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这儿是妖宇宙,是游戏,我们已经成功地救下你妈妈,就放过她吧。”钟谷说。
“为什么呀?如果现在她占了上风,她会放过我们吗?”晴儿说。
钟谷知道按照设定,苏梦杀死晴儿和马乐红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他老实说:“不会。”
晴儿坚持说:“那我们必须杀了她。”
钟谷想了想,说道:“这妖宇宙里的苏梦只是游戏人物,杀了她,除了解恨,对我们毫无意义。明天她又会在老妖婆的召唤下重新回到火云居的楼顶,将剧情重新演一遍。”
晴儿说:“所以我们更要杀了她,我们能阻止她一次,就是一次。设定是可以改变的,苏梦明天如果来,明天我们照样可以杀死她。”
红姐没说话,只是用力挣脱钟谷的手,又一次扑向苏梦。
钟谷知道他已经无力阻挡接下去要发生的事情,转过身去。他不愿意看见孱弱的苏梦被红姐杀死的画面。
苏梦倒在地上,并不畏惧红姐的威胁,眼里依然流露出一股淡淡的杀气。
红姐扑到苏梦身边,正要伸手去抓苏梦的肩膀,不料苏梦忽然化作一堆灰烬,瞬间就消散不见。
“该死的大鸟怪!看下次还敢不敢来老娘门口撒野。”红姐站起身,收起了她的尖牙。
“妈妈,黑雕妖已经被灭了。”晴儿说。
“晴儿,你没事吧?”红姐的声音充满了母爱的关切。
“妈妈,我早就恢复了。”
“恢复了就好。”
“妈妈,以后教我打妖吧。按照妖宇宙的设定,黑雕妖每天都会来我们家,杀死我们。以前,我们只是选择性遗忘。”
“晴儿,有妈妈在,你就不用怕。你瞧,黑雕妖不是被灭了吗?”
钟谷见红姐母爱泛滥,回头去看,苏梦已经不见了踪影,红姐早就收起尖牙,恢复了原先的文雅,站在那儿笑盈盈地说:“小钟啊,蹄髈早就炖好了,晴儿爸爸今天不回家,你就在我们家吃过晚饭再走吧。”
钟谷见晴儿嘟着嘴,站在一边不说话,知道她对自己有些怨气。
“叔叔,我困了。”钟谷听见阿布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钟谷将阿布拉收进背包栏,对红姐说:“红姐,我有事儿要回去了。今天太晚了,就不在你这边吃饭了。”
说完,他点击了退出游戏按钮,回到了出租房。
钟谷坐在书桌前,看着眼前的平板电脑,脑子里全是这几天在现实与妖宇宙间切换的画面。
想着想着,他不禁掉下泪来。
一路走来,晴儿、阿布拉、红姐、夏志国,虽是妖宇宙的人,可在钟谷眼里,他们跟现实中的人没什么两样。特别是晴儿,从认识到现在,磕磕碰碰,已经无法分离。可是看得出来,刚才晴儿对自己一肚子怨气,甚至都不理自己了。
钟谷就是实在有些受不了,才断然拒绝了红姐的邀请,退出游戏。
“叔叔,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是晴儿的声音,钟谷瞧了瞧游戏面板,晴儿居然在背包栏里坐着,她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又跟着出来了。
阿布拉很安静,还在背包栏里呼呼大睡。
“没有啊,我只是有点感伤。”
“是不是因为我刚才坚持要杀苏梦?”
“也不完全是,苏梦在妖宇宙是黑雕妖,但在现实中却是个真实的人,是我自己被真实的游戏场景搞糊涂了。”
“那你还是在怪我咯?”
“不说这个了,我们已经将案件的情况搞清楚了。等天亮了,我们就去找方小鱼,将苏梦的情况跟她报告一下,让她将苏梦绳之以法。”
“叔叔,我想喝可乐了。”晴儿说。
“叔叔,我也想喝可乐了。”阿布拉忽然醒了过来。
“渴了也得等到天亮,我困了,要先睡一会,你们别吵着我哦。”
钟谷本来想跟方小鱼去个电话,但想到苏梦已经被重案组带走,又觉得不用太着急。
他坐在书桌边感觉一阵困意袭来,刚躺下就睡着了。
好好地睡了一觉后,钟谷感觉神清气爽的,随便吃了点早餐,然后给方小鱼打了个电话。
“方小鱼,我是钟谷呀,苏梦还押在你们重案组吗?”
“没有啊,昨天连夜做好笔录,就放她回去了。”方小鱼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倦,估计昨晚忙得够呛。
“啊呀,你们怎么就放她回去了呢?”
“我说钟谷呀,嫌疑人是她奶奶,又不是她。”
“她也是嫌疑人呀,我刚刚发现的,而且,她是重大嫌疑人。”
“钟谷,你不会是瞎说的吧?”
“我没有瞎说,你们应该马上把苏梦抓起来。你在保安局吗?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
“我昨晚忙太晚了,没有回家,就住在了保安局的宿舍,你要过来?”
“是的,我有重要情况需要马上向你详细报告。”
“那行呀,我等你哦。”
钟谷出门打了个车,穿过川流不息的街道来到保安局。
方小鱼已经给大门保安通过气,钟谷顺利进入保安局,直接来到特别行动组办公室找到方小鱼。
方小鱼见钟谷风尘仆仆的样子,说道:“你不会又有什么重大发现了吧?”
“当然有,而且我的消息绝对可靠。”钟谷不是第一次来方小鱼的办公室,已经不再那么拘谨。
“说说看?”方小鱼说。
“不过,我想先问一句,苏梦有没有说出她奶奶到底去了哪里?”
“她还是坚持说她只知道她奶奶云游去了,并不知道具体去了哪儿。”
钟谷冷笑道:“她撒谎,苏梦人面兽心,据我了解到的情况看,她是帮凶,她帮助完成了灭门案的后半部分,杀死马乐红和夏晴儿的凶手就是她。”
方小鱼惊得瞪大了眼,说道:“什么?你说苏梦是杀死马乐红和夏晴儿的凶手?”
“是的,你可以去调查一下苏梦五年前的行动时间,看她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据苏梦自己的说法,在发案的时候,她还在国外读博士学位,人都不在国内,根本谈不上作案时间。”
“就不能隐秘地回国吗?”
“这个……可能需要进一步调查吧?”
“我相信保安局有这个能力。”
“可是要我怎么相信你呢?”
“这没得选,因为我是目击者。”
方小鱼愣住了,站在那儿几乎说不上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