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乱世传奇第一季

第16章

乱世传奇第一季 游走世界 11417 2024-11-14 16:35

  华佗医院大门打开了,一辆马车从华佗医院驶进深夜的长安街道,静静的街道中,“踢踏踢踏”的马蹄声格外响亮。吉太医和两个人坐在马车上,神情慌张驾着马车向皇宫驶去。黑暗中不远处一人飞快转身跑开。

  翠花酒楼的一间房间灯光下的满庞,正在锁眉深思,脸上满是疑惑。

  “夜深了,将军还不休息吗?”随从陈效问道。

  “陈效,你说说看,从李别告知的情况看,这个天子到底怎么样了?”满庞问道。

  “前天那么多大臣都进宫了,估计情况肯定不好。”被称作陈效的随从答道。

  “嗯,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满庞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白白跟着我。”

  “满将军过誉了,都是跟着满将军,小的才有今日。”陈效连忙恭维道。给满庞一边递上了一杯水,一边递过一段画满地形的布锦给满庞。“将军您看,如果我们劫到天子,就可以沿着这个路线走。”

  满庞仔细查看了地图说道:“走潼关是最便捷的通道,潼关会有一场大战,临走时主公反复交代我。现在我们来长安劫天子,正是趁他们懈怠之际防不胜防呀。”

  “李别前几天来告知将军李莈的计划,将军让李别告密杨奉,李莈现在也被杨奉杀了,将军这是为何呀?”陈效问道。

  “李莈劫了天子,我们如何完成主公交与的任务?况且,李莈是要在长安城内控制天子,我们就更没有机会了。”满庞摩拳擦掌说道,“可惜我们晚来了几天,要是早点来到长安,我们就不会错过劫持天子最好的机会。”

  “许褚将军率了两千多军士到潼关,我们劫天子就有了接应了。”陈效对满庞说道。

  “这个自然,我们只要抓好李别和吉太医这两条线,肯定就有所收获。”满庞信心满满地说道。

  “满将军高明!”陈效恭维道。

  正说着,满庞看见窗外有黑影一闪,连忙低声喝道:“谁?”

  “满将军,自己人。”窗外的黑影小声答道。

  “有何要紧事?”陈效让进黑衣人进屋后,满庞问道。

  “报,在下刚刚看见吉太医带了两个人,坐上马车朝皇宫去了。”黑衣人道。

  “这么晚还去皇宫?这确实很蹊跷。”满庞略一沉思,挥手让黑衣人附耳过来,小声对黑衣人和陈效说道:“赶紧安排些人手,我们一起在皇宫外候着!”

  宫门外,吉太医又赶着他进宫的马车出来了。黑暗中,满庞看到吉太医的神情甚是慌张,忙令了埋伏的人静静观察,不得轻举妄动。

  华佗医院离皇宫并不远,当时刘明为了节省,也是用了原来的旧宫殿翻修而成。选址在这里,也是为了方便太医们照顾皇宫就医需要,也能够经营好华佗医院。满庞带了陈效,悄悄跟在了吉太医的马车后面。

  吉太医进得华佗医院,让两个随从从马车上搬下了一口棺材到一间屋内。吉太医神色慌张地在屋外望了望,好像确定没有了人,才又进得屋内,而随从则在屋外守望。

  满庞示意陈效,陈效悄悄解决了屋外两个守望。两人轻轻点破窗纸,往屋内一看,竟然是一个人无声无息躺在棺材之中!

  只见吉太医从屋内的药箱中正拿出几粒药丸,把那人扶了起来,撬开嘴把药丸塞了进去,那人的喉结居然还动了一动,又灌进早已备好的汤药。不一会儿,那人居然还在吉太医的扶持下睁眼坐了起来。

  吉太医见那人坐了起来,连忙一手往那人背上垫了靠枕,一边拜地而跪,口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叩首而泣!那人好像很累了,示意去了靠枕,又躺回了棺材之中。一阵忙碌后,吉太医悄悄离开了房屋。

  满庞和陈效对视了一下,止不住的心跳。看见吉太医离开房屋,立马潜进屋内,把那人背在身上,风高夜黑中出了华佗医院。

  过了好一会儿,当吉太医端了热腾腾的汤水再次进到屋内,看见打开的棺材中没有人,猛吃一惊,慌乱之中汤水散落一地。吉太医不停捶打自己的胸口,跪地而泣,头不停往地上猛撞,鲜血直流,昏死过去。

  黑夜中,长安城门打开了,一辆马车出了城门疾驰而去。守城的士卒掂了掂手中的金锭很是满意,听见城墙上有人夜巡,连忙把金锭塞回铠甲之中。

  安葬刘协是伏寿这几天最重要的事情,跟几个核心大臣们商议,有些迂腐之人还说要把刘协葬在洛阳的帝陵。可远在千里的洛阳谁来护送,千里之遥,会不会走漏消息又成了让人头疼的事情。最后还是依了伏寿的意见,葬在长安城外的霸陵,毕竟那里也是文帝的皇陵。

  伏寿并董惠,带了几个近身的大臣,包括杨彪和杨奉一大早悄悄出了长安城,前往霸陵安葬尸首都开始腐烂的刘协。一路上都尽量保持低调,以免被人发现。

  伏寿一行人匆匆葬了刘协,返回长安。

  吉太医踉踉跄跄跟着人群中,显得格外疲倦,伏寿望了望他关心地问道:“吉太医没有休息好吗?”

  “啊,哦,这几日太过忙碌,谢皇后关心,无碍。”心神不宁的吉太医答道。

  “皇后,如今天子驾崩,而诏书是刘明成为当今天子,近日可有潼关的消息?”董惠对着同乘的伏寿说道。

  “惠,这你不用担心,潼关之战一定会大捷。”伏寿说道。

  董惠望着伏寿,想着自己与刘明过往的点点滴滴,忧伤地说道:“真是命运弄人呀。”

  “是我们帮助刘明得到天下,他不会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你就放心吧。”伏寿安慰着董惠,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可是这天下哪有那么好坐的,风雨飘摇之中,坐在这个位置上其实就是如坐针毡呀。”董惠此时心里更担心即将坐上这个王位的刘明。

  “有徐晃和诸位大臣的协助,我相信刘明能够做好这个皇帝。惠,其实你也猜到有些事情,也知道我的心意,你也不要多想了。刘明文韬武略,才是挽救大汉的希望。”伏寿满眼恳切地望着董惠,两只手紧紧拽住董惠的双手。“今后我们要相依为命情同姐妹,共同辅佐好刘明,不要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来。”

  “嗯。”董惠点了点头,心里不禁一阵激灵。转头望向窗外。

  好一会儿,董惠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她好长时间没有出来享受这自然的清新,这段时间一直在皇宫里抚摸自己的伤口。这伤口太大,大得让她有时真的不想继续活下去,一想到刘明当时跑离的背影,她心如刀绞。既有对刘明的心疼,也有对刘明的怨恨,其实最受伤的应该是她自己呀。

  “如果没有皇家的光环,能够生而平凡就好了。”董惠突然悠悠地说道。

  “小惠,哪有那么多的如果。我们身在其中,更多的是身不由己,关键要看自己如何去把握和争取,这是刘丞相让我认识到的道理。”伏寿说道。

  董惠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伏寿的设计,对自己,对天子,对刘明,她都是按照她的意愿在不断的设计着。

  “报!董承前来拜见皇后和董贵人!”护卫的传报打断了董惠的沉思。

  听闻刘明失去踪迹,伏寿和董惠顿感五雷轰顶,而董承知道刘协已崩,传位于刘明,又是兴奋又是无奈。

  问清情况后,董惠心情稍微松弛了下。她知道,刘明绝对不会就这样就走了,他的生命力是那么的旺盛,她对他的爱还没有尽情释放,他怎么能够就这样一走了之?

  “丞相失踪的消息不能走漏,先帝驾崩的消息也要尽量掩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稳住群臣,找到丞相。”董承说道。“我会助皇后安抚好群臣,还有要尽快报徐太尉知晓。但愿丞相安然无恙,只有他才能力挽狂澜了。”

  “我去潼关寻找刘明。”董惠此刻格外清醒,决然说道。

  董承对着董惠点了点头,兄妹两人此刻都格外坚定!他们跟刘明一路走来,已然不把刘明当成丞相,也不是什么未来的皇帝,刘明已然融入了他们兄妹生命中,是他们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

  黄巷坂

  黄巷坂纵横交错的沟壑内,刘明一动不动地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黄土中,嘴角满是鲜血,胸口箭伤创口已然凝聚成了殷红一片,肩头破衣中露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痕,甚至看见锁骨和着血液都露了出来。即使这样平平常常的便衣,也掩盖不了他强壮的身躯,满脸污血也遮盖不了他英朗的容貌。

  他艰难睁眼望着潼关的夜空,是那么宁静,星光灿烂的天空出奇明亮,他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董惠的模样,那样的调皮和自然,细挑的腰肢,摇曳的宽臀,柔弱的肩,如玉的脖颈……

  刘明艰难地移动了身体,却不料身在峭壁中,又一次在沟壑的峭壁中下滑,他冥冥之中感觉翻滚了好长时间,失重的身体自由地在山谷之间漂浮中,碰撞着,肩头一阵阵的剧痛让即使处于迷迷糊糊中的刘明也痛得叫出了声,头狠狠撞击在石头之上,一下子又晕了过去。

  落到谷底时,随着刘明身体一起崩塌的山体,把刘明掩埋在乱石之中,他甚至没有一点力气去拨开这些让他窒息的乱石,双手已然被乱石压住,整个身体更是动弹不得。

  天亮了,天又黑了。

  也不知道是第几个天亮的时候,刘明稍微清醒过来,他这才清楚知道自己的处境。他猛然吹了一口气,把掩盖在嘴角的乱石灰尘吹开来,让乱石露出了点通道,可以稍微踹口气了。刘明突然想起了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的孙猴子,心想,我现在不就是那大闹天宫的孙猴子吗?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就像即将耗尽的油灯,飘忽不定的火光。难道自己就要在这个千年前的三国就这样灰飞烟灭?还没有好好搂搂董惠,还没有来得及坠入那令人痴迷的爱意之中……

  他又突然怨恨起自己来,怨恨自己要等董惠什么成年的十六岁,怨恨自己在董惠受到伤害时自己的逃离,怨恨自己的懦弱,留下董惠自己独自承受痛苦……

  刹那间,多少次思念中的董惠仿佛又回到了身边,此刻刘明的心痛胜过了伤痛,他好想能够拥有着彼此的爱,哪怕是一瞬间……

  又过了好久好久,时间仿佛凝固了般。突然,他听见近处有走动的声音,双眼被乱石遮盖,他无法分辨。他下意识竭尽全力动了一下,乱石稀里哗啦地掉落下来。

  许褚逃离吕布后顺着沟壑逃跑,他远远看见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士卒还跟着他身后,慌忙中跌跌撞撞也跑到了这个沟壑中。稀里哗啦的乱石声响让他吃了一惊,乱石掉落后,露出一个人来。看见奄奄一息的刘明后,他继续走开,突然转念一想,又走回到刘明身边,从旁操起石头,就要结果刘明的性命。

  一支箭“嗖”的一声射了过来,许褚侧耳听见破空之声,下意识丢了石头,只手接住了那力道并不太大的箭羽。

  “不要伤了那人!”许褚抬头看那山包之上,喊话的正是刚刚跟在自己身后的女人。女人带着三个士兵冲了下来,许褚一看,也不答话,站直了等他们过来。

  女人走近,慌乱地拔开了乱石,突然喊了声:“老天爷,你真的还活着!”急切之中无语哽咽,三个士卒也赶了过来,就要来抬出乱石之中的刘明。

  迷迷糊糊之中,刘明看见前来的董惠,心中感慨万千,心里一阵涌动后,又昏迷了过去。董惠看见刘明睁了睁眼,脑中一下子轰的一声,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颤抖着手轻轻为刘明擦拭着脸上的尘土,慢慢地,她终于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

  许褚在背后突然用力扭断了一个士兵的脖子,顺势拿过其佩剑,手起剑落,瞬间结果了三个士兵的性命。

  “不要杀我们!”董惠看着突生变故,高声叫道。

  “呵呵,杀人是老子的爱好,你且说说我为什么不能杀你!”许褚看着这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女子,忍了忍。

  “我乃当朝贵人,你不能杀我!”董惠鼓足了勇气说道。

  “贵人!贵人会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到这里来干什么?他是何人?”许褚用剑指着还处于昏迷之中的刘明问道。

  “他……他是当朝丞相。”董惠只得道出实情。“你放过我们,它日定当厚报!”

  “贵人?你不要忽悠我,他是丞相?如若不是,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许褚一阵兴奋,自己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手中的士卒全军覆灭,还在想着怎么回去向主公交代,想到还被吕布生擒,传出去真他妈的丢人,如果真的是丞相,拿回去好歹能挣回点颜面。

  “他正是当朝丞相刘明。”董惠看见这个人瞬间的神情变化,只感觉情况不好。还担心着刘明,也顾不得许多,又过去抱着刘明轻轻摇晃着。“你不要吓我了,你醒醒呀!”

  昏迷的刘明一直紧闭双眼,董惠连忙从随身的箱子中,慌慌忙忙拿出一颗药丸来,撬开刘明的嘴,让他含在口中,又拿出水壶来,喂进了点水。又解开衣衫,看见刘明肩头上的伤口,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连站在一旁的许褚都忍不住咦了一声,只见伤口深到可见白白的锁骨。

  董惠小心拿出箱子内的小刀,用火石点了点枯草,把小刀在火上反复烧了下,然后用纱布蘸上酒,拭擦伤口,再用小刀割掉伤口上快要掉落的腐肉。刘明的嘴角这时稍微动了下。

  “他动了嘴角了,你看见了吗?他动了下……”董惠激动得哭了起来,尝试独自扶起刘明几次失败后,她高声喊道:“快帮我扶住他的肩膀。”声音颤抖而急切。

  许褚本来一直站在董惠的身后,一直观察着和犹豫要不要把二人也杀掉,或许是被董惠的神情感动了,竟然照着董惠的话,过来伸手扶起了刘明。

  而当打开刘明胸口的箭伤时,连这个杀人如麻的许褚也大吃一惊,只见箭头深深插入体内,箭头的倒钩勾住了肌肉,只能用小刀割开钩子周围的肌肉才能拿出箭羽来。董惠再次用火石生了堆火,在上面烧了烧小刀,好像不是在人体上而是面对的是一堆没有感觉的肉体,快速而又仔细地割开,许褚甚至听见了小刀划过肌肉的声音。他侧眼看董惠时,只见其眼中泪光粼粼,即使在这寒风中,脸颊的汗珠也隐约可见。

  又过了好大阵,看看董惠处理好了刘明的伤口,许褚说道:“弄好了吗?我也不瞒你,我乃曹操帐下许褚,你们要跟我到兖州走一趟!”满是兴奋的他开始确定董惠的话是真的。

  “不管去什么地方,望你一路上不要为难丞相。”董惠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刘明,眼睁睁地望着刘明。董惠现在只是担心刘明的安危,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她甚至觉得不要回长安更好,只要能陪伴着她的刘明,哪怕是天涯海角。

  许褚找来两根粗壮的树木捆扎了一个小担架,用董惠带来的纱布绑了刘明在担架上,只轻轻一提背负于背,迈开大步,董惠赶紧小跑着紧跟其后。

  慢慢地黑夜降临,躺在地上的一个士卒动了一动,艰难爬行几步远后,又静伏于地。

  长安皇宫

  伏寿在宫中一直处于忐忑不安之中,现在刘协已经安葬了,而刘明却又下落不明,董惠去了好几天,也没有回音,如果刘明也死了,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就头疼。

  扶持刘明成为皇位的继承人,不仅仅是感恩刘明几次冒死救她,作为一个也需要依靠的女人,刘明是她心中念念不忘的男子。她喜欢他的一切,敢作敢为,英俊健壮,他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她的目光。在她的眼里,刘明就是完美,完美得可以为他放弃一切。她也明白,自己对刘明的感情一半是依赖,一半是呵护,对,呵护,就像一个母亲对孩儿般的呵护。

  可现在刘明杳无音信,如果自己这样的操作弄巧成拙了呢?那自己今后的道路又该怎样?几天来,伏寿一直噩梦连连,醒来后她甚至都不去想梦到的什么,只觉得浑身冒汗。

  “不,不,刘明一定会活着回来见我的。”卧榻上斜躺着的伏寿神情疲惫自言自语道。

  “皇后,您有何吩咐?”在她身旁忙碌着的小倩停下手中的活计问道。

  “没什么,小倩,我是说……你说,刘丞相能够平安回来吗?”伏寿不无担忧刘明的安危。

  “丞相吉人自有天相,皇后放心吧。”小倩把伏寿盖在身上的轻被往上拉了拉,关切地说道:“皇后,天还是挺凉的。”

  “朝廷中没有了丞相,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主心骨一样,潼关的战役是打胜了,还有那么多的军阀割据,今后朝廷还得好多事情等着皇后和丞相来处理。”小倩给伏寿倒来一杯温水,递给伏寿时说道。

  “你去把那盒子拿过来,我再看看。”伏寿摆摆手,对小倩说道。

  伏寿把遗诏再一次拿了出来,这个遗诏只有杨彪和杨奉几个核心的大臣知道,也是她事先理好趁刘协咽气前,让刘协当着诸位大臣的面盖上玉玺,只等刘明从潼关回来,就把大汉的皇位传给他。伏寿轻轻抚摸着遗诏,就像抚摸着自己的未来,抚摸着自己的幸福和希望。

  潼关

  贾诩在帐内焦急地走来走去,把个徐晃的脑袋都看晕了。“文和,你且安静点,看着你脑袋都发晕。”

  “太尉,现在我们是进退两难呀,吕布大军一万多人马,聚集在黄巷坂和黄河岸边,不比郭汜,都是精兵强将,一时半会很难退兵呀。”贾诩停止了他的踱步,站在帐中说道。

  “现在我们有三万多士兵聚集麟原趾,还怕他吕布一万多人马吗?”徐晃高声说道。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干戈,这也是丞相的授意。”郭嘉说道,“这次在潼关全歼郭汜,伤亡也不过几千人,郭汜的精兵都可以为我们所用。吕布手下强将如云,高顺和张辽更是了得,听报吕布部署全部撤离小沛,高张二将也把剩余的兵将都调往了这里,看来吕布是要进长安了。”

  “那吕布乃三姓家奴,言而无信,现在又犹如是丧家之犬,凶恶无比,进攻长安肯定是他的计划。”贾诩很是担忧。

  “哎,丞相现在生死未卜,该如何是好?”徐晃问道。

  “太尉莫急……”

  “报!丞相和董贵人被曹操帐下许褚押到兖州去了。”士卒报道。

  “啊,消息确定?谁报的信!”徐晃又惊又喜。

  “昨日随董贵人寻找丞相的士卒报告,士卒受伤严重,爬了一天一夜才到军营报告,现已气绝身亡了。”士卒道。

  “来人呀,赶紧随我去追!”徐晃高声说道,兴奋地一跃而起。

  “慢!”贾诩阻止徐晃道,“太尉!报说士卒爬了一天一夜,那兖州离此地不过500余里,按此情形差不多快到了曹操处了。太尉哪里还追得上?”

  听到贾诩之言,徐晃失望地跌落座位上。“那……那就让丞相被绑到曹操那里?”

  “太尉莫急。”郭嘉说道,“刘丞相乃当朝丞相,那曹操目前还不敢公然反叛朝廷,丞相应该无性命之忧!况且曹操是一股很大的势力,丞相去到曹操处,说不定还另有所获。太尉无须过虑。”

  “奉孝言之有理。”贾诩也说道,“太尉不要担忧。现在我们知道丞相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这如何处置吕布的策略我也想到了。”

  “怎么处置?”徐晃问道。

  “刚刚奉孝说吕布现在如丧家之犬,没有家的犬,最想得到的是什么?”贾诩望了望郭嘉和徐晃,继续说道,“当然是有个窝,名正言顺的窝。我们可以以朝廷的名义,封吕布为镇东将军,镇守风陵渡。一来可以阻止中原势力染指关中,成为中原势力进入潼关的一道防线;二是我们的大军也好撤离潼关,立刻返回长安,防止汉中张鲁和北边的韩遂有所企图,三是这次潼关的战俘也需要消化整顿。”

  “文和之策甚妙!”郭嘉表示了赞同。

  “厚葬那报信的士卒!”徐晃高声叫道。“有请吕温侯到帐前议事!”

  “还有,让郝昭带了几位精兵,到兖州联系上丞相。”郭嘉悄声对徐晃说道,“去时沿途设置摩斯密码的传递,要第一时间往返传递丞相与长安的信息。”

  “哈哈哈,奉孝想得周全,想得周全!”听闻刘明还活着后,徐晃心头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一扫往日的阴霾。“郝昭,你带上几个精兵赶至兖州,还有丞相的钢珠、弯刀。有了这两样东西,丞相的安危我就放心了!”

  “好。”郝昭听到丞相还活着,眼泪止不住落下。这几日,满战场的尸首都被他翻了遍,战场到处被他巡了个遍。现在有了丞相活着的消息,他沉重的心一下子变得无比轻松。

  一转身,徐晃端坐军帐,高声命令道:“贾羽、樊稠、张济、伍习听令,带领一万人马修筑工事,驻守潼关!协助华阴段煨,协防函谷关。奉孝,我们就率大军回长安,静等丞相好消息!”

  “领命!”贾羽、樊稠、张济、伍习高声应道。

  从潼关一路骑马快速通过崤山和崤函道后,许褚才慢下行进速度,董惠一路上想着法子拖延行程,让许褚很是头疼。他真拿这个女人没辙,担心一路追兵坏了自己的好事。到了渑池地带,许褚熬不过董惠的啰嗦,终于同意在渑池休整一宿。

  渑池基本在曹操的控制之下,这里是通往兖州的必经之路,离兖州不到300公里,一二日行程便可到达。曹操在此虽然没有设置驻军,但其势力可以覆盖渑池。

  经过一日的颠簸,许褚也有些累了,身上扛着刘明,也跑不快,又担心像董惠说的,带个尸首见主公也确实不好。

  “这就对了嘛,在渑池休息一晚,明日再行,你看看他,都快要被马颠散了。到时候你见到你家主公怎么交差?”看到一个客栈还干净,董惠对许褚说道,“我看就这间客栈了。我刚刚问过了,这个客栈最干净最宽敞。”

  “不行!”许褚把刘明绑在自己背后,后面紧跟着董惠,找了家看起来不那么显眼的客栈。上书“清风”二字。

  “你先进去住店,我到镇上买点衣衫给丞相换上,你总不至于让丞相穿成这样见你家主公吧?”董惠说道。

  “不行!”许褚又一次否决了董惠的提议。

  “那你说怎么办?”董惠问道,“一路来你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除了说不行,还能说点别的吗?”

  “好吧,那这样吧,我让店家帮我买衣衫可以了吗?”董惠问道。这次许褚没有说不行。

  住进店里,许褚要在一旁待着看管刘明。董惠叫了店家量了刘明的身材,说了要的衣衫颜色款式后,让许褚把刘明安放在床上。

  “客官,店里有热水。可以为这位客官洗漱洗漱。”看着刘明满身淤泥,店家好心提议到。

  “好的,那就有劳店家了。”董惠说道。

  在店家伙计帮助下,好不容易把刘明搬到了装满热水的木桶里,董惠挽起袖子就要帮刘明洗澡。

  “你是贵人,他是个男子,你要做这个?”许褚看到董惠要帮刘明洗澡吃惊的问道。

  “不然呢?你来?”董惠挑起木桶里的热水,故意示威地说道,“我还是个医官呢,帮病人护理也是医官该做的事情呀。”

  “实在看不下去,你洗吧,我到外屋去。”许褚摇摇头,暗自一想,这个贵人怎么看也不像个贵人,给一个男子洗澡,真是不知羞耻。

  刘明经热水一泡,终于睁开了双眼,看见董惠正在给自己洗澡,大吃一惊:“咦,你怎么来了,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董惠看见刘明苏醒过来,高兴地叫了起来:“啊,你终于说话了,怎么样,还好吗?”

  “还行,就是往阎王殿里走了一遭,阎王还不肯收我呢。”刘明笑着说道。

  “不许这样说。”董惠用手捂着刘明的嘴,突然想起来刘明还光着上身,继而害羞起来。“我们现在在渑池,曹操的帐下许褚要把你押送给曹操。”她往屋外努了努嘴。

  二人四目相对,看着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的刘明,董惠忍不住失声轻泣,双手紧紧搂着刘明的脸,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刘明望着消瘦了好多的董惠,那个熟悉的身影又重新回到身边,双手也紧紧搂着董惠的双肩,不停地摇晃……

  许褚听见屋内有动静,知道是刘明醒过来了。高声叫道:“你们两个不要耍滑头,都老老实实跟我去主公那里。”

  “哦,是大名鼎鼎的许将军呀,你不请我,我也要到你家主公兖州走一遭,现在你请我去,我更是要……要去呀。”刘明鼓起力气说道。

  “你少说点话,刚刚才醒过来就你话多。”董惠爱抚地对刘明说道。

  “咦,你怎么不洗了,早知道我就不醒过来,让你洗完了我……我再醒。”刘明打趣着董惠,“哎哟,我这才刚刚从鬼门关走出来,你就这样……哎哟,轻点。”

  “天子驾崩了,已经传位于你为皇帝。”董惠趁着嬉闹悄悄地说道。

  “啊?”刘明大吃一惊。

  许褚在屋外只听见屋内一阵喧哗,猜想两个人在那里打情骂俏,也不好意思站在那里。正尴尬处,看见有个小厮正在敲隔壁的房门:“华老前辈,华神医,听闻你老人家在这里,我家娘子长途奔波,又受了风寒,现在卧榻不起好几天了,望您老人家帮看看。”

  “你稍等片刻,我这就来。”屋内老者的声音。

  “咦,你是大夫,给我们这个病人看看。”许褚在老者出门时堵住老者,要先给刘明看看伤口。

  “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是我先请的老神医……”小厮话还没说完,许褚手臂一展,小厮叽里咕噜从楼梯上翻滚下去了。

  “嗯,这位壮士,看病……”被称为神医的老者正要跟许褚理论,许褚早已推着神医,打开房门,把神医推到了刘明跟前。

  刘明抬头一看,只见老者鹤发童颜,中等身材,着一身白衫,肩头上挂了一个药箱子,慈眉善目中透着与世无争的淡然,好一副仙风道骨般的飘然。

  “哎,许将军,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医治也有先来后到,请老人家先去看那位娘子,我这里不打紧。”刘明说道,转念一想突然问道,“敢问老人家,可是华佗?”

  “在下正是华佗。”华佗答应道。

  “是华佗神医,我是吉太医的弟子,那您就是我的师公了!”董惠赶忙站立起来,用木桶边的毛巾擦干双手,向华佗鞠躬道:“董惠拜见师公!这是当朝丞相刘明。”

  “许将军,这位是名满天下的华佗华神医!”刘明在木桶中欠身说道,挣扎着想起来,又觉得不雅,连忙致歉道,“华神医,见笑了,我乃刘明,久仰久仰!”

  “哦,我说怪不得那么强横!”华佗一生痛恨官吏,听说是丞相,便不再给刘明好脸色。

  “误会误会,这是曹操帐下的许褚将军。这不,他要押送我去曹操处邀功呢。”刘明连忙说道。“请华神医去给那个卧榻的娘子看病吧,我这里不碍事。”

  华佗转身离开,好大一会才又返回来。这时刘明已换好了衣衫,经过董惠梳理后神采奕奕,正等着华佗来给自己疗伤。

  “你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华佗检查了刘明几处伤口后问道,满眼疑虑。

  “前些日受的伤,这是被箭射的,那是被戟戳的,这里是被刀砍的,总之都是被兵器所伤。”董惠在一旁代刘明回答到。

  “不可能呀,这些伤都深及骨头,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愈合这么快,老夫从未见过。奇怪,奇怪呀。”华佗说道。

  听华佗这么一讲,许褚也探过头看看刘明的伤情,愈合之快确实也让他大吃一惊。

  “伤口是谁处理的?还算弄得像模像样。”华佗话头一转。

  董惠得意地答道:“是我,师公。”

  “哦,处理得还行,包扎上还有些不够严谨,这样容易再度感染。”华佗说道,又用手摸了摸刘明的额头,“没有发烧,很好。来,现在我再为你消毒处理下,再上些金疮药就无大碍了。”

  “谢师公!”董惠望华佗一拜。

  “还有,那娘子感了风寒,身子弱得很,你呢,随我下去一趟,帮我处理下。”华佗对董惠说道。董惠看看刘明暂无大碍,就答应着跟华佗去了。

  不一会儿,董惠返回时告诉刘明,那得风寒的娘子竟然是杨彪父子派人从匈奴那里接回来的蔡文姬途径此处时,刘明自言自语说道:“这趟去曹操那里看来是天意了。”对董惠低声几句,董惠心领神会,去游说华佗和蔡文姬去了。

  “许将军,许将军!”刘明高兴地对许褚说道,“你这次是为你家主公立了大功了,你知道吗?你送给你主公的是这世上最聪明的脑袋,最好的医术和最美的诗词!我们明天一早上路,去会会这个‘说曹操,曹操就到’的曹操吧!”

  “你是不是漏了一个人?”董惠刚刚返回,听见刘明说的话,努了努嘴,眨了眨眼。

  “哦,还有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刘明轻轻拧下董惠的脸蛋。“不过,这个最漂亮的女人不是送给曹操的,是我自己要留着的。哈哈哈哈!”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