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宴
午时,华莱士教授邀请莫德和莱特兄弟共进午餐,算是为莫德的到来接风洗尘。
莫德借机郑重地告诉几位友人,可以称呼他莫德,这样是他这几年习惯的称呼。
用餐时华莱士教授关切地问他生活上的安排,莫德一一做了回答。
“住在港口区,要多加小心,有事情就告诉我,在黑岩城我还是能够说上几句话的。”
华莱士教授关心地说道。
“对啊!对啊!”
莱特兄弟也连连点头。
“谢谢!我会多加注意的。”
莫德只能深表感激。
返程时坐在车里,莫德欣喜若。今天的表现和收获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客座教授与私教让他解决了再就业,不再为钱担心。
更重要的是几位哈儿旧识的认同,让他蒙混过关,压力骤减,总算是在黑岩城迈开了第一步。
华莱士教授约他明天就到学院办理客座教授的手续,莫德则开始考虑担任私教的问题。
拜伦帝国的教育体系比较混乱。贵族子弟12岁之前多是自行培养,家族有传承的由长辈教导,断了传承或新贵族则外聘学者教导,这就是私教。
莫德没什么教小孩的经验,包括哈儿的几十年记忆,他对自己严重缺乏信心,事到临头大为紧迫感。
“在教育行业工作十余年,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BGM犹在耳边,莫德给自己打气。
莫德决定收集教学资料,翻出哈儿的论文,钻研教材备好课,整理自己的教学思路。
“学生不听讲怎么办?学生提问怎么办?要不要留作业啊!”
“如果你用一份力量备课,两份力量上课,你就用三份力量批改作业。反之如果你用三份力量备课,两份力量上课,你就可以只用一份力量批改作业。”
这句话,技校校长经常和老师们说。
“好想念可爱的校长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等老约翰驾着马车回到别墅时,莫德已经被自己折磨得昏昏欲睡。
别墅收拾清扫后有了家的样子,添置更换了新的家具和窗帘,厨房的食材充足,壁炉里燃起了木材,房间里暖暖的。
客厅餐厅的铜质烛台上,蜡烛都被点燃,在明亮的烛光中,莫德享受着丰盛的晚餐。
没有电视没有手机,餐后他就拿起哈儿的一本厚厚的《拜伦通史》看到入睡,生活在变得美好。
生物钟准时将莫德唤醒,拒绝了小路易的服侍请求,他穿好衣服,梳妆打扮一番,来到阁楼观景台,迎接新一天的到来,深情的拥抱空气。
今天的早餐是豆腐馅的包子和加了糖的热豆浆,豆腐豆浆都是兰制作的,莫德吃得很开心,据小路易自己交代,他吃了20几个。
小路易住在别墅一层原本应该是舱室的小间,老约翰夫妻每天早5晚9的上下班,他们有三个子女,女儿和他们一起居住在西城,两个儿子在远洋货船上当水手。
“上城区的贵族庄园多好!”
莫德抱怨哈儿当初租房的选择。
莫德带上小路易再次来到东城的第五学院黑岩城分院,联系到莱特兄弟后,莫德决定先参观学院,再去见华莱士教授。
校区古雅、宁谧、整洁,尖顶、红瓦、白墙的建筑,错落有序,悠然的草地整片整片间点缀着稀落的云盖树,莱特兄弟介绍着建筑的用途,不时有学生经过,用好奇的眼光看向他们。
“技校是没法比啊!”荡漾于校园中,莫德想到。
成为客座教授的手续很简单,在院长办公室签署若干文件后,莫德得到了年薪100金拜伦,百万铜子儿的工作,每年仅需给学院学生上10次公开课。
“莫德!”
华莱士教授见协议签署完毕就招呼莫德。
“导师!”
“你的事情我昨天已经和杰克逊伯爵汇报,伯爵决定今晚在城主府举办一场晚宴,来欢迎你定居黑岩城,同时颁发学院客座教授的聘书,伯爵很看好你啊!”
“谢谢您的提携,我一定不辜负导师的期望。”
莫德立刻恭敬地说。
“这是晚宴的请柬,对了,你有没有女伴。”
杰克逊教授发现莫德在尴尬地看着他。
“没...没有!”
“算了,相信大家都会理解,你还要在晚宴上讲话,准备准备吧!”
说话间将一张烫金字的硬纸卡递给了莫德。
接过请柬,再次向华莱士教授表示感谢后,莫德告辞离开。他真需要认真的准备准备,参加贵族晚宴讲究很多,而且还要进行就职演讲。
“时间有点紧啊!”
莫德赶紧来到路易的裁缝店,吩咐小路易去取他在皮革店定制的三接头牛皮皮鞋,这是裁缝路易提到鞋的问题,他才特意“设计”的。
作为回报,顺手高仿个“L”让路易挂在店铺门头,还叮嘱要绣到服装的里衬上,佩服得路易差点向他行跪拜大礼。
和路易直接上二楼,莫德说出晚宴的邀请,还好路易这两天没闲着,新式礼服基本完工,没啰嗦立即试穿,一阵忙活后,从里到外莫德焕然一新。
傍晚时分,按请柬的时间安排,老约翰驱车驶向城主府。他很有心地清洗了马车,“TAXI”也被涂掉,只是没来得及画上哈德森家族的贵族纹章。
城主府门口车水马龙,侍者接过莫德手里的请柬,看了一眼请柬上的编号,个位数的贵客。
“莫·哈德森男爵阁下,到...”
“莫·哈德森男爵阁下,到...”
“......”
在侍者洪亮的接力宣告声中,莫德优雅地走进烛火通明的宴会大厅,应该是刻意的安排,莫德到达时,宴会厅里已经有了很多人。
刚刚进入宴会厅,他突然感觉周身被某种波动包围,一丝近乎无法察觉的视线直视着他。
莫德精神一振,双眼应急般的要有能量溢出,他立刻双眼微眯停下脚步,集中精神阻止双眼的异动,装作观察宴会厅的环境,很自然地摘下半高礼帽,白手套,连同手杖交给身边的侍者。
“超凡感知?城主府不简单呐!”
“我亲爱的哈德森,你总算是到了。”
华莱士教授高调地迎过来。
“为诸位介绍,来自西大陆的著名学者,语言学家、探险家、帝国学院的首席,今晚的主角,莫·哈德森男爵!”
略有些嘈杂的宴会厅顿时安静下来,人们的视线集中到莫德身上,羡慕,嫉妒,好奇,探寻,旋即低声议论。
“导师!”
莫德微笑着面向华莱士教授,右手抚胸,身体稍微前躬同时点头,行了标准的贵族礼,也向两侧礼貌的点点头。
“来,我给你介绍几位重要人士。”
华莱士教授让莫德跟上。
“这位是殖民舰队指挥官雷蒙·布朗宁上校。”
莫德右手抚胸前躬点头行礼。
“这位是黑岩城矿业大亨肯尼迪·洛克子爵。”
“这位是黑岩城最大的庄园主法兰西斯·拉菲夫人。”
莫德点头,哦不,欠身弯腰行吻手礼。
“......”
繁琐的礼仪让莫德无奈,又不得不虚与委蛇,还好有哈儿的底儿,没露怯。
“假发套,花边袖,紧身瘦腿裤,长长的尖头鞋,大哥你是皇族吗?传统的可以啊!”
“白灰涂脸,红脸蛋,姐姐赶紧回火星吧!”
“半球,细腰,蓬蓬裙,大妈你这身材,辣眼睛啊!”
莫德对某些贵族的装扮不敢恭维,也许是远离本土的缘故,比之西大陆都要滞后十几年,反而是一些大商人的着装和当前的拜伦帝国保持一致,所谓淑女的妆容更是夸张。
其实,黑岩城的人看莫德也是异样的,内敛的短礼服,简洁的修饰,显得另类。
“难道现在的拜伦帝国,流行这样的贵族装扮吗?”
几乎所有男人都这样想。
“他好绅士,好英俊,好MAN,好...!”
几乎所有女人都这样想。
“叮叮...叮叮...叮叮...”
布朗宁上校轻轻摇动铃铛。
“各位请安静,莫·哈德森男爵的聘任仪式开始了。”
竟是一身海军礼服的上校来主持。
“请华莱士院长讲话。”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很高兴各位能应杰克逊伯爵的邀请,参加为莫·哈德森男爵举办的聘任仪式。
华莱士教授环顾四周。
“莫·哈德森男爵是西大陆的著名学者,曾经在帝国贵族学院期刊发表多篇有关语言学的论文,及名为《古拜伦语历史演变与发展》的专刊,得到教育界广泛应用,得到贵族院的认可。”
他缓了下。
“介于他的优秀,现聘请莫·哈德森男爵为帝国第五学院黑岩城分院的客座教授。我相信,哈德森教授的到来,必将为黑岩城带来更多的学习机会,提供更权威的学术指导。”
华莱士教授一副举贤不避亲的陈词,连称呼都直接改了。
莫德接过华莱士递给他的豪华聘书,向周围举了举,稳稳心神,开始他影响到一代人的演讲。
“感谢我的导师利昂,感谢杰克逊伯爵,感谢布朗宁上校,感谢参加晚宴的各位。”
莫德奥斯卡式的开场白,震惊到场所有人,没听过这样的啊!现场一片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