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你来了?”云锦有些不解,但随之一想,恐怕是范青城打算是演给世人看的,不只是儋州子民包括整个皇朝,几乎都知道儋州刺史在政务和财务上受到了儋州布政使的压制,儋州刺史几乎快要被架空了,虽然儋州人也都比较喜欢儋州将军不喜儋州刺史,但毕竟儋州刺史的为政上也没有犯错,近些年的一些政策经过儋州刺史的打理也有比较好的成效,所以儋州子民对儋州刺史也没有多大偏见。
这么说吧,儋州将军是儋州的一种精神需求,而儋州刺史更像是儋州的现实生活,虽然辛酸苦辣,但不至于冷眼相对。
范青城见到云锦说完这句话后陷入了一阵阵的思考,范青城也没有提醒,就这样看着他。从小范青城就觉得云锦和一般的姑娘不一般,别的姑娘都不敢议论国家政事和帝王心机,或者是没有那个心思。而云锦似乎不像是出身于一般的布商之家,自己询问时云锦也可以说一说自己的见解。范青城为了掩人耳目,就带着云锦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亭子附近,和云锦一起坐了下来。
云锦似乎是想通了,怪怨的看了范青城一眼说道:“你还说这次出来就单纯陪我的,结果还是为了所谓的权力。”
范青城听到这句话,用手指勾了勾云锦的琼鼻,忍不住说道:“就知道你聪明瞒不过你,我错了好不好?”
云锦自然知道分寸,若是一个男子只懂围绕着自己身边转,自己一开始固然会很开心,但那样是不正确的,自己所喜欢的还是一个男子有自己的建树才好。所以云锦也就象征性的闹了两下,就继续说道:“你这次大张旗鼓的在儋州出现,是不是有些突兀,属于是亲自下场了,你之前也和我说过,父亲已经给你掩盖住了你的行踪,是想让你悄悄地在暗地里做完那一切,不想让你亲自下台,那样会找来皇室的猜忌,所以我还是不太懂。”
“虽然很冒险,但我想是最快的掌握儋州的方法之一。”范青城说道。
“嗯?什么意思?”云锦说道。
“儋州是陛下的一块心病,儋州的西边就是通州,通州近些年和大理通商,士兵几乎没什么战力,皇朝和大理很默契都将通州作为彼此的缓冲区。所以皇朝才会在儋州这个地方驻守儋州兵。儋州将军和儋州刺史之间的矛盾中央看的非常清楚,陛下想加强中央集权,必然要会将儋州刺史的势力提起来,但儋州将军得民心,士兵也是属于认将不认虎符的状态。皇权想处理这件事,但不能操之过急,一旦失误,儋州兵便会哗变,皇朝若想平息最好的结果便是强行镇压下儋州,儋州兵的实力皇朝很清楚,除非调燕地兵,不然没可能。最差则是儋州将军病急乱投医,投向大理方向,那样皇朝则会失去皇朝第二强大的骑兵。”范青城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所以,儋州这一块只能用软刀子来。那么是什么?将代表皇室意志的人来调整这一切。陛下共四子,大皇子是北凉血脉,自然不可能将来继承大宝,甚至得民心都极差。四皇子才四岁。那么剩下的就只剩下了二皇子和三皇子,二皇子是是如今范氏不多见可以带兵打仗的人,但二皇子不得离京,一旦离京三皇子一脉必然势力猛涨,这不符合陛下的制衡之道。三皇子更不可能,毕竟是嫡出,是太子的火热人选。
皇帝不能直接出手,能够代表着部分皇帝意志的人选也没有出现,放眼各地的藩王人选,只有我身处青州,距离比较近,庆安一脉血脉纯正,所以我就可以。我是藩王世子,本身就代表着一定的皇权。皇帝虽然猜忌多疑,但是个识时务的人,我现在有用,自然不会动我。之所以不用父亲的那一套,是因为暗地里操作时间太慢,儋州势力平白无故发生大变,必然会遭到皇室疑心,那时查到庆安侯的头上,那可就是妥妥的杀头之罪。所以我会在明面上看似和儋州刺史一同将儋州将军赶出儋州,先做给京城看,后来在将儋州布政使提到刺史之位上去。”范青城一口气说了不少,说的云锦一愣一愣的。
云锦长吸一口气,好似是听懂了范青城的意思。还有有些担忧的看着范青城说道:“就是说,虽然会被怀疑,但至少是安全的咯?”
“是的,我的宝贝。”范青城见到云锦可爱的紧,忍不住夸赞道。
两人又嬉笑打闹了一会之后,两人继续回到了大街上,又给云锦买了些糖人之类的小玩意,当然这次是真的给钱了,毕竟都是些小摊贩。
大约是半个时辰后,范青城手中拿着一副山水画,夸赞了一下,按价付了钱,带着云锦顺着儋州城的水泥砖路,不一会就走到了儋州刺史的府邸。
有两个仆人拦住了两人,范青城拍了拍手中的剑说道:“此剑叫做雨裁,去通报儋州刺史大人吧,我是范青城。”
仆人见到男子趾高气昂,模样英俊,又身穿白袍,丝毫没有卑微的意思在,一时拿不住建议,一个仆人向另外一个打了一下眼神,一个仆人领会准备去通报了,仆人说道:“这位公子小姐,你们在此稍微等侯一下,我们立马去通报。”
范青城和云锦等了一小会,另外一个仆人便回来了,隔着老远就说到:“我家大人,有请世子,世子世子妃请随我来。”
儋州刺史府邸相比较青州的庆安侯府来说,就相差不少了,但还是能感受到刺史大人家的底蕴,透着一丝古香的味道。穿过几条长廊和两个水池,终于在一处比较大气的房门前,见到了儋州刺史。
范青城没有怪异儋州刺史没有出门迎接,毕竟自己也没有多大的面子,儋州刺史能在房门前等候自己就已经给足了面子。
儋州刺史名唤唐毅,今年已经接近四十岁,模样算是比较苍老,看起来足足有四十五岁左右。
唐毅率先开口:“下官唐毅,给世子世子妃请安。”
范青城:“何必这么客气,是晚辈应当给刺史大人请安。”
唐毅:“世子,鄙舍简陋,还请里面一叙。”
范青城点了点头,握着云锦的手走了进去。
唐毅和范青城都落坐之后,吩咐下人上茶,唐毅说道:“世子原来都已经这么大了,十年前下官还没有任职这个职位时,曾去青州游历,在那时见到了世子也如现在般配着一把剑,只不过那时世子还显得过于稚嫩些。”唐毅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对范青城展现出了极大的敌意,范青城也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个变化,范宁华应当是把所有消息都封锁了。
范青城心里喃喃道:“妈的,老东西,隔着敲打我呢。”又继续说道:“大人原来还曾见过我,晚辈居然没有任何印象,真是失敬啊。”
“你恶心我我也恶心你”范青城心里此番想到。
唐毅可能没想到范青城应对如此之快,所幸就继续说下去:“世子殿下,这次来儋州可是想给世子妃讨些胭脂水粉?如果不嫌弃,我女儿倒是有些。”
范青城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但脸上还是面不改色说道:“这倒不是,晚辈这次来儋州,第一是想要看看着儋州水景,第二就是给刺史大人送一幅画。”
“哦?世子所送之画,那必然是极品,我一定好好观赏。”唐毅说道。
两人说些没营养的话,眼看着到了中午,范青城带着云锦告辞离开。
唐毅看到那幅画,气的一口茶没有顺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