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时魔傲儿
王川变的时魔在疯狂地破坏,如野兽一样!招商只能不停地往穿越身上取时间,躲开无法用正常速度避过的致命攻击!
在谢尔比喊完话后,招商的周遭都静默了!他拼命保护的穿越消失了,战场一样的塔楼23层不复存在,下一秒——招商的脖子被谢尔比的身体缠着,手臂被谢尔比咬着,他本能地扯开这条要他命的蛇!
招商出现幻觉——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也通红了——他的视角中,眼前看到的是护着穿越的自己!
瞬间——他的意识恢复正常,继续跟穿越呆在一起。两人一次又一次还算及时的抽身,疲于闪躲着时魔扯起来的一管子数据线——如鞭子般抽裂了地板!
心神根本没能定下来,招商又回到时魔的视觉!
这一次他呆在时魔身体的时间比上一次长,以致于他和穿越没能完全避开,接下来被一鞭子抽烂的一台设备。在设备散架时,他们被设备一分为N的大大小小部分的撞击上。招商拼命挣扎着意识,努力回到自己的身体——还是慢了一步!
转身护着穿越时——他被其中一个加大的部分正正撞着!
“你宁愿死掉,也绝不成为我吗?!”是那把一直存在于他耳边的声音,那把被他早就“屏蔽”的声音。
招商被撞击后,后背被设备的碎片划开了一大段裂口深刻见骨,血喷现场!穿越吓坏了哭喊——“啊啊啊啊啊啊——商!”招商除了后背在大出血,口鼻耳朵都开始流血。
身体的血液涌泉般流出,连双眼都充了血——招商感到自己在哭,但流出的泪水是血腥味的!他动不了,也保护不了面前的穿越!
又是一鞭子过来,穿越用尽她能做的一切反应,把动不了的招商脱开。但拖动的距离不够,他们还是被鞭子撕起的碎片冲击到。穿越被撞开数米,招商被一格破了的柜子压着。
时魔看招商动惮不得,就往穿越这边过来——情绪完全崩溃多次的穿越,还能爬起来就跑,纯粹是身体的本能在挣扎——
几乎连眼珠子都动不了了的招商,他的瞳孔中映出那捆数据线就要落在穿越的头上,这仅此是局限在他的大脑枕叶的反应!
那捆数据线没有落到穿越的身上,她竟然躲过了。在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的控制中心中慌忙地见路就跑。穿越忽然被不远处的定时炸弹背心吸引了注意力。
谢尔比仍然缠着时魔的脖子,他也比虚弱了,再没一丝力气。他尾巴终于从时魔的脖子上松开了,也松口了。时魔注意着软掉的谢尔比——
穿越伸尽了最长的手指,正好够着背心的一角。当她拿到背心同时,又是一鞭子过来。她预想下一回,把背心扔出去,借着鞭子抽在炸弹上,希望能把炸弹弄爆了,而这捆数据线也能被炸掉!
她的想法看上去没有问题,但触发炸弹爆炸的原理她不是很懂!
背心扔过去的角度是对的,也正好甩在了这捆数据线的落点——炸弹被鞭子抽到,掉进了一堆毁坏了的桌椅和计算机里头,落回了穿越这一边......炸弹没有被触碰爆炸,炸弹的爆炸倒计时倒是被触发了!
10—9—8......
穿越眼看失败了,只能继续避开鞭子。可她并没有听到爆炸倒计时的秒针跳动的声音!还剩不到5秒——她的回避让她逐渐接近炸弹的位置——
招商躺在地上,后背的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服。他的意识模糊到没有边界了,就连幻觉都与真实没有界限了——滴答滴答滴答......忽而,他却听到穿越身旁不远处的定时炸弹最后倒计时钟的秒针在跳动的声音!
“穿越!快......跑......”招商在一片虚无中,念到......
【宇宙的目的是什么?记得有部科幻小说曾经有这样的问题。宇宙当中有终极的运算模型吗?当文中出现“【】”这个括号的符号,里面的内容是作者基于自己对故事的思考、跟读者交流的内容,或者是其他内容。】
“商!你的决定仍然不变吗?”那把声音突然软下来。一直是一把重重带有混响的男人声,每个字都如洪钟敲击完后发出的震动。此刻,没有了令人难受的刺激,反而有使人心驰神往的接引。
招商在虚无中,感到一种温柔。他躺在了傲儿的怀里......
那把逐渐被招商接纳的声音,是傲儿,开始诉说——————
无论多膨胀,最终的结局都是收敛。当收敛点是∞,先知的智慧彰显的是面对循环的无奈。从来还没开始,永远都不会结束吗?
目的地始终是无法确定的未来,与马上能作出抉择的下一秒。宇宙除了时空还有无穷尽,时间只对存在一瞬间的存在有意义。
对死亡的恐惧,是对于能够生成畏惧死亡的意识来说的。生存与死亡本来无意义,贪生怕死的欲望被生物的本能和文明,包装成有意义。
恒星被黑洞吞噬,爆炸产生超新星。“恒”/“星”/“被”/“黑”/“洞”/“吞”/“噬”/“爆”/“炸”/“产”/“生”/“超”/“新”/“星”:里头的每一个字对于具体的“人类”都有独立的理解,都带有意识中一致或不一致的刻板情绪。
能操控时间的“妖怪”只能恐吓畏惧时间的“神鬼”!远离文明的“大气层”,时间的意义就消失了。
我是时间的一部分,我们就是时间。我们不是所有,我只是所有中微不足道的一小时。
在过去,宇宙有过无数见证浩瀚的存在。他们都曾尝试用尽文明与智慧的潜能,来记录他们能得知的一切,预计他们还未能看到的一切。可是,最终只是过往,来回,不是“永恒”。他们从何时起始,到何时结束,我们不知道。只知道,当见证者出现的同时,我们就共生存在。见证者逝去,我们便归于圆寂。
我们向每一位见证者都发出过邀请,从他们诞生于母体的那一瞬间开始。你并非是唯一!
快乐的时间过得飞快,痛苦的时刻很漫长。一般人闭气不呼吸只能坚持60秒左右,受过特别训练的人,能不带任何装备在水下呆20多分钟。
饱吃一顿,2-3小时后会逐渐失去饱腹感,6小时后,需要进食第二次。
面对没有答案的问题,有人随意命中,有人花光限时也只能交白卷。
“飞”来横祸,有完美避开的瞬间,也有注定的噩运。
远隔数千公里的两个人的际遇,能无限接近完美地重合无数次。一双手鼓掌无数次,却永远不可能百分百贴合。
见证者当中,绝大多数不在乎我们,他们是宇宙某一法则的坚守者。时间对于他们不重要,繁衍出下一代见证者才是他们的任务。
你既然不愿意成为见证者,你便来我们这边吧。你同样能与见证者同生同死,你与见证者也能无差别。你能预知未来,你却不能改变未来。
我们被困在阿高卢数千年不是一场惩罚,也不是阴谋,是见证者不希望让见证者,在得知未来后,仍然尝试去改变不可改变的未来。能被预知的未来,在被预知的一刻,便无法被修改。见证者只能修改更远而未知的未来,一个远得让他们感到无法想象,感到天意弄人,感到绝望的未来。
你并不是唯一相信,即使遥不可及,生死未卜也要费劲力气去尝试改变的存在。你只是唯一愿意,在已经得知无法修改的未来,却仍然继续前行的无所谓。
穿越的时钟已经接近最后倒数,如果你愿意在最后的时刻保护她,你便来我这边,但你无法留下她。
无谓的牺牲与无价值的努力,能产生感动与信念,却无法感动时间的信念。你的决定是什么,其实我们早就“猜到”。
人世间需要正邪,需要黑白,需要从无到无限。每个点都可成为边际,同时每个点也无限可分。我们是与你们同在的,你成为我们,你便能与你们同在。
离开你的意识,刚才我/我们对你所说的话就成为见证者追求的“哲学”。
坚定的,盲目的,冲动的,舍身的追求,只能令见证者减少对死亡畏惧,降低在死亡过程的痛苦,但不可能完全放下死亡。
“请告诉我,当见证者离开你们之后,去哪里了?”没有了身体的消逝感和生命的挣扎,在模糊中的招商逐渐清朗,突然开口发问。
“成为超越。”那把声音回应。
宇宙的存在,当见证存在时,就是见证与被见证。当见证者不存在了,剩下是永恒。
我/我们,和你,唯一能帮到穿越的是,你用心回答她的最后一个问题。
“来吧!”这把声音如磁石一般,招商毫不招架。
————————涵融意识之中的一切音声和色相......

