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走了,孩子我一定会带走的。”一位年轻的姑娘坐在客厅沙发前,真皮沙发冰冰凉凉,呼啦啦的秋风把窗帘吹得肆意翻飞,疯狂的眼泪在年轻女子的脸上如泄闸的洪水,轻轻柔柔的声音一字一句从薄薄的嘴唇中蹦出来,坚定而决绝,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这架势不像一个年仅22岁的女子。
“孩子我是不会给你的,毕竟你没有抚养能力。你还年轻,完全可以重新开启新的人生。”一位中年男子坐在窗边,轻轻抿着烟,烟气袅袅,在窗子前生出了几分朦胧与迷离。
婴儿车里一个刚满周岁的婴儿睡得正香,呼噜呼噜的。在长久的沉寂以后,年轻的女子走到了婴儿车旁,轻轻吻了小婴儿的额头,泪水滴在了婴儿的眼皮上,稚嫩的眼睛忽闪了几下,抿了一下小嘴,像是不开心,继而缓缓睁开眼,愣了一下,哇哇大哭起来。年轻的女子赶紧用手帮小婴儿脸上的泪水擦拭,一边擦一边哭。如瀑布一般的黑发从背部倾泻了下来,挡住了半张脸,姣好的面容梨花带雨惹人怜,而坐在窗边的男人依旧自顾自地抽着烟,气定神闲。年轻女子瞥了中年男人一眼,只说“请你一定照顾好她。”“我会的,请你放心。”女子塞了一个东西到婴儿的袖子里,是一串由七颗小石子串连而成的手链,女子泪眼婆娑地跑出了家门。
这一跑,就是十六年。
婴儿车里的青田似乎是有预感,从母亲离家后连着哭号了一天一夜,小喉咙都哭哑了,哭到后来实在累了又只能沉沉睡去。青田今年十七岁了,她和别的小孩不一样,她虽然从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也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但是她丝毫都不好奇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在外人看来,她对她的母亲没有半点依恋,仿佛那哭号的一天一夜把她的决心也哭坚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