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真大汗回归,缘何不开城门迎接?”王隶唱戏一样,念着台词。
胡尔滚鬓间早就流汗,这下更是如注。跪倒在地的两个人一听,迅速抬起头看向王隶。
王隶赶紧说道:“两位将军请起,不用跟他下跪。”两位将军一听,站起身来,转身对众兵士说道:“咱们的努尔真大汗回来了,开城门迎接。”
大多数士兵“呼哈”一声,很是兴奋,还有几个将领和以小部分人始终警惕的看着王隶。王隶心下了然,手中弯刀在夜空中挥出了一道血色弧线。一颗头颅在军士们的火把上斜斜飞出,所有人都张大嘴巴,不敢说话,震惊地看着王隶。
王隶把带血弯刀一举:“开城门,迎接努尔真大汗。”
这下再没有一个人迟疑,纷纷跑上前去,放吊桥的放吊桥,摘门栓的摘门栓,还有很多长木顶着大门,也纷纷被抱走。
城门洞开,吊桥放下,两位将军打头迎上去,军士们跪倒两旁,大呼可汗。
努尔真看着门洞里王隶的身影哈哈大笑,马鞭一挥,整齐的队伍开进城来。王隶指了指栽倒在地的尸体,对努尔真说道:“不好意思,还有一部分人拥护他,只好杀了。”
努尔真定定的看着王隶,王隶也满不在乎。
努尔真再次哈哈大笑起来,抬腿下马,走到多尔衮的头颅处,弯腰捡起,丢给身边的随从说道:“缝起来,厚葬!”
继而翻身上马,对着王隶笑道:“好兄弟,咱们喝酒去。”
为了方便融入这个社会,所以王隶也是可以吃肉喝酒的,只不过把吃进去的东西都保留在体内,没人的时候拿出来丢掉就行。
而令王隶诧异的是,王宫,街道,大臣,兵卒,守卫,百姓等等,自打努尔真进城以来,好像根本没有反叛那回事儿,所有人都遗忘了被王隶杀掉的胡尔滚。而努尔真也好像根本不考虑之前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人,皇宫大殿上酒肉飘香,推杯换盏。
而王隶也觉得自己被氧化的越来越严重,动作越来越不那么灵便,甚至有时候身体四肢动一动都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正想着怎么跟努尔真要点油润滑一下,别再弄个全身不遂,那就只能等死了。
“王隶将军,来喝酒。”鹰鼻老者端着大碗过来,一碗一碗的劝着酒。
王隶再笨,现在也知道这老头有问题。
于是装作醉眼朦胧的问道:“大叔,您是?”
鹰鼻老者眼神流转,答道:“我是可汗帐下参谋张亮。”
王隶吓一大跳,如果是汉代张良,这番可就交代在这里了,幸好叫张亮。于是信口胡诌:“张良,师从黄石公,桥头捡鞋……”
张亮道:“王将军,来,再喝一碗,你武力高强,是我北胡最伟大的英雄。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你。”
三碗酒下肚,王隶已经断定这老小子心怀鬼胎,所以故意装作醉倒,把脑袋放在桌子上左右晃着,眼白多,眼珠少。
张亮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趴在王隶耳边说道:“王隶将军威武,您武力超群,一般情况下我们也不用保护您。但是如果万一您……”
王隶心说,来了,来了,把脑袋停止晃动,静静地听着。
“您把自己的弱点说给我,我好着力的去保护您。”
原来如此,王隶暗暗伸出右手,准备抬起头来一巴掌拍死他。但是因为氧化作用明显,王隶虽然挺起了腰,但是脑袋依然佝偻着,好几秒才缓过来。而这几秒,恰恰就让王隶心生另一个念头:如果我借此机会不是正好揭穿他的阴谋,还能让我的关节都得到保养,省的我自己去寻了。
想到这里,王隶又把头放在“砰”的放在桌子上,用力过大,桌子都比脑袋撞裂了一条大缝。然后,王隶喃喃的说:“承蒙老哥抬爱,我这人最怕的就是油烹。想当年殷纣王烹杀文王之子伯邑考,齐王田广烹杀郦食其,项羽油烹周苛。对了,油才行,水没什么用,你一定要保护我不要像明朝的皇帝朱瞻基烹杀朱高煦那样……”说到之类,王隶终于装作醉酒呼呼大睡起来。
张亮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他也没有想过王隶的地球中国史在这里那简直是天书呀。但是起码张亮知道了王隶怕油烹,心中暗喜,悄悄溜走。
王隶睡到宴会结束,有侍从把他搀出来,要不是王隶趁势假装,谁也弄不动他。王隶随着侍从的导向走进一处院子。
院子中站着百来个虎背熊腰的壮士,都没有穿盔甲,只是简单的民间穿戴,一个个护心毛露出,扎里扎煞,甚是凶狠。
院子当中一口大锅,足足可以装八桶水,锅中盛满了油,看看锅下的木炭,已经烧了一段时间,油上下翻腾。众壮士看看一锅滚烫的热油,再看看醉眼惺忪的王隶,眼眉处稍稍露出一丝恐惧、戏谑和期待。
王隶早就把体内喝的酒吃的肉都倒腾出来了,斜斜的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不由得一阵阵冷笑。
王亮也只不过是听命行事,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他只是能看懂努尔真的心,迎合他的心理,想致王隶于死地,否则怎么会这么多年深受努尔真的器重。王隶心里暗骂努尔真,这小子表面上看多么好一直男,没想到呀,没想到,竟然容不下一个功臣。只是因为自己的本领让他忌惮,就这么痛下杀手。原来王隶还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朋友,心下很是欢喜,这下倒好这种帝王的心思远不及何东好呀。
我见到王小力提到了我,就从量子纠缠发了一条讯息:“别装死,赶紧去找皮安娜。叶子已经把你的身体原料准备充足,一会儿就把皮安娜的也准备好,听到我讯息就把你俩接回来。你要抓紧时间,时间换算的话,你在那边还能有三个多月,在此期间你一定要把皮安娜拿下。”
王隶冲着天上伸出了中指。
王隶好像是真喝醉了,没有让这些人费一点劲,自己顺势趴在锅沿上,往里一栽就沉入锅底。
所有人都开始睁大了双眼,惊奇的看着这一幕。
随即,王隶开始扑腾起来,活动者所有能活动的关节。
这下,这些人才开始觉得正常起来,露出应该如此的表情。
王隶活动了一段时间,觉得自己的关节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了,就静静的躺在锅底,决定再多浸一浸,让自己氧化的时间再久一点。
不过,这一次的浸油确实可以让氧化的情况大有好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