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看着我嘛,这就是写给外人看看的。”
“可我就是外人来着……”
“其实也没什么严重的。”星艾笑着说道,“到第三层被发现也就是罚款一百奈塔,第四层立刻驱逐出风神教堂,并永远不得再踏入,第五层则是被抓走,根据教会的法律定个罪,关个几年就好了。”
“果然是…没什么严重的呢。”陈已回以微笑,“对于我来说,似乎第四层的惩罚更好点。但是,最高层是第几层啊。”
“第七。”星艾·鲁德纷斯压低了些声音,“不过,第六层都除了主教外没有人上去过。”
“那既然都没什么人去,第七层是为了什么而建的?”陈已试着问道,之前少女看上去一直没有任何戒备之心,所以陈已不忍心随意打探些重要的问题。
“说是为了尘世七执政而建,尘世七执政是七神在人间的‘代行者’。”
人间的“代行者”。
听上去就应该是神明之下,万人之上的实力了。
神明尚且还未知的情况下,那这七执政应该就是最强的七位了。
异世界生存的首要规则就是,不该作的死别作。
“你不会就因为看到这些小危险就要退缩了吧。”星艾一副委屈伤心的模样,“那你把徽章还我吧,我看错人了。”
“可是,到第六层的惩罚我就感觉后半生无望了。”
陈已觉得还能商量商量,徽章毕竟还是挺好看的。
“放心,真出问题我肯定保你。”星艾颇有些仗义的感觉说道。
说实话,陈已要是一个人肯定是不会违反的。但是他对于少女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
也许是因为她没有在饭里下毒。
既然她想这么做,还能如此随意地拉上自己,那么她怎么会没有一点底气呢。
但,教会这种庞然大物依旧是令人恐惧的。
陈已试图思考来说服自己,但他失败了。
所以他停止了思考。
思考能让人进步,也会让人停下脚步。
“那走吧。”
在星艾的眼中,陈已只是想了没一会儿,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上走去,这让她的心中满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诶,等等!你这样上去真的会被赶出去的!”
……
“这枚徽章的权限能支持你到第三层,而我能到第四层。”
待陈已将徽章别在身上,又换了件外套后,两人才向楼上走去。
第二层是教会人员和一些身份显贵的人的活动场所,此时正有人在摆放着座位,应该是为了神典在作准备。
第三层则像是处理一些事情的办公场所。
然后是第四层,反而没有陈已想象中严密的看守,两人非常轻松地就上来了。
第四层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全靠一两扇窗漏进一些自然光。
陈已瞥了一眼,看见了一些书架之类的东西。
星艾丝毫不在意地介绍道,“这里是藏书室,一些隐秘的书籍或者历史卷宗放在这里,其实一般人来了也看不懂。”
两人继续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只不过这时,星艾拦住了陈已轻声提醒到:“下一层注意不要说话,也不要乱看,最好也不要想任何事情。”
第五层依旧没有看守,似乎认定了没有人会上来。
陈已连呼吸都放慢到微乎其微的地步,看着少女绽放出苍绿色的元素力笼罩在他的身上。
陈已感觉到与周围的环境相隔了开来,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孤独感。
木制的台阶不时发出一些轻微的吱呀声,这是太久没人来过的缘故。
两人走的很轻,也很慢,好在这一层的楼梯十分短。
“好啦。现在可以讲话了。”
星艾收回了那股力量,大声地说道,让沉浸在潜行中的陈已一惊。
“下面那层是教堂里放诡物的地方,有很多奇怪的东西,所以还是尽量隐藏好。”星艾得意地笑了笑,“我配合徽章模拟了主教的气息,一般情况下没人能发现的了。”
“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陈已长呼了一口气,这一趟远比他想象中的要轻松,但也带给了他更多的疑惑。
比如,少女的权限比他想象中的高。
再比如,虽然他早有预料少女有神之眼,但模拟气息这种事情听上去就有点离谱。
不过她确实也同样有点离谱。
“这是你同样信任我的回报。”星艾回答道,“不过,还有些事情是不能告诉你。”
星艾抬着头,目光闪烁着看着陈已的眼睛。
“要不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来自哪里?”
陈已移开目光,回答道:“你没信还哭的那么伤心,还说自己是侦探来着。”
星艾反而不回答了,而是继续像个导游一样介绍到。
“这层放着诡物,普林复之镜。可以记录世间一切事物。不过实际影响范围也没那么大啦,至少澜城是没问题的。”
“不过,读取其中的内容也会造成一些记忆上的混乱,比如把看到的东西和现实弄混什么的,对情绪之类的影响也很大。”
“所以,你没事就跑到这里看,一直看到了十年前发生的事情?”
“当然不是!”星艾有一些激动地反驳道,“我只使用过没几次,诡物怎么可能能随意使用,就算是普林复之镜这种影响很小的!”
陈已默默地点了点头,任何力量是有代价的,更何况是这种方便又强大的力量。
谁知道在那一面镜子上曾消逝过多少生命。
星艾继续说道:“而普林复之镜的盲区就是它的周围,这也是它摆放在这里的原因。”
星艾当然不会真带着陈已去看镜子,所以两人一直待在楼梯口。
每层的楼梯连接处都装着一扇门,以防止楼下的人看到上面的情况。
但是唯有第一、二、三层的门上有锁,有各种守卫看守,在这之上,好像根本没人想到会有人上去一样。
而第七层的门,只能用简陋二字形容较为恰当,甚至从木板的缝隙中,能看到一些微光透进来。
只有八阶楼梯,不多不少地静躺在两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