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安生
“我让你去那小子家探探底,结果如何?”
书桌上的男子正用笔写着什么,细声询问。
“表弟,去了,我去了。要不是那个陈忠多管闲事,我早就得手了。”
泼皮王在说话男子的面前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嚣张姿态,反而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罢了,欠条这件事过两天,我会安排其他青野帮的人出手。”男子写字的手顿了顿,“这东西你拿回去吃下。”
一颗土黄色,平凡无奇的泥丸放在了书桌边上。
“这是什么?”
“这是内城上仙赐下的灵丹,包治百病,吃了对你有好处。”男人把写好的信封小心翼翼地装了起来。
“这!多谢表弟。”
听到这黄泥丸的功效,王瓢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将东西塞进自己怀里。
“行了,记得回去立马服用。
你先下去吧,往后收敛着点,真要再出事,就算让姑妈求我,我也管不了。”
“是是是。”
……
走回去的半路上,泼皮王没忍住将那黄泥丸置于手心察看。
“咦?这玩意怎么越看越像似裹着层泥呢?表弟怕不是欺负我没见识,哄我的?”
越看越狐疑的王瓢没忍住将药丸的表面搓开一点。
“这就是灵丹?包治百病?沾了什么鬼东西,坏了不成?”
泥丸被搓开地方的表面,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颗金褐色的虫卵漏了出来,尚未成型的幼虫被裹在透明的薄膜里。
“傻子才吃这玩意。”
泼皮王大惊小怪嚷嚷了两声,随手给丢了出去,便走路带风地离了去。
“灵丹,治,治病。”
离得不远处,一呆头呆脑的少年似乎是听到了王瓢的叨叨,将那滚动至自己脚边的黄泥丸如获至宝似的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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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饭还在思索时
陈饭路过小乌村村口的大槐树,大槐树下传来聚在一起三三两两人的声音。
“听说了吗?上石村最近不太平死了不少人嘞!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这个我知道,这几天可把外城的衙役捕快忙的不行。”
“我们这离上石村可不远,该不会连累到我们吧?”
“谁知道呢?过好咱自己的吧。”
听到这些,陈饭的眼中带上了些许的忧虑。
小乌村和上石村都是属于外城的一部分,如果上石村遭了殃,那么只怕离近的小乌村也逃不掉被卷入这场风波中。
外城这个不得安生的地方果然不能与繁荣安定的内城相比,看来自己得好好筹划一番。
只不过现如今自己究竟要以什么手段来谋生赚钱呢?
前世的科技技术?但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会,就算有会的好像也忘得差不多了。
“诶!对了,采药!”陈饭眼中一亮,想到了什么。
屿东镇依山傍水,就单单靠这山脉里的灵果宝药就不知养活了多少的内外城人。
‘自己不是有犬妖妖灵赋能的犬鼻吗?’
就单单这比常人高出不知多少倍的灵敏嗅觉,一定能够轻而易举的帮助自己找到所需要的灵果宝药。
一想到这里,陈饭不由激动了起来。
‘但自己人生地不熟,如果上山采药像上次一般情况就太危险了,得想个法子找个采药好手搭伴带上自己一起。’
再迷路被困一次在山脉里,陈饭可不信自己会再有这么好运,能有人领着自己出去。
“巧了!这不是陈老伯吗?”
大槐树底下另一侧的阴凉处,有一拄着拐杖的老头在此乘凉。
上次那个替自己出面解围,脾气火爆,性格率真的汉子陈忠,正是老头的儿子,而陈忠正是为数不多的采药好手。
看着和陈忠有着七分相似面孔的陈老伯,陈饭心中有了主意。
“陈老伯,最近身体可好,您在这乘凉呢?”
老头身着一件洗的有些发白的蓝黑布衣,右手紧握着的木制拐杖表面已被磨得光滑发亮。
他眯了眯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睛,用那一种老年人独有的眼神对着陈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随后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饭哥儿啊。”
陈老伯看见来人是陈饭后,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找老伯我是有什么事吗?”
“真是啥都躲不过您的眼,是这样子,我想托您向忠叔学上山采药的手艺。”怕老人家耳朵不好使,陈饭站在陈老伯面前,微微弯腰。
“这事倒也不是我一人说的算,饭哥儿你且跟着我来。”
“囡囡,回家咯。”
在陈老伯沙哑地呼唤下,大槐树下的阴影处蹦跶出一五六岁水灵的小丫头。
于是陈饭在陈老伯的引领下到达了他们家门口。
“爹,今咋这么早就带着囡囡回来了?”
“咦?这不是饭哥儿吗?”
一皮肤麦色身材壮实的汉子打开了门。
“忠叔好。”陈饭瞧见后,立马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阿忠啊,饭哥儿刚不见了爹娘,生之维艰,你上山采药时带带他。”
陈老伯说明陈饭的来意。
“这?”陈忠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面露犹豫。
要知道采药可不简单,除了会辨草位识药性外,还得预防采摘药草时每一步都可能发生的危险和意外。
他自己虽是一把采药好手,可带上这么个新人,分散了时间与精力,自己每日还能够采摘到维持一家老小开销的草药吗?
“你犹豫个啥,咱们家还没有穷到缺你少采几天药就活不下去。”
陈老伯对自己的儿子颇为了解,看出了他的犹豫不决,一拐杖抽了过去,疼的陈忠呲牙咧嘴。
陈饭一看着情形,不由失望。
人家愿意帮你是情分,就算不帮那也是本分,看来自己得另寻他法了。
其实陈老伯和陈饭的爷爷辈沾亲带故,只不过时间过得太久再加上下一代忙于生存,渐渐两边的关系也就生疏了。
陈忠揉了揉被陈老伯抽到的地方,当他看到陈饭那青涩稚嫩和他父亲陈荣相像的面容,恍惚间似有人影重叠。
哎……
少些就少一些吧,如果连自己都不帮这孩子,那他以后咋办?
“收拾收拾,带上这些和我走吧。”
陈忠背上竹筐,朝陈饭指了指另一边采药的工具。
“得嘞,忠叔。”
原本没抱有希望的陈饭咧嘴一笑,知道这事是成了。
“路上慢点。”陈老伯双手撑在拐杖上,老脸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