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黄雀在后
蕴神!
渐渐地,周围刮起一阵大风,拂得两人衣摆发出簌簌响动。
白发男感觉异样,发现脸颊上有鲜血流出,不惊反喜,用手捻了捻,舌头一舔。
他面若癫狂,眼神炽热,立即开始大声吟唱:“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一股深邃的气息慢慢浮动。
“不好,这人恐怕是极武盟的,要立马阻止他。”云瑶儿神情凝重,单手结印,开始激发邪身,阴气弥漫而出。
王楠来不及多问,重重一踏,身形连闪,雁翎刀出。
刀光朴实无华,气息内敛,刀背径直劈砍向白发男后背肩胛骨方向。
察觉到瞬间在身后出现的气息。
白发男心头一惊,立马又安定下来。
他的肉身强度在同辈中已经是遥遥领先的存在。
这般声势,打在他身上,不过尔尔,顶多也就是骨折罢了。
等一会神降完成,眼前这些蝼蚁都会是冢中枯骨。
哐当。
一声巨响爆发。
等一下,为什么这么大力!
白发男被砸出去十数米,爆起一地烟尘,直到晕死前,他还无法弄明白,无声无息之下,王楠这招威力骤增。
自从王楠接受裘黎指导后,虎啸狂风刀法日益精进,已然接近圆满。
不仅带来刀法威力提高,更重要是对于自身劲力控制。这一招,就是在最后关头大幅强化力量和速度。
反馈到称号带来的额外属性上,变化更多,也愈发巧妙。
张盛两人看到从身边突然出现的王楠,一脸震惊。
就连站在对面的赵宁逢,气势为之一缓。
王楠纵身一跃。
等烟尘退散,便看见他一手提刀,一手提着像是个小鸡仔一般的白发男,快步走了过来。
仓促间,他爆发全力,阴气入体,虽然压制了重重异象,但是肉体还是难以避免变大变硬,尤其是在修炼了日曜身之后,这种情况更为明显,全身肌肉高高隆起,把黑色夜行衣撑得丝线节节崩裂开来。
见状,云瑶儿立刻停止催发阴气,全身气息回归平稳。
人比人,气死人。
王楠这邪身变化太快,激发速度远远甩她几条街。
这速度,怕是裘师叔都不一定可以达到。
王楠发现一侧的赵宁逢吐出一口鲜血,气息一顿萎靡,牢牢看着他,面色冷静,依旧难掩眼眸里的一丝错愕。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这般变化,脸上蒙面黑巾却是直接没了踪影。
倒是不知道有没有类似某些邪物,方便乔装打扮,带上就可以让人分辨不清。
冲赵宁逢点了点头,提了提手中小鸡仔,他向云瑶儿问道:“极武盟是什么势力,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
同一时间,他收敛心神,身形顿然缩小,变回了原来模样。
场面急转变化,张盛二人心情犹如过山车,久久未能平息。
原本以为王楠能在青阳城站稳跟脚,靠的是断案识人能力,却没想到,这般武力,比赵家精英弟子还要强悍。
刚才赵宁逢一度被逼入绝境,或许还有什么杀手锏可以使出,来扭转战局。
但是王楠一招就秒杀了敌人,就算是占据偷袭优势,其中差距,已经是十分了然了。
张盛不禁腹诽,同样是易筋境,如有云泥之别。
云瑶儿说道:“极武盟乃是江南道顶尖势力,盟内强者辈出。”
王楠问道:“这名字,为何我没听过。”
女孩继续说道:“极武盟是一家松散势力,只注重实力,不看重心性,三教九流皆有。严格来说,可以算是一家邪道势力,讲究拿钱办事。
不比邬洲朝廷式微,礼乐崩坏,有大量邪道势力的发展空间,邪傀门之流有成长沃土。
在永州、定州等地界,官府余威犹在,邪道势力更是人人喊打,只有极武盟这般存在,几度被官府追剿,都未能建功,依旧猖獗。”
迟疑片刻,她又提了一下:“极武盟这些年来倒是颇为低调,在永州出现次数不多,你不清楚也是正常。
极武盟内,不乏武艺高强之辈,但性格古怪,常人难以揣测。
昔年炎洲顶尖势力赤极宗就发生过一桩大事,门下首席弟子殷三故,弑师灭祖后,被正道势力一路追杀,最后消失于荒野中,就传闻他加入了极武盟。”
王楠一脸肃然,说道:“这样来说,和邪傀门似乎是一丘之貉,也许这件事情背后就是他们联手所为。”
颇有点像是雇佣兵一样的组织。
他拎着白发男,一阵摸索,倒是找到些物件。
一个青铜令牌,印有一朵白莲,上面还刻着一个武字,一个小瓷瓶,另外还有一个钱袋,里面有一些金叶子和碎银。
他转身对张盛两人说道。
“张盛,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可以告知了吧。曲凡大师身陷囹圄,早点谋划,或还有脱身可能”。
张盛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杨奔一脸颓然,说道:“师弟,我们就以实情相告吧。”
赵宁逢上前一步,说道:“如果张兄执意如此,休怪我我不客气了!”
王楠又说道:“如果你担心主动泄密,会招来其他问题,倒是大可不必。我问你些问题,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在铁定坊怪事频发前,是不是有不少废矿奇异失踪?”
张盛神色一怔,点头示意。
王楠离开曲凡住所后,走访铁定坊多家院落,发现不少废矿压陷泥土痕迹,可边上并没有大片的成群废矿,就去调阅了账目,发现自从前几年开始,废矿进出数目差距越来越多。
按常理来说,在百姓家中,废矿时有堆积,并不都是年头进,年末出,历年进出数目有差距实属正常。
但是这个差距越来越大,显然有问题。
王楠又问道:“你们是不是发现最近云母矿质量下降愈发明显,远甚从前。”
张盛继续点头。
“所以曲凡大师独自一人前往磐安镇,是为了那云母灵魄?”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神色齐齐大变。
杨奔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张盛缄口不语,神色麻木。
“可笑,磐安镇云母矿乃我们家族重要产业,曲大师不告而别,怕是为了独吞灵物。你们两人遮遮掩掩,还不从实招来。”赵宁逢神色凛然,字字珠玑。
云瑶儿眉头紧锁,在思索些什么。
两人一问一答,基本上验证了王楠的推测。
早在白天来到曲凡住所时,他就通过“见微知著”发现些端倪。
才有所疑问。
赵宁逢说的也不无道理,曲凡和赵家虽然是平等合作关系,并没有明显主从之分,但是平日里享受赵家供奉,关键时刻撂挑子,显然不太行。
见赵宁逢呵责曲凡,杨奔马上大喊道:“不是你想的这般,师傅他另有苦衷。”
张盛连忙阻止:“师兄,别……”
骤然一股邪诡气息爆发,王楠心头警觉,往那方向看去。
杨奔体内凭空出现一阵阴影,顷刻就要笼罩住整个心脏。
王楠手起刀落,一刀直直往前送去,迅雷不及掩耳。
张盛目眦欲裂,欲要阻止,却被云瑶儿挡住。
赵宁逢离得很近,略微有些察觉,没有出手,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