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捌拾陆话
动物流的老交易场所,水滴不断的从上滑落,滴在地面上,形成了小水滩。
微弱的灯光让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这一切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时间错位发生的次数比你想象的要更加频繁,要是不按照你们的计划去到塔天上,这个时间会彻底混乱,到那个时候,可就太晚了。”
雪鹤说完就消失了,只留下表情有些苦涩的云尘和迷茫的武士。
这个雪鹤并不认识未来的云尘,她所知道的只有现在发生的一切,态度会如此糟糕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刚才你们说的那是什么?”
“我本来就不是这个时间的人,以及被封印时间是我不会因为年龄的增长而老化或者死去,现在的我,和十年前还是一样的。”
武士察觉到了这个问题,即使他是十年后的云尘,但是和十年前的没有任何区别。
“抱歉我无法细说了,但请帮我平息这一次的灾难,能拜托你呢……”
“好,我答应你。”
云尘从老旧的交易场所中又扯下了几块破布,和自己那件翻面的风衣缝合在一起,将面前的部分隐藏更多,并且将腰间加长到了膝盖的位置,虽然他的手艺很不错,但看起来和乞丐还是差不多的。
“准备回去了,记得叫我灰烬,不能让未来的云尘察觉到我的存在。”
武士看着云尘的背影,比起那个他,缺少些什么,却又多了些什么。
“不过为什么是灰烬呢?”
“可能是因为这是于火焰中残留下的东西吧,毕竟我又不是凤凰,不会重生。”
灰烬之间燃起一点点火苗,也是这片区域唯一的光源和最后的光源。
雨燕一行人待在稻草人和云尘经常待的酒吧等待着,没有了酒保的酒吧,即使有着再多的客人,却还是会感到空虚。
“款式真齐全呢,老师,老大都没和我们提起过呢。”
蜥蜴看向了柜台上琳琅满目的美酒,真没想到老师那样不喝酒的人居然会珍藏如此之多的酒类。
“我也不会品,他调什么我喝什么,这里昨天还是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现在倒是成了据点了。”
稻草人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云尘,这个云尘好像对于酒品并没有那么感兴趣呢。
“我应该能喝吧,我不受人类的规矩的束缚吧。”
若伊想要拿下酒瓶的手被蜥蜴打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按照仿生人来说,你还没满月呢。”
雨燕站在门口,望着窗外没有停息的暴雨,担心着父亲那边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直到看见两道奇怪的人影,一个是穿着有些古朴的女子和一位浑身黑袍的人影。
“父,啊不,老大。”
灰烬点了点头,带着武人就走进了酒吧,除去云尘和雨燕,几人可都是见过这位的。
而云尘也是警惕了起来,不过却被灰烬制止了,示意让他不用慌张。
而武人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坐在了吧台前面,坐在了稻草人旁边。
“你叫云尘是吗?要来喝一杯吗?”
灰烬晃了晃手中的酒,打断了正在盯着自己的云尘,很明显他想要看清面罩下自己的面容,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完全被遮掩住了。
“不了。”
对啊,那个时候的自己还不能喝酒呢。
“既然这样的话,为生命干杯吧。”
听到生命这个词汇,云尘立刻看向了灰烬,他这是无意中,还是知道。
“怎么?察觉到了什么吗?不死之人?”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权能!”
其余几人都只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但没有打断两人的对话,自己和自己会面,还是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没有不会被缝合的伤口,但会被时间所夺走生命,我说的对吗?”
他的表情并没有非常精彩的变化,但细微的眨眼还是没有逃脱灰烬的察觉。
“这么说,你也被时间所眷顾,只不过只有一次。”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明明我们都不存在同一个时代!”
说中了啊,大概能明白这个自己是什么时候的自己了,不过这样的回答也的确是自己会有的。
“如果你被时间所眷顾,但就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
灰烬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那张无比相似的面容,微笑的看向了云尘。
“初次见面,云尘,我是云尘。”
“等等,不是说会有很麻烦的事情出现吗?”
蜥蜴连忙制止,为什么先生如此鲁莽啊。
“可这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因为超脱在时间之外的人,是无法受到其原本的禁锢的。”
云尘指了指吧台上最后一个的位置,示意自己过来,但很明显自己不是那么会放松警惕的人。
“不相信我是过去的你吗?要问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问题吗?”
“不了,我相信你。”
云尘坐在了吧台前,他和自己虽然长相非常相似,但却比自己年长了许多,难不成这里是未来吗?未来流浪者的危机已经解决了吗?
“我什么都无法告诉你,但我需要你帮助我们解除现在的危机,这样,你说不定可以返回你的世界。”
“等一下,这里是未来的世界吗?”
“并不是,这里是过去的世界。”
果然是这样的问题吗?那时的自己太过注重于答案了,虽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是否这样,但也只有其他才能察觉到吧。
“那为什么你比我年长?或者说过去就不应该有我的存在。”
“我不能告诉你更多了,接下来的答案是会让你困惑和烦恼,无法真正的帮到你。”
如果自己把世界毁灭了的事实告诉他,他还会愿意回去吗?
自己对于自己可是太清楚不过了,这个时候自己的内心无比动摇,要是让他知道的话,会发生什么,可就不知道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无法帮助你了,回去的方法我会自己去找,就不麻烦你了。”
云尘直接从吧台上离开了,最后看了一眼现在的自己,冷哼一声,走出了门外。
“果然离开了啊,那就抱歉了,你可能,不再受到时间的眷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