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擂鼓山
辽国,南京城,
端福宫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大恶人,抽死你,放毒虫咬死你,放毒蛇吃了你,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朝殿内看去,只见阿紫正手握长鞭,一击接着一击打着一排草人。
每个草人的身上都写着大恶人游坦之的名字。
每鞭打一下,就有一个‘游坦之’草人爆开,
好像是又回到了记忆中的那天,
烈日下,白沟旁。
她被横架在马背上,
她挣扎,她咒骂。
却没有丝毫效果。
只能生生被抽的皮开肉绽,痛的不断哀嚎。
到最后,更是疼的情不自禁落下泪来。
真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
只是,才打了一会,阿紫就无聊地扔掉长鞭,
大声叫嚷起来:
“不行,我要去找大恶人报仇,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只是,她气冲冲地刚要踏出殿外,两个侍卫的两把刀就交叉着挡在了她的面前。
“大王有令,郡主不得出宫半步。”
“你们再拦我,我就杀了你们。”阿紫拔出一把侍卫刀,驾到侍卫脖子上,喝道。
“郡主,郡主。”
两个婢女忙拉住阿紫。
“气死我了。”
“气死我了。”
面对视死如归的侍卫阿紫气呼呼道。
“阿紫。”
一声爆喝传来,乔峰生气地走了过来。
长刀落地,发出哐当一声。
“臭姐夫,烂姐夫,臭姐夫,
你答应姐姐照顾我的,现在,不仅不给我报仇。
连我自己去报仇都要拦着。
姐姐还在的话,她一定会帮我报仇的。”
阿紫不断捶打乔峰,口中也抱怨道。
“好了。
谁叫你折磨人家,还把人家放鸢子的。”
乔峰被吵的烦闷,他不知道方辰抽了阿紫,接到阿紫时也并无伤势,又想起方辰离去前那番报恩报仇之说,自是坚信他为侠义之士,如何肯为阿紫这个邪恶歹毒的小姨子出头,手臂一震就将阿紫弹了出去。
只是,许是震的力道稍大了些,
阿紫一个踉跄。
竟又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啊。”
“疼死我了。”
。。。。。。
与此同时,在北宋境内。
一条山间大道旁,坐落着一间棚子。
棚子前,插着杆,立着旗,上书‘茶馆’二字。
“小二,来碗茶。”
“好嘞。”
“来啦”
方辰惬意地饮了口茶。
茶水滋味不佳,但相当解渴。
此时,离他逃出南京城,已经半月有余。
在辽国境内,他多是快马加鞭,生怕又被阿紫那贱人抓了回去,这次,他可是好好抽了贱人一顿,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抽的时候是真的痛,他的手可以证明。
因而,这会他若是被抓到,可不止毁容那么简单,定会被那恶女折磨到死。
直到进入宋境,远离辽国,他才慢悠下来。
白天赶上几个时辰的路,晚上就到客栈里歇息调养练功。
到今日,他身上的外伤已经大半在真气的运转下痊愈,除了几处因为放人鸢子落下来时砸出的内伤,还需温养。
“真气,还真是神奇的能量!”
方辰有些感叹,如果没有真气,他那么严重的伤势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好了。
只是,游家二三流的家传武功已经有这般效果,若是能练成易筋经,肯定更为惊人。
可惜,哪怕他每天都将易筋经的诡异姿势练一遍,却依旧没有丝毫进展。
也不知是不是少了毒虫蛇莽的缘故,可惜,哪怕有神木王鼎在手,他自己一个人也不敢尝试。
在茶棚喝完茶,付了茶钱和马草钱,方辰才骑上马,向南而行。
这天,他来到一座山谷前,谷前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擂鼓山三字。
方辰进入谷中,只觉得谷中山雾弥漫,云烟雾绕,恍如仙境。
前行了一段,忽见有一副棋局,刻在壁上。
棋局上刻珍珑二字。
棋局以十九横十九纵,共三十八条线段将棋盘分成361个交叉点。
交叉点上,布满了黑白相间的棋子。
方辰细看了看,确定与来前准备过的几副“珍珑棋局”中的一副相应,心中大定。
当即朝着前方那个头发凌乱,头上插着一根木簪,闭目盘坐在一块石板上的白袍老者走去。
“前辈,晚辈前来破棋。”
方辰拱手施礼,看向白袍老者苏星河。
装聋作哑的苏星河睁开一双细长的眯眯眼,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见他一袭紫袍,腰佩玉带,头戴束冠,額前几缕碎发迎风飘扬,星眸剑目,手拿折扇,脚踏玄靴,端的是红尘浊世佳公子。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虽还没广发英雄帖,但三十年间,也非并无人前来破棋,有如此颜值的,却寥寥无几。
啪。
啪。
黑白棋子交替落在棋盘上。
刚开始几步,都很正常,你来我往,规规矩矩。
直到,
来到那一步。
执黑的苏星河一看方辰所下,都顾不得装聋作哑,急的站起来怒斥道:
“胡闹,胡闹,你自填一气,自己杀死一块白棋,哪有这等下棋的法子?”
“前辈莫急,看我后手。”
方辰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双手背在身后,四十五度仰望璧上珍珑。
苏星河愣了一下,不明觉厉:“好。”
啪。
啪。
棋子再次交替进攻。
只是,这次,才下了十来子,苏星河便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到棋局石壁前。
细看了一番,发出一阵笑声: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接着,拱手说道:
“小兄弟真乃天才啊,可喜可贺。十六子倒脱靴,真是闻所未闻啊。”
“先师布下此局,几十年来,无人能破,今日,小兄弟今日破解了这个珍珑棋局,老夫感激不尽。”
“前辈客气。”
“小兄弟,来,请随我来。”
说着,就拉着方辰到了一块石壁前。
石壁上书‘逍遥’二字。
“小兄弟,你进去吧。”
这里有门吗?
方辰无语地看着石壁,伸手探了探,摸上去明明就是石头的触感。
“小兄弟在等什么?”
“晚辈武功低微,不知要怎么做?”
“哦,哈哈。进去吧。”
方辰只觉得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
整个人往前扑去,竟直接穿进了石壁之中。
“啊。”
方辰惊叫着,
下落,
下落,
不断下落。
强烈的失重感觉中,方辰忽然想起了同道中人成是非,他才醒悟过来,这是个外面隐藏的极好的山中滑道。
没一会,终点到了。
砰。
方辰重重地砸到地上,四肢胸口疼的像是要开花。
难道是报应来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才打量起四周。
这是一个侧顶上开了光洞的石室。
石室中间,是一座棋台,上面摆着一盘围棋。
光洞对面挂着一葱白两土黄三块纱布,隐约映出床榻的模样。
光洞下面挂着一幅画卷,四周还放着些古代家具。
方辰知道这应该就是无崖子躲避丁春秋的藏身之处。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