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肖阳才确切的感到了神奇,肩膀上的半个巴掌大小的伤口竟然已经结疤了,活动了下手脚,几乎感受不到疼痛,给了沙袋一拳,手臂有痛感,肖阳龇牙咧嘴,但很开心,没成想往返两地还有疗伤的功效。
看到师傅炼戟的眼神,肖阳赶紧洗漱,拉着炼戟出门去准备武器。
已经到了11月份,木县的天气变得寒冷干燥,往常这时,肖阳得换件厚些的衣服了,现在穿着单衣出门竟不觉得冷,愈发觉得炼体图神奇。
给咖喱棒开锋还挺费劲的,木县不大,肖阳开着小车溜了好几圈也没找到铁匠铺子,后来还是一家做汽修的店面打听,人家才给他把这活干了,一张红钞搞定,还说这剑的材质不错,肖阳吐槽,大几千块,闹呢。
回到家十点多,肖阳翻出许久不用的高压锅,把牛肉切碎扔进锅里炖煮起来,又拿出刚买来的大号电饭锅闷了一大锅的饭,收拾好后,肖阳回到客厅,炼戟面向窗户盘坐在地上。
肖阳则继续修炼炼体图,身体轻颤,体内那股温热越发的深邃浑厚,对体内流动的血液感触正变得明显。
饭后,肖阳多了个想法,得多赚钱,一顿饭就吃了四五百,对炼戟所说的练武消耗很大有了一丁点的认识。
一想到出去干活,每天要晚睡早起,碰到不太和谐的老板没准还要吃饼,最主要的是耽误自己的练武进度啊,挠头,再等等看吧。
......
回到小屋,又练习了一天,带来的食物也消耗一空,临近夜晚,炼戟告诉肖阳,他那把剑还是不用为好。
“为什么?今天才开的锋,锋利着呢”肖阳换了身运动装束,把打球用的护膝护腕也都带上了,要不是家里的炒锅尺寸不合适,他都想绑在胸口上。
炼戟好笑的道:“你没有用剑的经验,会伤到自己”
见肖阳还要反驳,炼戟拉下了脸,嗯了一声。
肖阳讪笑着把咖喱棒立在了一旁。
夜晚,小屋前。
炼戟的身影忽然出现,走到小屋前的椅子上坐下:“两只,五分钟尸群就会过来”
肖阳沉静的点了下头,这时,两头尸魔才轰然的砸在地上,爬起来后,肖阳看了一眼,跟昨天的尸魔大小接近,身上多了很多藤蔓般的毛发拖在地上。
两头尸魔顿时咧开嘴冲向肖阳,炼戟丢出一块新鲜的生肉,半空中炸的稀碎,肉屑崩到尸魔头上,血腥刺激的尸魔更为狂暴。
肖阳小心的躲闪,尝试性的攻击了几次,这两头尸魔速度略快于昨天的尸魔,力量相当。
待其中一头尸魔更靠前的冲上来,另一头落后几米,肖阳身体猛的一弹,后仰避过近在咫尺的手臂,一脚揣在了尸魔粗壮的大腿上,尸魔脚下踉跄,向后倒下,肖阳一掌撑在地上,翻身而起,右臂夹住尸魔的一根手臂,迅猛的两拳将其砸断后,拎起断臂挡住另一头尸魔,一手扣住尸魔大腿上粗糙的纹路,顺势转到了尸魔的背后,一手按在尸魔的头顶,一手向下,准备锁住尸魔的脑袋,不枉自己特意看了些搏斗的视频,段颈错骨杀...
肖阳的手指都扣进了尸魔的皮下。
啊!!!
嗤...
肖阳的手指在尸魔的头下划出四道指痕,看着脑袋转过来,尸魔那大号的轮回眼,肖阳楞了一秒。
撕啦...
肖阳踉跄的退到一边,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一条口子,胸口出现一道血痕,肖阳连忙退出老远,一身冷汗,好在闪的快,不然就开膛破肚了,肖阳心底庆幸,不再想那些花活,谨慎的寻找时机,终于把两头尸魔放倒。
这次伤势很轻,胸前的伤口看着吓人,但并不重,擦干血迹,只是划破了表皮。
炼戟看着肖阳,胸口衣服破碎,右手四指滴着鲜血,嘴角一抽一抽的。
摇头,拎着椅子叫肖阳进屋。
远处,尘土飞扬中透着红色,夜下很模糊。
不一会,炼戟又走了出来,面带疑色的看了看四周,屈膝,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屋内,肖阳小心点吹着手指,除了拇指幸免,其余四指的指甲都有些翻起,疼的肖阳直吸冷气,见炼戟出去没一会又进来,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师傅”
“没事”炼戟皱着眉头淡淡的说道。
......
深夜,一座通天巨塔耸立,自百里粗细的塔底泛起荧光,伴着逐渐强烈的震动向上极快的延伸,不多时,变成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在黑夜中无比明显。
地面,整齐而密集的白塔在越来越强烈的震动下,逐一倒塌,由巨塔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轰隆的声音响彻夜空。
地面上的尸魔如蚁群般密集,道路上,白塔上,半空中皆是厮杀的尸魔,体型瘦小的尸魔被大型尸魔撕碎,吞入口中,黑色的液体漫天落下,如天空下起了黑雨。
忽然,一个庞大的身影的直立而起,高大的身躯甚至遮挡了那通天彻地的部分光柱,震耳欲聋的咆哮化为肉眼可见的音波扩散开来,天空顿时一空,数不清的尸魔从空中掉落,一道泛着红色光芒的巨洞出现,强大的吸力将尸魔以及倒塌的白塔尽数吸入,惨嚎声响彻夜空,偶尔几个光点从那红色巨洞中窜出,如流光般消失不见...
......
家中,肖阳醒来时,先是检查了下手指的伤势,好了,肖阳立马把指甲修剪了一下,以前还打球的时候,他是不会留指甲的,毕竟指甲经常会碰到球,指甲开裂,再碰一下,那酸爽。
餐桌上没有炼戟的身影,肖阳到客厅,发现炼戟依然站在窗前,身形忽大忽小,肖阳揉揉眼睛,是眼花了?
炼戟转身,语气平静:“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要突破了”
......
肖阳开着小车,拉着炼戟朝西北方向出发。
据炼戟说,武师在突破道境时,每一境动静都不小,五境圆满,代表身体已开发至极致,一举一动杀伤力极大,不过修至五境圆满,必定已对自己的力量完全掌控。
但道境不同,第六境-精,对意识影响尚小,多是那诱惑般的触感融于全身对自身的影响。
第七境-气境完全不同,劲气牵连全身,每一块的骨骼、肌肉将被劲气熔于一炉,再次进行洗礼淬炼,光是疼痛就足以让人崩溃,并且还要分神对劲气的运行进行引导,意识对身体的掌控完全丧失,这时的人好比猛兽,些许刺激身体便会暴走,本是一体的二者此时完全分离。武道一途太多人都毁在气境,外力稍加干扰堪比杀人。
至于神境,炼戟的长辈有言,危险弱于气境,但精神意识将会极度敏感,天赋觉醒很容易被干扰,记忆传承也会出现断层,最好在偏僻广阔的无人之地。
驱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肖阳停在路边,向炼戟问道:“师傅,往左边是坐森林公园,秋季会封山,没有游客,行吗”
炼戟闭起眼睛,顿了几秒:“继续往前开,越偏僻越好”
肖阳启动车子,继续往前开,路过加油站,补充燃油,还把车里的油桶也加满,又买了些吃的和水,才继续出发。
沿途越发的荒凉寒冷,M省又是出了名的地广人稀。
在路过一座小县城时,炼戟说话了,叫肖阳把车子留在这,步行出发。
肖阳找了家旅店,开了房间,暂订一周,交代前台照看好自己的车子,自己要出去游玩,前台还挺惊讶,再往西就是东西大通道,是条绝佳的开车兜风的道路,车少,视野开阔,可以撒开欢的开,没想眼前的客人竟然要徒步去玩,还热心的介绍了店里的旅行装备,肖阳拒绝了,趁着刚过中午,背着背包跟炼戟出发了。
出了县城,走了没几分钟,周围没有了车子行人,炼戟拉着肖阳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原地。
肖阳闭上嘴,空中风大,灌了一肚子,有些害怕又新奇,地面的景象极快的后退,炼戟一起一落间就是几十里的距离,耳中只有呼啸的风声...
空乘体验一般,但时间很快,炼戟就落在地面,打量了下四周,炼戟向地面挥出一掌,轰的一声,地面出现个直径二三十米的漏斗般的深坑,坑壁看起来还很光滑,肖阳踮着脚瞄了一眼,这是砸出来的?
“你就守在一旁,无论这里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炼戟说完,摘下挂在腰间的锦囊抛给肖阳。
“黄色的珠子里有食物,虽说这附近百里没有人烟,但还是要注意,如果有人靠近...”
“明白,我不会让他们靠近的...”肖阳拿着锦囊正色的对炼戟说道。
“嗯,困了就练第一段,记住,只有困了才可以”炼戟点头
“好”
“站稳了”
嗯?站稳什么?
没等肖阳问出口,炼戟一把拽住肖阳的衣领,肖阳如炮弹一般的被丢了出去,半空中的肖阳吱哇乱叫,手舞足蹈,落地时却很平稳,肖阳拍拍胸口,再回头,已看不见炼戟的身影。
那么脚下的那边就是禁区了呗,肖阳从背包中翻出帐篷,原地驻扎。
有些凉意,但并不冷,想练炼体图又担心会有人过来,肖阳只得在帐篷中等待,手中拿着望远镜不时的望向远处,偶尔往嘴里塞些零食打发时间。
直至太阳西沉,远处没有任何动静,除了风声。
期间,肖阳有些好奇,想去看看炼戟如何了,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就停住了,一股紧张、惶恐的感觉充斥在心头,并且越往前越强烈,直到退回原地,那感觉才消失。
入夜,天地一片寂静,炼戟坐在帐篷外仰望星空,如墨般的夜空星星点点,如瑰丽的画卷,县城中可看不到这样美丽的星空。
肖阳现在只觉得心情舒畅,心胸都开阔了许多,直到那股惶恐的感觉袭来,肖阳起身,起锚,重新扎帐篷,再躺下,这动作一夜重复了两次。
第二天,东方渐白,肖阳起身舒展身体,一夜未睡到不觉得困倦。
一天中不时的挪动帐篷,拎着望远镜却什么都看不到,地上除了些碎石和枯草什么都没有。
嘭...
一声巨响从西方传来,沉闷、厚重,连自己的呼吸都是一紧,肖阳有些担心,却只能在原地打转,不敢靠近。
一天就这样过去。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困的厉害就练炼体图,效果比睡觉还好,就是背包里的食物都已经吃干净,到第五天,肖阳打开了炼戟的锦囊,数了数,二十颗珠子,黄色的珠子就有五颗,肖阳捏着一颗揉捏了两下,珠子顿时化作一团白光,依稀间珠子似乎展开了,待光芒散去,肖阳手中出现一个书本大小的木质盒子,掀开,里面是各色的如长条口香糖大小的薄片,散发着肉食的香气。
“这是压缩的肉?”肖阳捏出一片送入口中,体型不大,入口后却塞得满满,咀嚼下咽了好久才完全吞下,腹中也温暖起来。
“这个厉害,不仅顶饿还解渴”
感叹着,肖阳的目光不禁看向其他的珠子,话说师傅好像还做过电工,是什么东西?飞行器?铠甲?
犹豫了半天没敢动...
手机一直待机,充电宝用了几次,还有些电量,这里人烟稀少,信号到是还凑合,勉强能发个信息。
夜间,肖阳站在帐篷外,练习叠劲,不时出拳带起阵阵拳风,听起来颇有武侠片的感觉,忽然,肖阳抬头,打雷了?
附近似乎忽然亮了一瞬,转头向炼戟的方向的看去,见道道五彩斑斓的光线如电弧般缠绕在地面,伴着厚重的闷响,愈发急促。
闷雷声传出老远,肖阳不禁嘀咕,可别把人招来,不过看着架势,应该是快好了吧。
肖阳又搬着帐篷退出百十来米,眼睛紧盯着西方,不时的用手机拍几张照片,很模糊。
先是声音消失,直至黎明,那光线也暗淡下来,不久后,大地归于寂静,风起,熟悉的声音在肖阳耳边响起。
“有人来了”
肖阳惊喜的回头:“师傅,你...”
炼戟在肖阳身后,衣衫破碎,仅遮住身体部分位置,一头秀发似是扎着马尾向后扬起,眉目带着喜色,脸色红润,身上有着荧光逐渐的落入体内,再往外些,一个模糊的人形上身轮廓,正在淡去。
......
一个皮卡正奔驰在日头初现的大地上,扬起一路的尘土,呲的一声,车子刹出几米的距离停下,在车上下来一个有些瘦小的男人。
男人看着眼前背着背包的青年,好奇的问了几句话。
肖阳摆手:“我听不懂,会说普通话不”
“小伙子,你搁这干啥呢”男人走进些,肖阳才看清,四五十岁的年纪,脸上饱经风霜,穿着厚重的军大衣,头上戴着一顶棉帽,双手插在袖口,一副老农模样。
“大叔,我是出来玩的,您是牧民吗?这么早就出来了”
“嗨,这不是要去亲家那吗,去哪啊,我稍你一段”
肖阳跟着大叔上了车,车内的装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交谈中,得知大叔姓陈,知晓肖阳要去X县,陈大叔笑的爽朗,说正好我也去那边。
到了七天酒店,幸好顶的房间还没过期,跟前台结清钱款,肖阳出门跟陈大叔道了声谢,开着车子出发了。
陈大叔坐回车内,盯着后视镜逐渐远去的D牌车,摸出个耳机扣在耳朵上,点了下头,说了声:明白,下车,走进店内,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向前台问道:“小哥,刚刚我那小兄弟,肖阳...”
......
回到家中已是下午两点,进屋就见炼戟正坐在餐桌上,桌上菜肴丰盛,正吃的不亦乐乎。
“你这孩子...手机也不开”女人带着围裙,踩着双拖鞋,眉目端正,脸带笑意,有些嗔怒的说道。
“妈?!你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