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怒火
“趴下!”
时诺大叫着将奥莉维亚扑倒在地,一排速度极快的针状子弹紧随其后,将躺在巨石上的原始人小哥撕成碎片,也把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原始人扫倒在地。
时诺朝天空扔出一团砂锅大的生命线团,圆溜溜的生命线团立刻成为针状子弹集火的目标,但在时诺的控制下,这团生命线如同疯狂分裂的癌细胞,几乎在眨眼之间,分裂成直径足有三十米的巨型蛛网。
蛛网上纵横密布的生命线被同样密集的针状子弹击中,它们被割断的同时,也极大地减缓了针状子弹的冲击力,巨型蜘蛛网掉落在地的瞬间立刻变硬,如同一个破破烂烂的坚硬珊瑚,重重砸在地上,形成一个坑坑哇哇的巨大盾牌。
“快跑!快跑!”
时诺冲还活着的原始人大叫着。
露西满面悲戚地扑向原始人小哥破裂的尸体,被时诺一把拽回来后挨了时诺一拳。
露西捂着脸颊,乌黑的大眼睛满是泪水,但她看懂了时诺的意思,一边悲鸣着一边挥舞手臂向还活着的同伴传达异人的意思。
值得庆幸的是,森林就在不远处,有巨型珊瑚盾牌争取时间,行动敏捷的原始人不消片刻就逃了个干干净净。
时诺看到露西站在森林边缘,向他伸出手掌,仿佛在邀请一起逃离,又如同道别相约下次再见。
“露西!”
时诺指着即将离去的小小原始人,大声说出她的名字作为临别赠礼。
露西用卷曲的手指叩击胸口,不甚发达的咽喉,用怪异的声音复述道:“咕西——”
旋即,在同伴们担忧的鸣叫中,露西转身跑进丛林。
憋闷已久怒火在时诺兴心中熊熊燃烧,让他有一种想用叶目小姐,毁灭所有敌人的冲动。
大量的生命线从额头中喷涌而出,聚集在他身上,定型凝固成一身厚重的装甲,这套临时装甲没有骗钱1号那么精妙,唯一的特点就是厚重,厚到足以在电磁枪密集的射击中岿然不动。
结构简单的刺锥发射器,因为更加精妙的生命线操纵技巧,变成了三管机枪的样式,刺锥变细,但弹药生成速度增加,生命线弹簧蓄能速度加快,挂载在背部的两个生命线浆储存箱更是能在不射击时补充弹药。
将装配了三层缓冲的防弹头盔盖在头上,头盔脸颊部分自动凹陷出四道爪痕。
接着,时诺分出两团生命线,让它们化作防弹盾牌以及长刀。
【系统检测,宿主基因融合度提升至13%,当前级别为十人众13。】
仅有2%的提升,却让时诺感觉到生命线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似的,根本不用自己一个个地控制,就能按照他的想法,自动组合变形成他想要的模样。
然而基因融合度提升的喜悦,无法浇灭时诺心中的怒火。
隔着头盔,时诺闷闷地对奥莉维亚说道:“保护好自己。”
就在这时,敌人停止射击珊瑚盔甲,没有放屁般嗤嗤作响的枪声,森林与小河立刻恢复到原有的模样,涓涓流水叮咚,繁茂森林沙沙作响。
八具原始人的尸体流淌出的血液,融入河流与森林中,成为尚且无法反抗自然的原始文明不应该付出的代价。
八个全副武装的武装分子,按照战术动作,互相掩护着走出河对岸藏身的森林,他们脸上的惊慌之色未退。
从他们在那群聚集在一起的原始人中,发现了不同于原始人的两个怪异的白色人形时,计划就彻底脱离了既定轨道。
那该死的原始人为什么会突然挡住狙击线路?那巨大的白色泡沫究竟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那白色的大家伙仿佛拔地而起的城堡,挡住了他们前进的路线,他们必须前进,哪怕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高大的白色巨人。
时诺踏上巨石,挡在他和武装分子之间的珊瑚巨盾仿佛热情的仪仗队,开出一个足够他通过的通道。
头盔的视野狭窄到只有一条缝,但从这狭窄的缝隙中,能看到武装分子脸上恐惧的表情,就像手无寸铁的遇难者在深山老林里遭遇了饥肠辘辘的棕熊。
他们是什么人?偷猎者?反政府组织?还是......
时诺迈着沉重的步伐缓慢向前走,他已经对这些人下达死刑判决,但死刑前也有核对受刑者身份的流程,血债血偿,但不用急于一时。
见那白色的巨人没有表现出进一步的敌意后,八名武装分子互相交换眼神,一个皮肤很白,但被虫子咬了一身红包的黑发中年男人向前迈出一步,移开枪口,双手缓缓高举表示善意。
“咳,你好?请问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话?”
时诺抬起一条胳膊晃了晃,示意能听懂。
黑发中年男人露出兴奋的表情,显然这个大块头是那两个白色人形中的一位,但他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膨胀到这么大,并生出盔甲似的外表?是外星人?这颗原始星球上未发现的超级生物?无论是哪种,都是一个惊人的发现。
“这位......朋友你好,我是红鸢尾复国——呜——”
已经不用再说什么了。
砰砰——
两枚食指粗的刺锥撞碎了黑发中年人的胸腔和腹部,扎进腹部的刺锥重重地砸在他的脊椎上,在巨大冲击力的作用下,黑发中年人头碰脚,弯折成V形,一屁股摔在地上。
血液和破损肠胃中流出的消化物,汇入河道中。
刺锥以一秒四发的速度朝武装分子扑去,训练有素的武装分子在同伴身亡的第一时间,就在本能的驱使下作出标准的规避动作。然而,依旧有两人被战锤般的冲击锥打烂了身子,摔在地上的时候便出气多进气少了。
电磁线圈发射针状子弹的噗噗声,再次在原始森林上空响起。
仅剩五人的武装分子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朝时诺射击,然而厚重的生命线盔甲就像永不陷落的要塞,被尖锐的针状子弹砸出无数浅坑,可就是无法击碎那怪异的白色装甲板。
更令武装分子绝望的是,他们发现,明明几秒钟前击碎的浅坑,居然自行愈合了!
“那究竟是什么怪物啊?不是说这颗星球只有一群原始动物和原始人吗?”
“难道是跟爆炸的飞船一起下来的?首领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们?该死的,飞船为什么会爆炸?究竟出了什么事?”
时诺循着针状子弹射来的方向,稳定而冷酷地发射着冲击锥,无论武装分子躲在岩石后还是大树旁,冲击锥都会它们砸烂,然后杀死躲在后面的刽子手。
布里索在地狱里等着你们呢。
时诺紧咬牙关,恨不得把死无葬身之地的布里索复活,再千刀万剐。
布置在石箭头号上的炸弹,根本不是这个致力于红鸢尾人复国运动的“社会活动家”用自己的性命与阿莫里星际联邦交涉的筹码,而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
如果阿莫里星际联邦拒绝公布真相,布里索的确会引爆炸弹,但那是他和他在船上的同伙在接应部队的帮助下,全都离开石箭头号之后!
至于摆出一副不怕别人看到自己的模样,孤注一掷为伟大事业奉献生命姿态的布里索,可以借助假死转入暗中活动,逃离阿莫里星际联邦的追查。
奥莉维亚说的没错,石箭头号乘客的死是命中注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