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克荣说：“部分！只是部分！我们要保证原来意识的相对完整，否则轻则人格分裂，重则会疯掉的！”

　　我说：“那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吗？”

　　吴克荣说：“分离意识，肉体要承受极大的痛苦！接受意识，肉体会有极大的愉悦感！”

　　我说：“那就是一个非常不人道的事情！”

　　吴克荣说：“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掌握了很多方法来减轻意识分离时候的痛苦感！现在我们的技术是比较先进的！嗯！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都曾经经历过意识分离！”

　　蒋晓莹说：“是的！我们的意识去到西岭山圣境！”

　　吴克荣说：“西岭山圣境，是我们厂的产品。我知道！悬魂山上悬魂门，悬魂门外悬魂泉！那是我的设计！”

　　我说：“原来那玩意竟然是出自于你手！”

　　吴克荣说：“蓬莱圣教是用催眠术加上药物作用让人体麻痹，以此减轻意识分离的痛苦！所以，你们把脸浸入水中那一刻，已经被催眠了！这时候，开动盆景上的开关，我们能够通过影响脑电波的方式，从中分离出三魂和七魄。而我们的特殊仪器也会产生一个高强能量保护空间。这个空间笼罩着以盆景为载体的幻境，你们的意识才能安全地在其中活动！”

　　我说：“那你们也是通过这个手段与签约者交易的吗？”

　　吴克荣说：“不！我们追求是物种的平等！我们科学派相信，物质是第一性，任何的意识必须要靠物质为载体，这才是世界的本质！我们虽然能分离物种的意识，但是我们不让任何一点意识脱离物质而独立存在！”

　　我说：“但是，蓬莱圣教却追求意识独立存在的自由自在！”

　　吴克荣说：“对的！这正是我们两派的分歧所在！所以，我们科学派有医生、有科学家、也有企业家！蓬莱圣教只有巫师！他们将道教和墨家的思想糅合在一起，创立了所谓的圣教！我们科学派对此是非常不认同的！”

　　鲁泉说：“小仙……后来如何了？”

　　吴克荣假咳一下，说：“哦……唐警官联系上我的时候，她的病情已经非常不乐观！但是，对于签约的事情，她还是在犹豫着的！我说过，我从来不强迫别人！最后，我介绍了一个医生给唐警官……”

　　蒋晓莹说：“医生？是我们世界的医生，还是你们世界的医生？”

　　吴静笑了笑，说：“我们在同一个世界，只是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不同罢了！”

　　蒋晓莹说：“一直都觉得你们生活的世界很虚幻！”

　　吴静说：“以前，我也是这样认为！可是，我现在已经分不清楚虚和实了！”

　　蒋晓莹说：“我们的世界是物质的，你们的世界是精神的！”

　　吴克荣说：“不！不是这样的！我们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也没有创作出新的世界！我们只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而已！新的世界依然是物质世界！我们所说的‘意识’，其实是微观世界的物质！我们说看到的物质，其实是更宏观世界的意识！”

　　我说：“你们科学派和蓬莱圣教就是基于同样的科研成果，但是有不同的诠释，于是造成了分裂！”

　　吴克荣说：“的确是这样！我们科学派认为，物质仍然为第一性！而那些徒弟，却认为意识已经脱离了物质而独立存在！”

　　鲁泉说：“能继续说一下唐晓仙吗？”

　　我们都觉得很不好意思，总会岔开了话题！

　　但是，这个话题实在是太多玄妙，让人就想一探究竟，不能自拔！

　　吴克荣说：“我们科学派需要很多人才，我们不同那些圣教徒弟，胡编几个教义就能笼络一大堆信众！赖医生是我们争取的对象！我们对他的医生和理念非常感兴趣！他确实帮助了不少病人！于是，我就推荐了赖医生给唐警官！”

　　吴静说：“但是唐小姐的病情已经无可逆转……在离开之前，她终于和我……跟我爸签了合约！”

　　我说：“唐晓仙愿意出卖自己灵魂？”

　　吴克荣说：“如果你愿意不带偏见地谈论此事，我想……我们会谈得更彻底，更愉快一些！”

　　我说：“不好意思，我用错了词语！”

　　吴克荣说：“唐警官自愿和我们签了合约！她愿意将部分意识转移给我女儿吴静！而九哥的部分意识也转移到了傅城身上！为了保证这部分外来意识不被新的寄体排斥，我们只能技术化地删除了意识中的记忆部分！”

　　我说：“我是好奇！你们是通过一个高科技的机器，还是通过什么通灵手段……达到这个目的的？”

　　吴克荣笑笑说：“这是我们组织的最高秘密！其实，你可以选择加入我们的！这样，你就可以知道所有的这一切！”

　　杨达文一直没说话，一直在笔记本上不断记录着什么。当然，每次事后，他都能从记录中发现些什么隐藏的信息。

　　鲁泉说：“那么，唐晓仙的其他部分的意识如何处理了？她的身体如何处理了？她没有什么遗言吗？”

　　吴克荣说：“根据合约，唐警官的意识会被我们分解处理，我们会从中提炼出利用价值高的部分！嗯……你去过农场，也参观过我们的工厂，你知道的！”

　　鲁泉大怒说：“你们竟然将小仙化为动物，让她去过着低贱的生活！”

　　吴克荣连忙解释，说：“不！不！鲁警官，请相信，所有的动物都受到非常好的照顾！而且，新入的意识早已消除了记忆，所以并没有具有人性！但是，却能大大地提高了动物的智商！”

　　蒋晓莹说：“简直胡作非为！你们不是科学家，你们是反人类！”

　　吴克荣说：“你们怎么看傅城？他天生智障，几十岁的人只有三四岁的智商，连生活自理都不能做到！你看！他现在不但能够自力更生，而且还能当司机，当保镖！傅城完全是靠自己双手赢得了人类的尊严！但是，他的身体里却是有着一条狗的意识！他具有警犬九哥的敏捷身手和忠诚！不是我们反人类，而是你们以世俗的眼光看这个世界，你们眼里只有人类，没有其他物种！人类不是地球的主人，人类只是栖居在这个星球而已！”

　　吴克荣一口气，说了一堆道理，越说越是激动，我们竟然毫无驳斥的理由。

　　鲁泉说：“唐晓仙的肉身……”

　　吴克荣说：“火化了！像唐警官这种情况，我们是不留肉身的！也没有坟墓！请不要责怪，我们将来死亡后，也是如此处理！合约都是这样定好的！”

　　鲁泉说：“遗言呢？给她的亲人……给我？”

　　吴克荣说：“嗯！有的！唐警官有位母亲在世……你是知道的！”

　　鲁泉说：“是的！小仙失踪后，就到了外国居住了……我还见过她一面！”

　　吴克荣说：“并没有到了外国居住！她也将加入我们组织……其实，这点，我是不能告诉你们的！我说多了……”

　　我们都惊愕地看着吴克荣。

　　吴克荣继续说：“至于你，唐警官说要当面跟你说！”

　　鲁泉大惊，说：“当面？她不是已经……”

　　吴克荣说：“是的！这也是她所签的合约的一部分！如果不是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们会在你自然死亡前一刻，安排你和唐警官见面！”

　　我说：“此话怎讲？”

　　吴克荣说：“我们保留了唐警官意识里面记忆那部分，用特殊的环境保护着！那部分意识是沉睡状态，只能唤醒一次！醒的时间越长，消耗的能量就会越大。如果没有原力药剂，很快就会消失掉！”

　　我说：“黄志的元神一直张达被封印着，靠的就是这个什么原力药剂？”

　　吴克荣说：“不错！那是蓬莱圣教的圣物！1203科研所解散的时候，他们几乎占有了所有的原力药剂！所以，我们科学派并没有长时间保存正能量意识的能力！”

　　蒋晓莹说：“正能量意识？”

　　吴克荣说：“是的！信徒称之为‘元神’，也就是‘三魂’！我们科学派称之为‘正能量意识’！正能量意识的形态是不变的，是原先的模样！负能量意识的形态是随着载体的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形态！”

　　我说：“这个理论，我们听黄志说过！挺有趣！”

　　吴克荣说：“嗯！所以，鲁警官，你是有一次机会当面见到唐晓仙，并且和她自由对话！”

　　蒋晓莹说：“哼！骗人了！你刚刚说了，你们并没有这个原力药剂！你们怎么保存得了唐晓仙的记忆呢？”

　　“蓬莱圣教有原力药剂啊！”吴克荣说，“唐警官和张达是有交情的！张达愿意为她保存记忆，以待将来鲁警官来见她一面！”

　　鲁泉说：“那我要找到张达！”

　　吴克荣说：“是的！唐警官曾经放过张达一命，后来也暗中帮助过张达发展圣教，我想张达是会念着这份恩情，不会对她失信的！”

　　蒋晓莹说：“难说，张达可不是一般坏的人……”

　　我连忙碰了一下蒋晓莹。

　　鲁泉眼里全是伤心和迷惘，一时间也是没有了任何的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