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扶老太太过马路
上午的课,莫德没有因为新学生索菲亚的到来做出调整,依旧讲他的探险故事夹带关键词,而索菲亚对探险故事并不感兴趣,用她的话讲:
“妈妈说,热衷探险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这严重影响到教室内所有男性的士气。莫德认为她的行为完全是当哈利是灯塔一样的存在。
中午的学生餐是肉馅大包子,索菲亚倒是和哈利达成短暂共识,遗憾的是她只吃包子皮,肉馅全给了小路易。
手工课上莫德让哈利玩泥巴培养手感,自己拿着画板来到索菲亚的面前,
“是时候看我再次表演了。”
莫德铺好画纸拿起炭笔,刷刷刷,寥寥几笔一位Q版的小索菲亚跃然纸上,随手递给索菲亚,小丫头立刻满脸惊叹号。
然后莫德更换画纸,他以拉菲夫人为底版,勾勒出性感成熟的全身画像。
身着现代时空样式的晚礼服,露肩低胸贴身的坠地长裙,完全不同于黑岩城通常的篮筐式连衣裙,颈间悬挂形似海洋之星的项链,长发高高挽起,发型是复杂的宫装花苞头,面部用碳韵体现出浓妆的感觉,凸显女王范儿。
莫德完全将自己置身于创作之中,当画完最后一笔时,他退后两步审视画作,右手抬起拂过自己的秀发,
“完美!”
莫德自嗨道。
“莫老师,太美了,这样的拉菲夫人真是太美了。”
哈利突然出现在身后大呼。
“我可以按真人大小把她塑造出来吗?”
“不行,谁都不行,这是我的妈妈.”
索菲亚边喊边飞快地扯掉画纸跑下楼。
莫德瞪了一眼哈利,哈利立刻闭嘴继续玩他的泥巴。片刻后,索菲亚重新走进教室,来到莫德面前,手里的画却没有了。
“妈妈说,请您教导我,她很喜欢那张画,就不还给您了。”
索菲亚低着头说。
“当然可以,莫老师先教你画大脑袋的索菲亚好不好?”
“好啊!好啊!”
索菲亚高兴地抬起头。
体术训练课因为两位女士的到来激情澎湃,男性荷尔蒙充斥整个训练场地。
哈利隆重登场表演双手剑法,伯爵已经给他专门打造了两把小号的传承之剑,莫德看来更像是大一圈的乒乓球拍。
哈利和往常一样与小路易对战,双剑耍得虎虎生威。
索菲亚在一旁安静地观看,嘴里嘟囔着:
“一群臭男人。”
值得一提的是拉菲夫人对桑拿房很感兴趣,因为莫德介绍说桑拿有减肥的效果。她索要建筑图纸准备在自己的院子里也建造一间,当然肯定不是莫德那种鲜明的斯拉夫风格。
拿到图纸后,拉菲夫人语气暧昧地说:
“我可以让那幅画里的自己,一模一样地站在你的面前呦!”
随即带着索菲亚飘然离去。
莫德的鼻腔再次不争气的狂喷鼻血,禁欲系的男人不好当啊!
连续5天的课程结束,哈利离开时恋恋不舍,这几天他是痛并快乐着,临上车时叮嘱莫德,不要忘记‘四菜一汤’。
看着远去的马车,莫德顿感轻松加愉快,这几天他感受到当老师的不易。
他决定明天好好的逛一逛,尝尝本地特色小吃,走走商业街购物shopping,看看标志性建筑打卡旅游。
周六莫德吃完早餐后,梳妆打扮、礼服皮鞋、油头粉面,做好逛街的形象修饰。兰告诉他地下室的防盗门加装今天进行,而且晚餐前就能完工,等他回来安装密锁。
莫德见兰姨已经事无巨细地安排妥当,就放心地带上小路易乘坐老约翰驾驶的马车,先前往路易的裁缝店。
马车刚缓缓地停在店铺门前,路易带着妻子玛丽和另一个学徒儿子以及新增加的员工,全体站在店门口隆重恭迎。
路易裁缝店的门头正在装修,一个大大的‘L’醒目的安装在店铺二楼的外墙上。
观察了一会儿,莫德提醒路易可以将底层的外窗全部拆掉,安装厚实的落地玻璃,进行橱窗展示,这可真是建设性意见,路易当场找来工匠开始施工。
莫德吩咐老约翰自行驾车先回别墅,他拒绝了小路易跟随的请求,独自一人信步游走于街市之间。
黑岩城虽然地理位置偏远狭小,但终究是拥有贸易港口的城市,商品种类繁多店铺林立。
莫德补充了一些教学文具,几个米面口袋和油罐子,购买了送给大家的小礼物,还教训了胆大包天的小偷,对帮倒忙的警务人员进行了批评教育。
经历了一番狗血剧情,吩咐不长眼的警务人员将他购买的所有东西都送到路易的裁缝店。
莫德感觉现在的心情非常舒畅,
“空气是那么的清新,世界是多么的美好!”
在据说是黑岩城最好的餐厅就餐完毕后,莫德对黑岩城的高端餐饮文化不再抱有任何希望,除了烤肉还是烤肉,他认为下次逛街时可以自带盒饭。
莫德决定去黑岩城晨曦教派的教堂参观参观,毕竟哈儿与他的父亲都虔诚地信奉晨曦光明女神,自己作为哈儿身份的替代者还是要做做样子。
异世界的人信仰神灵,而且神灵有很多,仅帝国官方认可的秩序教派就有十几个,晨曦光明女神、黑夜暗月女神、生命智慧女神、大地丰收女神、海洋风暴女神等。
今天并不是信徒做祷告的日子,莫德隔着马路看向对面的晨曦教堂,不同于黑岩城大多数建筑因为就地取材而采用的黑色石砖,晨曦教堂整体都用白色大理石罩面,哥特式风格的钟楼尖顶直冲云霄,放眼望去阳光照射下的教堂令人目眩神离,心中滋生敬畏,
“不愧为以光明白昼为教义的秩序教派啊!”
莫德正在感叹晨曦教堂设计之巧妙,庄严到气势磅礴的风格,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转头去看,一位满头卷曲白发,脸上多有皱纹却面目慈祥,身穿素白长袍的瘦小老太太,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
老太太眯着眼同样看着对面的教堂,素白的长袍在阳光和教堂反射的光线映衬下,泛出如波纹流转般的晕光,宛若神灵降世。
莫德以为自己是被阳光照花了眼,晃晃头向四周看去,奇怪的是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莫德再次看看对面教堂和马路上往来匆匆的行人车马,
“老太太应该是想过马路去教堂,路上车马不多,但对这样一位老人来说,想安全过去还是有压力的。”莫德猜想。
“作为从小受到过扶老携幼好人好事思想教育的人,无论在哪里都要不忘初心。”
莫德决定扶老太太过马路,其实这更多的是他的本能。
“老人家,您是不是要去对面的教堂啊?要不我送您过去。”
莫德礼貌地摘下帽子问道。
“哦?可以。”老太太似乎没有料到,但马上就同意了。
莫德重新戴上帽子,将手杖换到左手,右小臂伸出,让老太太左手扶着,因为身高的差距他需要躬着身体,
“这姿势怎么觉得很熟悉啊!好像宫里的太监扶着老佛爷。”莫德无厘头的想到。
莫德小心地跟随着老太太的步伐节奏,左手手杖不断指向路过的马车,提醒他们要主动给行人让路,也许是错觉,他和老太太很快就来到马路的对面,这时莫德才注意到,前往教堂祷告大厅需要攀登数十个台阶。
“这台阶太多太高了,老太太怎么上去啊!”
“99级台阶,一步一阶,这是女神对信徒的考验。”
老太太仿佛知道莫德在想什么。
“可这对那些老弱病残的信徒是不公平的,信仰的存在与否,在于心而不在于身体的强弱。况且即使是身体健康的普通人登上这些台阶后,仅仅平稳气息和心跳就需要一段时间,做祷告时哪儿还能集中精神!”
“哎?不对啊!我是不是话说多了?怎么感觉神不守舍的。”莫德突然警惕的想到。
“老人家,我背您上去吧!”
莫德定了定神,对老太太摆出背的姿势。
“信仰的存在与否,在于心而不在于身体的强弱。”
老太太重复说着他的话,笑着趴到他的背上。
“如果是你,你会怎样安排这些台阶?”
老太太的声音响彻莫德的脑海。
“如果是我,我就把一步阶梯改成半步阶梯,这样可以让登台阶的人节省很多体力,还有啊!可以在教堂的另一侧铺设缓步通道,就是那种坡度很小很多弯的那种,这样那些老幼就可以……。”
莫德象得到某种指令,不加思考的想什么说什么。
莫德背着老太太直接走进教堂祷告大厅,大厅里空无一人,空旷寂静。
九对拱形廊柱支撑着圆形穹顶,穹顶上的绘画是神的故事,两侧封闭式的廊窗同样彩绘着很多人物图案,正面足有20几米高的墙壁上,画着巨大的太阳,在云雾间、在起伏的山峦中、在海平面上初升的太阳。
“人在神的面前是不是显得很渺小?”
老太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莫德前面背对着他。
莫德没有回答,他感觉到不大对劲,全身开始紧绷。
“我知道你,莫·哈里森男爵。”
空旷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