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开视线，海登忍不住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短短七八分钟的影像，不少形体扭曲的怪异让他大开眼界，给精神上带来了极大的负担。

　　看向吃了一半的芙蕾姆甜点也在没有了胃口。

　　“对了，我们之后还要去对你的身体设置几项必要的措施，用来遏制虚空链接的深度。”

　　科佩拉看到他难看的脸色，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例如，天诺重工的业务范畴内就包括对于战舰的虚空化改造。

　　基于奥罗金科技的虚空进阶化科技树，天诺重工于生化改造与科技晋升两大分支都有极为出色的成果和表现。

　　在科技和理论崩溃的边缘，虚空边域的极限之处，他们触及了物质和精神的桥梁。

　　打破它，干涉它，掌控它，模仿它，学习它。

　　天诺中的学者们从未放弃对于Warframe的探索。从科学到神学，直至不可知的领域，一切的成果都归属于天诺重工在这条道路上的前进。

　　反自然系列warframe……

　　架空系列warframe……

　　神系列warframe……

　　……

　　摆脱了战甲对于物质的依赖后，天诺们在这条道路上飞速跃进。

　　科佩拉看向操作终端联系某人的海登，很好奇他适应自己未来的工作环境要用多长时间。

　　“老莫啊，我找到了新工作……不再在意外号的问题，你欠我的钱就先放在你那里，等我回来再说……OK，bye！”

　　海登关闭悬浮的透明终端看向她：“好了，后事交代完毕！”

　　科佩拉轻轻放下餐具擦了擦嘴，并没有对海登嘴里的后事形容做任何评价。

　　“只是必要的程序。”她站起身带头向出口走去，抬起手露出白皙皓腕向跟在身后的人解释。

　　从手腕到小半截手臂，淡青色的荆棘状刺青盘蔓延延至衣袖不可见的深处。

　　没有荆棘的狰狞感，反而如青玉般的晶莹，翠绿如藤。

　　“你没有注意到自己性格的剧烈变化吗？我想没有那个天诺是习惯说话交流的，我们多是使用刀剑与铳炮向活物宣斥痛苦的。”

　　“你未免过于活泼了，不是吗？”

　　她用了一个形容同位素性质的形容词，活泼。对于某些方面几乎同虚空物质无异的天诺而言，这的确是一种物质层面的性质。

　　‘天诺活泼起来还会爆炸呢！’

　　海登带着几分俏皮的自嘲道，不仅会爆炸，还会杀人，而且是六亲不认、屠星弑上的那种。

　　杀性上来了，连warframe都不需要，单人化身洗地武器绝不是虚言。

　　奥罗金帝国的高层最开始决定处决天诺们绝不是出于私心，而是就实际他们的危险性而言的正确决定。

　　不管是就之后的历史轨迹，还是谨慎起见，从奥罗金贵族的利益而言这都是没有错误的选择。

　　“刺青是一种表现形式，封印也分多种形式，根据你的虚空链接数值和表现……希望他们挑选了比较牢固的锁。”

　　【空间编成术式】

　　虚无中，无形的术式轻轻转动，巨大的拼图滑动了一角。

　　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的两人面前突兀的显现了一扇无始无终的铁色门扉。

　　科佩拉拉开这一扇凭空出现的铁门，伸手做请进的姿势邀请海登一起进入了大门内。

　　嘎吱~

　　大门合拢关闭，恍然的一眼后，在空间转动中再次消失。

　　踏入大门之后，在整洁宽阔的房间内，科佩拉带着他找到了名为封印所设施的负责人。

　　全身笼罩在白色防化服内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同他们做过多的交流，只是递过一纸文书，详细说明了对于海登具体情况而针对性设计的封印措施。

　　在描述中，封印可以视为对名为‘海登’的网络账号的保护。

　　首先，是在灵魂和意识层面设立的防火墙措施。

　　他们选择在‘海登’与虚空链接的最底层协议周围，设立下较为缓和的缓冲设施。

　　——一枚标准化的武道元神。

　　在设计中，灵魂层面的量子循环作为核心，漫长时间内累积的虚空链接作为隔层中的养分，以最外围的武道元神抵抗虚空侵蚀。

　　借虚空的‘鸡’，下自己的‘蛋’！一者以标准化的武道元神为模仿对象，于核心外再构自我的心灵类晶格体。

　　不管是神格还是金丹，元神还是蛋白质芯片。再构的是理念的结晶，也可以是所逐之‘道’的寄托。

　　比之易于被遮蔽或污染的三魂七魄，真灵印记，量子循环，乃至普遍称作的灵魂本身，前者是要更为顽固的。

　　记录：晶格系列元神-武道

　　序列号：THESeed-B-254

　　描述：成熟后的元神构造技术，用以半物质性质的灵质为主要材料构筑的科技侧元神。THESeed-B-254作为[武道]词缀版的元神，在抵御精神污染的作用外，分割出的内存部分可供使用者依据具体需求加载武道功法。

　　备注：如非必要，请勿物理拆装，轻拿轻放。

　　……

　　盘坐在透明房间内的海登在刻意放任的状态下，碳基身躯渐渐为深邃的虚空物质取代，溢出的能量如同黑烟向上飘起，被透明的淡金色晶格力场挡在房间内。

　　在房间外的科佩拉和几位工作人员的注视中，渐渐蒸腾的黑烟在房间顶端积聚成云。

　　模糊的人影轮廓睁开双眼，白光透出，破开黑烟。

　　房间内的所有都不在有颜色，黑白灰成为淡金色力场内的主色调。

　　[THESeed-B-254武道元神开始加载……3.2.1……开始]

　　空灵的机械女声响彻房间内外，透明房间内壁上的晶格力场缓缓脱离房间四方上下，发出更为耀眼的心灵之光。

　　房间外大部分的检测装置都在其面前失效，只有一台超光子射线仪还在运作，从高维时间层面监测海登的生命状态。

　　最底层防护的搭建是一个极为唯心的模型，正统的武道元神至少也应当觉醒‘武中无相，神而明之’两项异能。

　　而在科学侧的调试后的类芯片元神只有‘断心绝念’异能是锁定后必然处于半觉醒状态的。

　　这是一个对抗虚空链接的保险，也是半手控的安全阀。

　　一旦启用，大约就相当于魔道的天魔解体了……不过回到天诺重工后，可以对标准元神进行拆解就是了。

　　死到不至于，接下来的一辈子都是半废人倒是肯定的。

　　藏在防护服后的负责人透过厚重的隔挡传出低沉的空气管道流通声响和模糊的声音：“嘶……量子循环受损，意识降格……这种存在我们都很熟悉。”

　　“嘶……英灵，认识到他们的存在本质后，我们很难承认英灵的人格独立。”

　　科佩拉点了点头，双手环胸附和：“一段记忆加上能量，人格的侧面这一称谓本身就表明了其缺陷。”

　　她低头叹了一口气：“人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人也不可能再次与同一个人相遇。昨天的我们永远都是与现在的我们相似的个体——这也是格外相似的天诺个体能够在天诺重工中相处的原因。”

　　“我们都知道自己是不同的。而自我认知模糊或是极端自我的天诺才会选择自我流放，这是一种保护，不管是对谁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