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正想要张口预警,身体却根本没有反应,发不出声音,而眼帘里,一个矮瘦老头庄重地走近,看着眼球提溜转动的卫光正,脸色先是一白,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惶恐,但随后又看到卫光正努力张嘴却又打不开的样子,立刻恢复了镇静,眼神也很快由惶恐变成了冰冷。
这矮瘦老头,正是部落里唯一的巫医羊咏心,拥有电羊之力,常常以一手电疗救死扶伤,而原始部落医疗大部分时候看运气,或者说看患者自身抵抗力,但他有一句名言。
电一电总是好的。
卧槽,哪都有你是吧!
卫光正此刻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但却从雷电法王的死人脸上看出了歹毒二字,心中也不由得吐槽。
兽面兽心,竟然还有几分神似。
可他现在却毫无办法,全身像一滩不听使唤的烂泥,虽然能感知,但除了睁眼,连扭头都做不到。
感觉鼻尖的肉香越来越浓郁,自己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恐惧一点点放大。
“太香了,怎么办,怎么办!难不成我今天就得嗝屁在这里。
唉,说起屁,屁可是可燃的,如果来一发,搞不好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可,”
卫光正看着周围闭目虔诚祈祷的原始人,即便没有痛感的他,也觉得牙疼一般难受。
我这憋出来的烟花也没人看啊,更不用说,压根儿没什么感觉,这身体肥瘦不比站着的原始人强多少,肚子里没一点油水,还真是连个屁都憋不出来,而且他们睁眼了也能看到我的眼睛。
就更用不着出此下策了。
死循环了。
我怎么就不早点醒!
要么就憋醒算了,这叫什么事儿。
卫光正最终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括约肌还有反应后,便全力催动自己的括约肌的同时,同时开始深呼吸,
这深呼吸之法还是他从某个老中医那取的经,便秘如厕时,来几口深呼吸,有催发之奇效。这到底还是得归功于他经常加班,生活很不规律,常常便秘,才不得不专门请教。
996真是福报!
可特么,我要是不加班,我能在这!
卫光正刚想安慰自己一下,转念一想,又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但却不敢停下动作。
高温的空气烧灼着呼吸道,好在他感受不到痛感,只有些许的闷热难受。
“噗”
一番折腾之下,微不可查的声音从篝火堆中响起,一道指头粗细的混合着蓝色和橙色火柱从卫光正股间喷薄而出,但几乎是瞬间就消失不见。
正如卫光正所想的一样,油水不足,肚子空空,这个屁已然是他的所有存货。
好在这一幕,恰好被偷摸挤回人群,想看酋长最后一眼的亚索看个正着。
亚索是成年前的小名,他爸小名是亚托,他妈叫索拉,于是他便叫亚索(强行解释)。由于‘棍棒底下出夫婿’的陋习具有高度的随机性,突发性,按照这个方式起小名,基本都没有重复的。
“酋长大人没死!”
亚索惊喜地大叫,可周围的两脚羊闻言无动于衷,
在这复古的仪式上,大声喧哗是亚索对酋长的大不敬,因为酋长是当着所有人面咽了气,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
“该死的,酋长大人真的没死。羊大人,羊大人,酋长大人的眼睛在动啊!”
亚索声嘶力竭地拉着已经装作紧闭双眼的羊咏心,却被反手一把甩,一抹电光浮现在他幼小干瘦的身体被狠狠摔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强烈的电击感向他袭来,险些就昏迷了过去,他太饿了,不止他,几乎部落里所有人都是低血糖,经不起摔打,久蹲站起都可能直接晕厥过去,更不用说下狠手的这么一下摔击。
“够了,亚索,你再对酋长不敬,就把你逐出部落!”
羊咏心倒是中气十足,显然状态比其他人都要好上一些。
亚索晃晃悠悠地起身,却是怎么也站不起来,不说本就快饿死了,刚才的电击也剥夺了他一部分的行动能力。
于是便索性在地上爬了起来,也不顾膝盖磨破,也不再去求矮瘦老头,而是,爬到就近祈祷的大虫,扒拉着他干瘦的双腿,却无一回应,
”大虫,大虫,你刚刚看到酋长大人动了对不对,对不对!大虫,你快说句话啊。”
大虫畏畏缩缩,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求求你们。救救酋长大人,求求你们了,酋长活着,我们才有希望啊!”
亚索见平时要好的大虫毫无反应,又开始扒拉起周围的两脚羊,可它们根本充耳不闻,嘴里反复念叨着“伟大的酋长大人,过去······”
亚索愤恨地看着周围的两脚羊,又回头看那依旧紧闭双眼,惺惺作态的羊大人。
“你们不救,我救!”
说着,颤颤巍巍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起身子,拖着磨破的膝盖,以一种仿佛随时会摔倒的姿势行走着,比刚刚爬得还漫,冲着‘热泪盈眶’的卫光正走去,似乎企图用自己幼小的身子从篝火中将卫光正拉扯出来。
“倒霉孩子,别放弃啊!再试试啊!你咬他们啊,咬他们,看他们睁不睁眼,你特么别一言不合就自寻短见啊。我特么全指望你了呀,你别过来啊,别过来啊喂!!!”
热泪盈眶X
气哭√
眼看燃起的希望离灰飞烟灭越来越近,卫光正别提有多绝望了。
就像是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时候,得到了一杯水,正要下口,又告诉他,水里还有剧毒。
横竖都是凉凉啊。
“亚索,别做傻事!”
大虫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可刚一睁眼,他也瞧见卫光正提溜转的眼珠子。
“酋长大人真的没死!”大虫的声音再度响起,周围的两脚羊也不禁怀疑起来,但也只有三两个睁眼。卫光正大喜,这感觉还怪刺激的,跟做过山车似的,不过好在运气不错。
但惺惺作态的‘羊大人’却依旧紧闭双眼祈祷着。
“酋长大人真的没死,快!快!把酋长大人放下来。”
听到成年两脚羊的呼喊,才使得所有人清醒过来,酋长大人真的没死!
手忙脚乱地一番救援后,众人却发现羊咏心已经不知所踪。羊大人面对被烧伤的酋长此刻却消失不见,任两脚羊再蠢也想觉察出有什么不对。
卫光正看得分明,‘羊大人’气急败坏地溜走了,一起溜走还有他儿子乌头!
气不打一出来的他很快又晕了过去。
原本被绑在一旁的老酋长和老祭祀此时也被松了绑,就是他们之前极力反对复古习俗,但奈何,岁大饥,人相食。
老根颤颤巍巍的将昏迷过去的卫光正翻过身来,背上的烫伤最为严重,已经熟了大半,扑鼻的烤肉香,
“真香啊!”
让他都忍不住本能地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凑近,却被一旁的老祭祀“啪”一耳光打断了。
“死老头子!你醒醒!”
老祭祀也是老根的妻子,人称根婆,卫光正的成人礼正是她主持的。
老根儿顿觉眼冒金星,狠狠地晃了晃脑袋,看着一旁的妻子,这才回过神来。
“这恐怕凶多吉少啊!”
身为老酋长,虽然不是巫医,但他受过太多伤了,久病成医,久伤也成医。
此刻昏迷中的卫光正却突然喃喃不休起来,根婆凑近一听,以为是什么重要线索,却听见:
“不要,不要,我头盔呢,我头盔呢!”
这是卫光正潜意识中融合前身记忆留下的后遗症,如果是卫光正,肯定得说上一句,
“我外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