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光头壮汉凶狠的眼神,莫尘像拎只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让李渡仔细端详。
“这不是凶名赫赫的吸血怪王千堂吗?怎么沦落得现在这个模样。”
李渡认出人来,呵呵笑道。
莫尘微微放开了掐住王千堂的右手,随意将他甩到一旁。
王千堂抚着自己的脖颈,晃动两下脑袋,这才有些忌惮的看向莫尘,恼怒道:“要不是被那些朝廷鹰犬重伤,你可没有这么容易就能对付得了我!”
沈青君本就看不惯这个暗中偷袭自己的凶徒,现在见他势弱于人,还敢口出狂言,嘲讽道:“我师弟随手一下就能收拾的家伙,就算是全盛状态,难道就能过得了我师弟认真一招?”
“你!”王千堂更加恼怒,但此时生死系于对方一念之间,他即便怒气冲冲,也不敢真的放肆。
“你是说,你在这飞月峡遇见了朝廷的人?”
“哼~是又如何?”
“师父,小师姐,看来神霄卫那些人之前没有动静,现在是已经确定了咱们的动向,开始有所行动了。”
“飞月峡……此处地势险峻,从我们所处这一片地方,如果想要出去,要么从原路返回,要么就只能往前冲了,对方只要两路包抄,我们便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现在返回恐怕正要撞见他们的主力队伍,而且我们的踪迹也会完全暴露,对方既然敢肯定我们的位置,那咱们身后恐怕已经是被他们完全搜寻过了,往前直冲吧。”
“他们想要堵住我们的前路,恐怕前方的人应该只会越来越多,时间上对我们不利。”
“那……”沈青君有些弱气的说道:“要是他们对付得目标不是我们呢?”
“呵呵~”莫尘跟李渡相视一笑,充满自信。
“飞月峡这种荒野之地,同时出现我们跟其他朝廷要对付的目标,概率实在太小了,切不可抱有侥幸的心理。”李渡言之凿凿,确信自己的经验。
“呵!原来是你们把那些神霄卫带过来的。”一旁王千堂挣扎着坐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悲愤。
他好端端的在这里搜集飞月峡特有的几种药材练功,莫名其妙被一群突然找上门的神霄卫打了个半死,借着假死的秘术,兼之那些人好像有急事,没有太过在意他,这才活下命来。
现在好不容易想找个人吸点血疗愈伤势,又刚巧不巧遇上这伙人,又被当成小鸡仔掐住脖子羞辱。
这可真是……
他虎目含泪,仿佛在向上天控诉眼前这些人的罪行。
“啧~”莫尘不屑地撇了他一眼,对他的悲愤毫不在意。
吸血疗伤,这种人即便是在江湖上也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完全不值得同情。
事实上,吸血怪王千堂在江湖上也确实是黑道上的凶人,双手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普通人在他的眼里,不过是品质不一的各色血袋,等待着他的采集罢了。
“这家伙怎么处理?”
沈青君眉目间透露着煞气,对于这个暗中袭击他们的人毫无好感可言。
“杀了吧。”
莫尘随口道,李渡也点了点头。
王千堂还待反抗,运起全身内力舍命一圈攻向在他眼中最为弱小的沈青君,想要反扑一击,即便是死,也要带走一人。
这一拳刚猛无匹,是他生平中第一次把拳法运用得如此精妙强悍,一生的心血,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苦练,其成果蕴含在这一拳当中。
他的心中一腔悲愤,全部在这拳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如果他能够在这次危机中活下去,那么,他的拳法必定更够更上一层楼,说不定能够触及到天下一流的境界。
“好一招阴雷拳!”李渡惊叹一声,算是对王千堂最大的肯定,他也并不担心。
毕竟……莫尘在呢。
即便是沈青君,她的武功离王千堂还有一线之差,但也连神情都没有什么变化,顶多是眼神紧张了一瞬间。
宛若闪电一般,一只手掌横亘在王千堂与沈青君之间,轻描淡写间,接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足以摧毁山石的力道倾泄在莫尘的手掌之间,也不能撼动其半分。
“你这家伙!”
王千堂暗恨,借着这一拳的反作用力直接往后飞跃而去!
“想不到吧,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哒!”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笑意,放声狂笑道,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
李渡一惊,要是被这家伙逃出去,多半要落到神霄卫的手中,若是如此,他们三人的行踪可就完全暴露在神霄卫的眼中了。
到时候,神霄卫那些人大可以缩小包围网,集中力量,而不必特意分散人力来扩大伏击范围。
他刚准备动手,莫尘就以极速一闪而过,金乌功这一顶级轻身功法在他的身上仿佛真的成为金乌降世。
在极速之下,莫尘的身影宛若一道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追上王千堂,在他惊恐的眼光中,一只手掌按在他的胸口。
肋骨寸寸裂开,断骨在巨力之下插落进心脏,摧毁了一切生机。
“扑通~”
王千堂的尸体跌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李渡一个纵跃来到莫尘身边,笑道:“我本以为你会留他一命的。”
“废去他的武功,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遇上过一些真正的慈悲之人,他们通常都不会亲手杀人。”
李渡轻轻一笑。
莫尘摇了摇头,无所谓地说道:“如果他没有主动袭击我们,或许我也不会去夺走他的性命。”
“既然敢主动对我们出手,那么,想必他也有了被我们杀死的觉悟了。”
“没办法,我也只能辛苦了自己,满足他的愿望。”
莫尘一脸憨厚老实,好像真的是在帮助别人一样。
李渡很是无语,好家伙,这装得还上瘾了是吧。
莫尘转身就走,突然想起,好像还少了点什么,连忙又走了回来,抽起李渡的配刀,一刀劈下,将尸体跟脑袋直接分离,踢下山崖。
他耍了个刀花:“杀人者,张飞是也!”
好险好险,差点就忘了补刀了!
随后心满意足地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