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泉说：“那天，蒋晓莹说你们失踪后，我偷偷去过胖子烨的家。在门口有个路人递上一封信，说是受人所托传递的！信内只有一串数字……06911203！”

　　我说：“06911203？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密码？”

　　鲁泉说：“挺简单的……可以看出，设置这个暗号的人应该不是很高深的人！”

　　鲁泉说完之后，看了看我。他明显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看着我笑笑。

　　我细细地想了一下，说：“既然都是私下递交的信件，为什么不能说明白？还搞这些暗号什么的！是不是太无聊了！”

　　鲁泉说：“他在试探我！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懂得这串数字的意思！”

　　我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1203！后四位数……很明显是……没错，肯定是与我们有关！”

　　其实，我也不知道“1203”到底是什么，但是这串数字仿佛已经是咒语一般烙印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

　　鲁泉说：“对了！我就是这样判断的！至于前面的几个数字，我当时认为是长途区号什么的！于是试着联系当地警方……”

　　我说：“哦！果然就是哪一个地区了吗？”

　　鲁泉说：“是……并且，我通过全国公安内部系统查询到，本次打击黑工厂的行动代号是……1203行动……那是行动的时间……”

　　我说：“太巧了吧！会不会是……”

　　鲁泉警惕地小声说：“要么蓬莱圣教里有警方的卧底，要么就是警方中有蓬莱圣教的卧底……”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说：“若果有蓬莱圣教的人潜入了警方队伍，他们通过警方行动的代号向我们传递了信息……不！不！他们为什么要帮你来救我？”

　　鲁泉说：“要是他是蓬莱圣教的叛徒呢？”

　　我说：“有这个可能……特别是那些被迫加入蓬莱圣教的人！”

　　鲁泉说：“这次行动虽然说捣毁了黑农场和黑工厂，挽救了很多残疾人士……但是，让那黑老大吴克荣逃跑了！”

　　我说：“那些不是残疾人……”

　　鲁泉说：“都有智力障碍的……当然也有聋哑的……”

　　我说：“你忘记了西岭山圣境的事情了吗？”

　　鲁泉惊讶地看着我，说：“难道……在现实中，他们也能……这样随意地交换意识了吗？”

　　我说：“具体还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在那里的动物和人类都是互换了部分意识的！所以，那些所谓的智障人士和聪明的动物都是分享意识的产物！”

　　鲁泉忽然慌张起来：“天啊！天啊！”

　　鲁泉站了起来，来回不断踱步。

　　我问：“你想到了什么？”

　　鲁泉说：“那三只动物……为什么救你？”

　　我一听，心里也一慌，马上就想到了赵燊和章烨！

　　我说：“不会……不会……他们不会这样的……那些动物如何了？”

　　鲁泉说：“由于黑农场和黑工厂非法饲养国家级保护动物，已经被立案和查封了！但是，之前警方并没有这方面的消息，所以那些动物几乎逃散了，很多也受重伤，目前健康情况良好的只有跟在你车上的犀牛、鹤驼和大猩猩……”

　　我说：“那只大鸟原来叫鹤驼！”

　　鲁泉说：“是的！三种动物都是很凶猛的，多亏他们拯救了你！只是……他们的真实身份……”

　　我说：“我们现在能见到它们吗？”

　　鲁泉说：“应该可以，我安排一下！”

　　两天之后，蒋晓莹和杨达文也都到来了。我们简单地交流了一下情况，然后就在公安局的安排下去到了当地动物园。

　　鲁泉与我们同行。

　　由于当地是丛林山区，也建设了大型的风景区，依附丰富的旅游资源也建成了这个大型的动物园。

　　由于拯救了人类特殊的经历，鹤驼、犀牛和大猩猩几乎成了大明星。电视和报刊上这几天都在疯狂宣传。

　　在动物园特别安排的室内园里，我们见到了鹤驼、犀牛和大猩猩。他们被安排在并列的三个笼房里。

　　我问：“各位，我知道你们是被转移了部分意识的人类，但是我能确认你们的身份吗？”

　　三只动物都静静地看着我们，默不出声！

　　我指了指身边的赵燊和蒋晓莹，对动物们说：“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你们救了我……我十分感激你们，希望你们能相信我们！”

　　犀牛动了一下，轻轻地点点头。

　　蒋晓莹早已热泪盈眶：“你是赵燊还是章烨？”

　　这时，三只动物都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说：“你们不是赵燊和章烨？那你们为什么救我？”

　　鲁泉说：“乐羊兄弟，你这样问，他们如何回答？我们只能问他们简单的问题，答案只能是‘是’或者‘不是’。”

　　杨达文说：“你们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三只动物同时都点了点头！

　　“什么？”我大吃一惊，“三个都是我们的熟人？”

　　三只动物同时大叫起来，拼命的摇头！

　　蒋晓莹说：“怎么回事？他们是我们认识的人，但是不是熟人！”

　　鲁泉说：“不会这样子的！我们不能误导它们！”

　　我说：“我们身边还有谁被卷进这件事了？”

　　杨达文说：“或许他们是我们以往的客户！”

　　犀牛反应最大，猛地点头示意。

　　蒋晓莹说：“我们调查所虽然经营不久，但是大大小小也有一百几十个委托人了……这个并不能一下子就难排除出来的……”

　　杨达文说：“那也是！我们也没有带资料过来……”

　　我说：“嗯！虽然它们的身体是动物，但是至少它们具有部分的人类意识……或许，他们能写字，至少会认字吧……”

　　“这个主意不错”，鲁泉说，“我们试一下！”

　　我问：“你们能写出你们的名字吗？”

　　三只动物忽然就兴奋起来，一边狂叫着，一边飞快地在地上乱抓！

　　我们面面相觑。

　　蒋晓莹说：“这个方法可以行得通的，但是我们忘记了动物的身体特性，他们根本无法通过它的身体把字的笔画给描绘出来！”

　　我说：“嗯！汉字的笔画确实有的繁杂……”

　　蒋晓莹说：“字母！它们如果是人类的话，应该会字母吧？”

　　鲁泉连忙冲去旁边的的水龙头打了慢慢一桶水过来，在三个笼房前面都倒了一滩水。

　　我说：“你们如果懂拼音的话，可以写出你们名字的首字母吗？”

　　三只动物都犹豫了一下，便静静地走到积水边上。那犀牛和大猩猩都用前肢沾了水，而鹤驼却是用尖尖的长嘴。

　　这时，我才认真地观察了那鹤驼头顶的冠并非是一块软肉，竟然是一块角质硬壳。

　　不一会儿，三只动物都画好了，都停了下来。看来，动物写字挺难的，它们都显得非常的疲惫。

　　我们都围拢过去观看。

　　蒋晓莹最为心急，跑了过去，逐个地看。

　　鲁泉大叫：“不可思议！他们竟然是写同样的字母!”

　　我认真地辨别着它们所画的图案！虽然都是歪歪斜斜的笔画，但是仍然可以辨别出来是三个字母：ZWJ！

　　我大惊道：“你们是同一个人？”

　　犀牛、大猩猩和鹤驼同时点点头！

　　杨达文说：“这怎么可能？一个人的意识同时保存在三个动物的身上？”

　　我说：“这并非不可能啊！根据蓬莱圣教的理论，一个人的意识分为魂和魄，魄是分为七分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至多也可以将人的魄分别转移到七个动物的身上……”

　　三只动物听了我的分析，又兴奋得发狂般的狂叫！

　　蒋晓莹说：“ZWJ是谁？我们有这个委托人吗？”

　　我和鲁泉忽然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张文俊！是张文俊！”

　　呜呜呜……三只动物都趴在地上，低声地鸣叫着！

　　鲁泉说：“天啊！张文俊……竟然被……”

　　我说：“自从黑工厂被警察查封之后，大量的动物已经死伤。但是也有部分已经逃离了，看来，他们都明白不可以恢复人类的身份的，又不愿意成为人类的奴隶……”

　　蒋晓莹说：“太可怜了！乐羊大哥，咱们救救张文俊吧！”

　　我说：“看来，黑工厂已经销毁了他们的肉身，否则动物们未必会这么绝望！”

　　鲁泉说：“我们不可以让它们呆在这里，当普通的动物……我们放它们走吧！”

　　蒋晓莹说：“最可恨是……它们不能说话，否则可能会告诉我们更多！”

　　我对着笼子里面的三只动物说：“张文俊……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毕竟是我们的委托人。或许，之前你所做的那些事情都是被迫的，但是现在你也成了受害者了！我们想救回我们的朋友赵燊和章烨，所以……这件事我们还是会管的！你们留在这里……是最好的归宿……我们会叮嘱管理人员好好地对待你……你们的！”

　　犀牛、鹤驼和大猩猩都静静的趴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我们，沉默不语。

　　蒋晓莹说：“如果我们能找到你们的肉身，一定想办法让你恢复人类的面目！”

　　我说：“这个吴克荣究竟是什么人物？他好像不是蓬莱圣教的信徒，但是好像跟圣教的人联系比较密切！”

　　鲁泉说：“这个我们还要继续调查！”

　　我问：“那天向你提供信息的人……有线索吗？”

　　鲁泉说：“那是一个普通的路人递交上来的信件，我们查过周边的监控，他们都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

　　蒋晓莹说：“看来，他们也是有备而来的！肯定是反对蓬莱圣教的人！”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起这段时间经历过的种种奇异的事情，心里都是万分的迷惘。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我遇上了？

　　鲁泉说：“嗯！也不不能说一点线索也没有……”

　　我问：“警方查到什么？方便透露吗？”

　　鲁泉支支吾吾地，没再说什么。我也清楚，我们只是民间的调查所，警方是不方便透露更多的案情的。

　　我说：“那……也罢！希望你们警方继续查案，快点查到赵燊和章烨的下落！”

　　鲁泉并不答话，而是心不在焉地说道：“嗯……有空去蓝色巷子的东屋歌吧！那里很有情调的……喝一杯！有个驻唱女歌手近来很红！”

　　蒋晓莹对他嗔视了一下，埋怨到：“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喝酒唱歌的！”

　　我拉了蒋晓莹一把，说：“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