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尘三人出了飞月峡,由莫尘背着李渡,风雨兼程。
沈青君虽然是个姑娘家的,毕竟是江湖儿女,倒也能吃得了这种苦头。
一处天然隐蔽的山洞之中,丝丝光线照射在这昏暗的地方。
“师叔的伤势怎么样了?”
少女在经历了这样的江湖历练之后,明显要成熟一些了,她采集了些常见的药物,看向正在捣药的莫尘。
“还不错,正在好转。”
莫尘头也不回,专心地调制药材。
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也是不得不逼迫自己回忆起从前阅读过却遗忘过的药理知识,不断动手实验,医术有了很大的长进。
过了好一会儿,莫尘走向一个正在煮熬的药罐,嗅了嗅味道,把药罐取了下来,取来一根的竹筷沾着品尝了一点。
“可以了。”
他颇为喜悦地看向沈青君。
“有了这味药物辅助,应该能更快发挥你喂给师父的丹药的药效。”
沈青君的眼中立马流露出兴奋的目光。
她柔声道:“对了,我之前外出采药的时候,发现了附近有一处废弃的村庄,看样子应该是荒废挺久的了。”
莫尘知道她的心思,点了点头:“回头我去探查一下,要是没有危险的话,就先在村子里落脚。”
“毕竟,这里的湿气太重,蚊虫又多,对师父的疗养并不是个好地方。”
他看着师父李渡虚弱的样子,心里也是暗自庆幸,要不是自己有食气卡源源不断补充体力,此时的状况绝对不会比师父来的好。
不过在充足的体力内力下,他对药物的吸收速度也明显快上很多,在李渡还时而昏眠时而清醒的情况下,他已经恢复了大半的伤势了。
“我在外面还打到了只野鸡,等会做碗野鸡炖汤给你尝尝。”
沈青君清脆的声音想起,他看向少女,轻笑道:“那我就等着享受你的手艺了。”
虽然在这样一种调料匮乏的条件下,沈青君每次做出来的菜都味道平平,他还是很高兴,即便在这种时候也都能多出一点温馨如家一般的感觉。
一天之后。
莫尘的行动很快,很快就按照沈青君的说法找到了那处村落。
这是个很小的村子,小到只有好十几间矮小的房屋,大部分都只是断壁残垣,显然很久之前被火烧过,可以看出来有焦黑的痕迹。
看样子,这儿显然已经荒废很久了,杂草覆盖了乡间小路,已经很不方便通行。
莫尘推开一间大体完整的房屋的木门,只听见“嘎吱”的一声,有尘烟弥漫。
他随意挥动手掌扫了扫身前的灰尘,只见屋内几乎空荡荡的,除了一些木床等笨重而难以搬运的物品之外,只剩一些蜘蛛在屋子里肆意的结网。
“看样子只是勉强能住啊。”
莫尘倒是不嫌弃,再差的条件也比露宿荒郊野外来得更好。
他四周巡视查探了一遍,没有发现最近有人来过的痕迹,五感灵敏的他可以隐约听到附近不太远的地方有野狼的嚎叫,似乎在猎食。
这倒也不意外,毕竟这种地方草都长得快到孩童身高一样高了,跟野外其实差距也不是很大,有些野兽实属正常。
莫尘向来是不拖沓的性子,既然这个地方还行,就赶紧把李渡跟沈青君接了过来。
“远远的看过去还行,没想到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凉好多啊。”
沈青君虽然嘴上抱怨,其实还是饶有兴趣地沿着废弃村落走了两圈,很是满意。
毕竟终于有个能够让人落脚的地方了,她自从出了天苏城,辗转两个月,都是在野外度过的。
为了躲避神霄卫的搜捕,他们挑选的都是行人罕至的地方,哪里偏僻往哪走,条件相当恶劣,以至于她很多时候都是随缘洗澡,什么时候运气好了才能碰到一处安全隐蔽的水源沐浴一番。
以至于沈青君现在在莫尘面前都已经很是随意了,毕竟,自己最邋遢的模样都已经被对方看到了,再想保持英姿飒爽的侠女形象就很困难了。
她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有点难为情的,但是时间久了,都已经习惯了……
自从莫尘在飞月峡击退神霄卫,击杀了唐庆之之后,虽然没有遭到神霄卫的袭击了,但是对方对他们的搜查却一直没有停止。
现在莫尘的战力没有完全恢复,李渡也状态欠佳,他们也只好多多躲藏起来了。
“呐,你先把师叔安置好,我去看看附近的水源在哪。”
沈青君心情不错,兴致勃勃地去搜寻村子附近的水源了,一般之前有人住过的地方,附近都会有河流井水之类的淡水。
而这个村子也明显不是因为干旱才荒废掉的。
看着沈青君脸上的笑容,莫尘也是添上了几分笑意。
“行,那我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物资遗漏。”
刚刚来探查的时候,他的精力更多的是放在了搜索附近是不是有人来过上面,对于一些房间里的东西,反而是没有探索得太过细致。
事实证明他是想多了,这个地方以前被火烧得相当干净,也就最南侧几件房屋可能是因为所处比较外围,又或者是当时得风向是向北,所以还能保持着略微完整一些。
但是在这些屋子里面,除了一些笨重的家具之外,几乎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有心卖弄一手前世品尝过的烤虫子,心中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要让大家冒这种被黑暗料理毒死的风险了。
毕竟,他也只是尝过而已……
好在附近除了杂草,还长出了不少野菜,莫尘勉强能够识别出来,倒是也采集了一些。
“看样子这里也没什么东西呢。”
沈青君随意用剑削出来几个粗犷的木块扎成简易木桶,打了桶水过来,有些无奈道。
搜了半天就这点野菜,莫尘脸上有些过不去,“我刚刚听到不远处有野兽的叫声,看看能不能添点荤腥。”
“哈哈~”沈青君看出来莫尘的窘迫,很不淑女地大笑了起来,驱散了一直被追杀的阴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