住,必定有另一个士兵代替,第一是命令严厉,第二就是他们自发的决定这个世界已经到了用生命捍卫的时刻。因为峡谷北边已经一片漆黑,没有一株灌木留下,我们移植的灌木是这里唯一幸存下来的,要想让这个世界文明发展下去,必须保护好这唯一幸存的生命之源。
太阳终于冲出了地平线,阳光照在身上,有的战士由痛苦的坚持声转为了舒服的呻吟声,看来阳光可以止痒呀。所有的人都缓缓的站起自己僵硬麻木的身体,用最后的声音欢呼起来。幸存下来的都是最幸运的,都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们拥抱着对方,沉浸在无边的快乐中。
我登上峡谷口,北方大陆到处是死亡的黑军。
我命令大家可以休息了,找了些体力还能坚持的航空兵去北方打探,应该是没有敌人了,包括别的星球,我赶紧让古力联络。
大战过后,敌军消亡,战士们已经没有了欢呼的力气,都瘫倒在灌木旁。一时高兴,我命令大家可以适当的吃点新鲜灌木。
这下反而使绿色战士欢呼起来。其实他们也不怎么舍得放开吃,只是含住一片叶子互相笑着。
航空兵没有回来报信就是最好的信息,说明真的没有敌军了。古力告诉我,确实和我猜想的差不多,别的星球上的黑色军团确实也遭受了致命的打击。
终于,我们都恢复了体力。
这下我的封建帝国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
古力却过来说:“怎么?还想玩多久呀?该走了啊,难道你不想回去?”
我看了下叶子,说道:“现在走确实不合适,仅仅靠他们自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蓬**来。咱们再留段时间,稍微走上正规就可以,最多三个月。叶子,你去教古力下棋去,等他能赢你再来找我。”
在视察中,果然如我所料,个别没有被绿球盖住的灌木叶子都耷拉了,恢复还得需要些日子。偌大的大陆只有我们移植的这些植物了,战争中牺牲了太多的战士,我们现在也只有一万多人了,损失了三万多人,战争真是绞肉机呀。
幸好我们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枯黄的食物还得吃一段时间,起码一个月后才能吃新鲜的灌木。而且我们还得把恢复好的灌木再次移栽到峡谷北方,不能只在这弹丸之地。这都是后话。
我命令所有人都撤回峡谷北边原来的寨子,并且把储存的干枯灌木全部搬过来。留赵云镇守峡谷,让灌木休养生息,并派出了叶子带一个百人队照顾灌木,松土浇水,我也不时的过去查看。
我和所有人同甘共苦,都吃这些难吃的干枯枝叶。叶子有时候会偷偷的带回来一些新鲜的叶子打打牙祭。我本来想“狠狠”地批评叶子,但是看着她忽闪的大眼睛,实在是不忍心。因为她都没舍得吃一片叶子。当我们两个人分着一片叶子吃半天的时候,她的笑容真是让我都醉了。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古力的象棋我只赔他下了三天就再也不跟他玩了,简直开挂了,开始我还除了讥笑就是嘲笑,然后就反过来了。
我琢磨着不能让他老是缠着我下象棋,我开始教他下围棋。我想,起码这个能支持个十天半月的吧。
而这几天,航空队终于也回来了,再也不见黑军影子,人们都放下心来。
而我在他们心目中那就是神,石头再也没有了别的心思,唯我马首是瞻。原先的封建秩序迅速的回来了。
当我用新鲜的灌木枝叶当奖赏的时候,我才真正体会到唯我独尊的感觉是多么爽歪歪了。
灌木的栽培技术是我教给他们的,但是现在已经不用我费一点儿心了,他们已经能够精细到用最快的速度让灌木重新长满大陆。没过几天,航空队在巡逻中发现海峡北边大陆上有很多地方有灌木嫩芽长出,这可是大好消息。
我赶紧通知部落,人们欢欣鼓舞,都严格遵循我的命令,像保护眼睛一样去呵护它们。甚至有些人自愿居住在就近,来浇水照顾这些灌木。我又增添了一道命令,人们可以去发现照料这些灌木,等这些灌木长大了首先归这些人支配。这下可厉害了,很多人都在村寨附近找到了嫩芽,努力的照料着。这样一来,我们控制的领域将越来越大,到一定程度一定会超过我的控制,但我也顾不上了,马上就要离去了,他们文明的发展还是需要从争斗中发展。
我赶紧又派人去海峡南边看看,回报说,也有,但非常少,不值得。究其原因,应该是黑军在南方时间比较久,应该是把灌木的根系破坏了;而北方虽然黑军数量多,但是时间比较短,只是破坏了上面的部分,根系得以保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