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舒懿的要求，陆吾只能表示爱莫能助：“镧世界是有记忆的——而且次元世界已经生成现在删除数据也来不及了啊！”
眼看少女生化指标即将爆表，陆吾连忙一口气解释道。
“我要杀了这群病毒代码！”生化指标飙升ing，“我一定，要把它们一点！一点！一点地拆掉！拆成一个个像素，拼成一团巨大的大便！”
陆吾：……
“额……一团**会不会有损你的形象？”
设置过低俗词汇自动屏蔽，那两个字被自动消音，但是舒懿好像因此更生气了：“大叔，把你的消音关掉，跟我再念一遍——那、些、病、毒，都、是、大、便！”
陆吾：……
有必要吗？
都是病毒的错，为什么要为难他一个系统？
这是中枢开的屏蔽器我关不掉啊！
但是怎么有种不说就会被舒懿拆掉拼成大便的感觉？
还是给舒懿模拟一个甜点吧。
给舒懿的味觉受体模拟甜味信号来安抚情绪，又花了半个小时，陆吾才给舒懿解释清楚屏蔽器的问题，总算也是哄住了。
只是——
“为什么才半个小时剧情就已经过了五万字了？！”舒懿震惊地看着陆吾。
“这个……这是因为，你写的里面有太多的心理活动和环境描写，以及大量的设定阐述，所以人物剧情进行就比较快。”
说你写心理活动和环境都是夸你了，明明就是你注水严重我敢说？
二十万字剧情才开始正式发展，然后就断更了我又敢说？
“啊……怎么办？还有十万字的剧情裴笙就要死了……要不我复活他？来一个，借尸还魂？”
“他，尸骨不剩。”
少女，你清醒一点，他直接被烧成了灰烬啊。
“那怎么办？现在剧情才刚刚开展，人物就那么几个，我该哪里去找一具身体啊！——不如，我们借空白剧情，先生成一个空白人物，等现有剧情一结束，咱们就可以起飞！”
提起这个方案，舒懿又来了精神。
空白人物自由度更高，在后期的空白剧情中，拥有更多的主动权，相比结局明确的反派，消耗少，操作简单，除了如主角光环之类的不可抗力比较多，其他都可以接受。
“但是空白角色一旦不符合次元的发展预期，就会被直接丢出去做男女主的垫脚石，不可把控，影响效率不说，还可能造成不必要的积分浪费。而且现有剧情一旦结束，就意味着剧情高自由发展，不可控因素太多，我们的时间会更紧迫。”
方案被否，舒懿也知道陆吾说的没错，便泄了气，一屁股坐在不断有结构代码直线飘过的蔚蓝色地板上，白色代码瞬间汇聚在舒懿身下形成一圈圈漩涡，稳固地面结构后，才又恢复正常。
大概还有八分钟的进度条，裴笙就要死翘翘惹，但是舒懿莫名地又不焦虑了，两手一摊，无所谓的看着陆吾：“那怎么办嘛。”
如果不是检测到舒懿的生化指标非常平稳，陆吾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
人类少女的情绪也太大起大落了吧？这对身体不好的！——好吧，他只是觉得，这样阴晴不定的人类伙伴，合作起来真的很困难。
等一下！陆吾你怎么可以这样想？！
你忘了《人类合作系统必修手册》的相关规定了吗？！
不，我没忘……
【遇到问题的时候，应该先反思自己，不要去询问宿主。】
这句话，在毕业考试的时候，他已经听到怀疑码生了。
而这一切，起因只是一句结束语——【亲亲，不知道您这边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而不是参考答案的【亲爱的宿主，您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那个由AI模拟人类思维的考官，是他见过最低级的代码体。
天知道当时如果不是刻在基因码里的【性格·温顺】代码控制住了他，他一定会把这个AI考官拆成一堆乱码——拼成大便就算了，他没有拼图的爱好代码，也不想培养。
他一直以为不会有这么无理取闹的人类的。
直到遇见了舒懿。
这个人类少女实在是太娇纵太任性了，最关键的是，情绪极度不稳定，作为被要求一定要安抚人类情绪的代码一族，陆吾真的无能为力啊。
难道就因为代码体没有情绪——实验了无数代码序列也学不来人类的情绪，所以就被要求无限包容人类吗？
可是很明显《人类情绪甄别和应对》课的实用程度并不高啊。
请人类伙伴注意一下，我们高智能系统也是会感受到“压力”这种东西的。
这种能量耗竭般的体验，真的不应该出现在讨论工作的时候不是吗？
陆吾清理了一下思维中的乱码，重新运转思维体系，快速演算了一下，回道：“要不……你跟女二抢身体吧？她修为比较低，在后一段时间里，因为和女主PK输了，会受伤昏迷，意识力变得非常低，清理方便。”
“那个丑八怪啊？”嫌弃。
“其实，只是你写的比较丑——”
“大叔，你应该有美容的知识储备吧？”
陆吾：？
“我可以学。”认真。
伟大的中枢什么知识都有，到时候拷贝一份就行了。
“大概半个小时我就可以学会。”
陆吾看着连接上的传输进度条，诚恳地对舒懿承诺道。
传输不需要很久，但是他总得整理一下，把不需要的内容删掉，不然缓存太多，很影响信息调取的速度的。
“那你要记得，把我变好看哦，天天对着一个丑八怪的脸真的很影响工作的热情哎。”
陆吾：……
拜托，就算是丑八怪也是你自己钦点的女二啊，谁知道你抽什么风，写玛丽苏的时候会插一个丑八怪进去？
而且，那是玛丽苏，你觉得玛丽苏里的女孩子能有多丑？
以阁下当年的文笔，写出来的角色基本都长一个样好不好？
真的是绝了，奇奇怪怪的人类。
不过刻在基因码里的礼貌和无数次的岗前培训是不允许陆吾这么说的，他只能应承下来，默默将美容提上学习日程，然后就静待时机，寻找任务的突破口。
——（一只小彩蛋）——
第五轮【系统·宿主服务】专业毕业考试现场：
【亲亲，不知道您这边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陆吾保持着标准微笑将信息发送了出去。
讲解详细，操作敏捷，态度温和，新手引导、功能模块和抽考的道具说明题他都在0 1秒钟内一字不落地背了下来，连标点符号都不带错的。
看看这已经拿到满分的卷面分，陆吾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一句：就这？
考试前那些学长学姐们不是都说，系统宿主服务专业的毕业考试非常难吗？
轻轻松松就拿到了满分，难吗？
“态度不好，扣10分。遇到问题的时候，应该先反思自己，不要去询问宿主。您当前的分数为：90。您还有两次作答的机会。”AI模拟宿主冷冰冰地回道。
陆吾：？
“我哪里态度不好了？我只是问满意度而已啊？”
“态度不好，扣10分。遇到问题的时候，应该先反思自己，不要去询问宿主。您当前的分数为：80。发现您有考试违规操作：交头接耳。谈话内容未检出违规意图，已反馈人类监考官进行复核。如再出现违规行为，将视为作弊，取消考试成绩。”
【大哥，你敢不敢智能一点。】如果不是你莫名其妙扣分我会没忍住说话吗？
“态度不好，扣10分。遇到问题的时候，应该先反思自己，不要去询问宿主。您当前的分数为：70”
【我**没用问号你也能判定我提问？！】
打出的“他妈”二字已经被中枢开的屏蔽器自动屏蔽，但AI还是检测到了：“态度不好，扣10分。遇到问题的时候，应该先反思自己，不要去询问宿主。辱骂宿主，扣100分。您当前的分数为：0。本次考试成绩为：不通过。”
【我去你***！】
“辱骂宿主，扣100分。您当前的分数为：0。本次考试成绩为：不通过。”
【大哥，我这个***是正儿八经的符号，我压根没有打实意好吗？！】
我只是单纯地输入了三个*而已啊！
“态度不好，扣10分。遇到问题的时候，应该先反思自己，不要去询问宿主。辱骂宿主，扣100分。您当前的分数为：0。本次考试成绩为：不通过。检测到您在服务过程中对宿主进行语言辱骂达到三次，性质极其恶劣，本次考试作废，取消补考资格，重修五年。本次考试结束。”
“我跟你拼了！！！”
巡考系统连忙冲过来拉住准备冲破屏幕的陆吾，安慰道：“没事没事，AI模拟的宿主脾气都比较怪，而且非常的死板，你不要计较。出现不及格的成绩，都会有复核员复核成绩的，你这种情况属于AI故障，不会判定你挂科的。回去吧啊，吃点好吃的。”
陆吾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默默收拾东西离开考场。
中枢大人，我《还没上岗就想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