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中,两人的战斗已经臻至白热化。
极致的暴力在大地之下肆意宣泄着。
莫尘此时已经在灼热中陷入了极度的狂暴状态,每一次出手都蕴含着滔天的威能!他仿佛一头失去理智,只剩下纯粹野性的猛兽,吞噬生命。
神霄首座虽然已经极为强悍,但是在这样的对抗中依然处于极端的不利之中。
他那千锤百炼的巅峰武技在超越性的力量面前仿佛一张薄纸,脆弱不堪。
一次次交手,尽管有着顶级的卸力技巧,但是依然被打得气血动荡。
不用细心感受他都能知道,自己的体内已经在严重的震动传导之下受到严重的伤势。
好在他的内力深厚无比,即便在这样可怕的伤势下,也依然能够在莫尘的手中勉强支撑,只是状态越来越差,在继续下滑下去显然不妙。
噗通!
随着莫尘的猛然扫腿,神霄首座直接被击中腹部,整个人呈现处弓状,笔直砸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烟尘弥漫的大坑!
他大口咯血,看着眼前如神似魔的金红色身影,蒸腾开来的白雾弥散着,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嘭!!!
没有放松的余地!莫尘心知此人经验丰富无比,不愿意给他思考的时间,紧接着的是一连串的连环打击,让他仓皇迎击,却被不停地击退。
金红色的拳头上蒸腾着灼人的热气,像是漫天火雨般倾泻而下!
眼下战斗的主动权完全被莫尘所掌控着,神霄首座只能勉力支撑,且战且退来卸力。
终于,在莫尘抵达一个微妙的位置之后,神霄首座沾满血液的嘴角微微扬起,他惨笑了一声,猛然全力一踩踏!
轰隆隆!
密道在塌陷,仿佛一头巨大地怪兽在轰鸣着!
滚滚的土石没有过度,直接轰然砸下!
吼!!
莫尘大吼一声,犹如鬼神咆哮,浑身血气喷薄,血液犹如江河流转,在体内以一种像是在暴动般的速度在猛烈流淌着,连他的体表都被狰狞的血管给挤压的颤颤巍巍。
从神霄首座的视角来看,这人已经是与一头怪兽无疑。
超越天下一流,或许是千年来最为强大的力道猛然迎上头顶倾覆的大地。
嘭!!!
大块的土石直接被击碎。
但是即便是这种可怕的力量在对撞中完全胜利,却也并没有用。
击碎后的泥土宛若倾泻的江河直接将莫尘淹没!!
最后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呼!!”
神霄首座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的身影早早的已经在动手的那一瞬间就化作残影,脱离了大地倾泻的区域。
此时,夜色中,如果从上往下看的话,就能看到,护龙堂中出现了一处不规则的大洞,黑暗得反复要吞噬一切。
“什么人!!”
这么大的动静,根本无法掩饰,上方有神霄卫早已注意到此处的异动,在向这里赶来。
“结束了……”
神霄首座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全体神霄卫,即刻携带战略兵器,尽快赶来!!”
他盯着眼前被倾泻土石淹没的泥土壁,知道这一战总算是了结了。
即便是以对方现在这样远超天下一流的古怪状态,能够在如山般的重压下活下来,但是紧接着的一众全副武装的神霄卫,两位数的一流高手,配合上他这一顶级战力,对方绝无胜算!
神霄卫不愧是镇压江湖多年的卫士,训练有素,即便在之前地动的影响下,依然能第一时间赶来。
携带灯火的队伍仿佛一条条长龙,在护龙堂中飞速行动,岿然有序,最后将大洞围拢起来。
“师父!”
金千是最先赶过来的一批人,看到师父浑身是血的虚弱模样,浑身布满了伤痕,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这是他第一此见到师父受如此严重的伤势,从他遇见神霄首座以来,师父永远是一副飘然若仙的模样。
“那家伙竟然有这种力量……”
宋宛也闻声赶来,作为神霄卫的二把手,如果在这样的动静之下都没有出现,那才叫可以。
亲手安排了这一切的她在看到神霄首座难得的狼狈模样,以及大洞之下明显的战斗痕迹就知道了造成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
眼前的这一切完全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力。
凡人的战斗,真的能造成这样天灾一般的效果。
无数人失神落魄,傻傻地望着眼前的可怕景象。
“师父无恙吧。”金千赶紧凑到神霄首座的面前,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师父。
神霄首座是神霄卫的定海神针,他一旦出事,对于整个神霄卫而言无异于天崩地裂。
眼下神霄首座的样子绝对称不上好,这让他很是担心。
“仔细搜索!不可放过任何动静。”神霄首座现在没有工夫理会他,迅速下达命令,不耽误一秒的时间。
一队队武装好的神霄卫携带上特制兵器以及机械感十足的机关器械,保持着严密阵型靠近土壁,小心翼翼搜寻起来。
每一支队伍都很是谨慎小心,随时做好了死去的准备,对方是能就将神霄首座重创的可怕人物,再小心也不为过!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大块的泥土碎石被清理干净,但是一直都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嘭!
最后一块巨石被几位卫士用奇特的机关器械挪动开来,暴露再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小洞,刚好一人高。
小洞附近的泥土还有些灼热,这是属于莫尘内力的特质,显然是刚刚挖出来的,直接通往圣京城的下水道系统。
“啧~”神霄首座轻轻咬牙,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显然,对方肯定早就逃之夭夭了。
圣京城的下水道系统复杂无比,即便是对方随便乱窜,他们哪怕派出所有人都难以遇到对方。
更何况,以那人的实力,分散开来的神霄队伍只能算是送菜了。
也罢~反正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他留下。
他抹去了从额头上流下,几乎要滑进眼睛里地血水,看着满是鲜血的手掌有些发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