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拾玖话
海水流逝的声音不绝于耳，夹杂着暴雨，四周红色的警示灯不断闪烁着，小雨现在正在这巨大的圆通垃圾场边缘。
将工作证递给了检查的人工智能，刚才云尘说已经为自己切换身份了，那么……
“请根据指示前进。”
将工作证递了回来，看样子是成功了，车的外观迷彩也是非常成功，把一辆跑车伪装成了一辆垃圾车，不过看起来应该挺磕碜的。
缓慢的向前行驶着，要是太快可能就暴露了。
现在的脚底正是那巨大圆通的高墙，不少的人工智能站在上面监视着周围的情况。
而里面的样貌与自己的猜测几乎一样，四面八方的海水犹如瀑布一般的向中心涌来，从边缘飞落而下，底下并没有灯光一类的存在，漆黑一片，视野有限，能看到的水流也是有限，并且在这层是完全看不到底部的，在这里的人，不知道这些垃圾都去了哪里。
其他的垃圾车都会停在半空中，然后将后面存储的垃圾倾斜而下，有的会接触到水流，和水流一起向下方坠入，而有的直接就从空中掉落下去，甚至完全没有回声。
“再见了，不过应该是再也不见了。”
打开了驾驶室，将还带有血迹的芯片扔了下去。
和暴雨混合在一起，脱手的瞬间就已经完全迷失，掉入了这万丈深渊之中，不会再被任何人发现。
不知为何，当自己在这个垃圾场的巨大圆通之上停留的时候，总是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已经处理掉了。”
“好的，去港湾那边休息一下，在接下一份工作之前，我和你讲讲这件事。”
小雨驱车离开了这里，但还是不忘回头看一眼下方的巨坑，有人在看我吗？只是错觉吧。
地图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标记，是云尘为自己标记的，就是在自己一直想去的港湾。那个地方，好像是仿生人的小诊所之类的，去哪里干些什么吗？
跨过了城区的中心，越是向南走，环境逐渐恢复了向髓区那样嘈杂低等城市该有的样子，虽然是这个样子，但还是比空楼那边好多了。
悬浮车的能量道路也是被联通，来来往往的车流让小雨找回了城市的感觉，而不是阴森的工厂，虽然那不完全是工厂。
不过那些人会怎么样呢？继续推算他们的未来吗？可是如果没有人知道的话，他们推算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不好，又思考的太深了，现在还是在开车啊，可不能这么不专注，这辆跑车好像也没有自动驾驶之类的。
逐渐的靠近了港湾，但非常可惜的是，这里并没有什么像港湾的地方，只是单纯的这片地区的名字是这个了。
逐渐跟随地图上云尘的指示，来到了所标记的位置，这里好像就是一家仿生人的诊所，可是自己也不是仿生人，也没有生病，云尘先生让自己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在一家有些不起眼的街道上，一家看起来有些诡异的小店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占星术？”
这是小雨看到这里的第一想法，但地图上对于这家店的标记是诊所啊。
“人类会来到这里，真是稀客呢。”
刚刚撩动门帘，小雨就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一位戴着大帽子的人正坐在柜台前。
但只是通过他的声音和样貌居然听不出是男是女，这就让小雨感到有些奇怪了。
“云尘先生，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在耳机中向着云尘问到，自己一不来看病二不来占卜，到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向他讨问问关于虚幻空间的事情，还是有些事情要在哪里面讲。”
小雨点了点头，有些为难的开口道。
“那个……”
“稍等一下，您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来到了这里，并且不了解为什么自己来到这里，只不过那个指引您来的人，是值得您无条件信任的人，所以您才来到了这里。”
小雨呆愣在这里，自己还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东西突然被他全都说了出来。
还真是个算命的啊，不过算是未卜先知了吧，或者说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的确是这样，我应该怎么办？”
小雨看着四下昏暗的灯光和奇怪的装饰，还是难以想象这里是诊所的事实。
轻轻拨动风铃，发出沙沙的声音，在这堆挂在一起的装饰其中，藏着一个晴天娃娃。
“虚幻空间和小姐您想象的应该是有些出入，那里虽然是崭新的人生，但您却不是崭新的人。”
它从柜台中走出，身上裹着色彩缤纷的大袍子，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把那里想象成一个完全沉浸式的游戏，可以作为消遣娱乐的地方，但那里却不是最终的归宿。”
游戏吗？感觉用这样的词汇去形容那个世界倒也挺合适的。
“去利用他，而不是被他控制，那个世界是人类制造的，但这个世界可并不是。”
它一个人说的天花乱坠，但小雨对其本来也没有那么抵触，只是有些顾虑而已。
“好，我明白了。”
听到小雨这么痛快的答应，那位占星术士还是医生也是有些出乎意料，和那些迂腐顽固的家伙不一样，这孩子还蛮好说话的。
“还请坐在这里，并且顺便一提，本店提供对于虚化空间修改的插件，如果需要的话，还请与我说。”
小雨无奈的叹气，看着它那勤恳的样子，用信徒来形容他也可以，用生意人也可以。
坐在它搬来的椅子上，小雨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连接脑中的终端芯片。
“连接，开始。”
一种飘然的感觉在身体周围显现，身体上的疲惫还是饥饿都得到了一定的缓和。
再一次睁眼的时候，面前已经变成了一家干净的小诊所，和之前连七八糟的时候完全不同。
“这里就是你的第二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